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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等找到把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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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谢景沉轻飘飘的一个字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
许卿栀呼吸一滞。
她居高临下站在谢景沉面前,所有的疑惑,挑衅和理直气壮,在这一刻齐齐凝固,漂亮到张扬的脸上也掠过明显的错愕。
许卿栀懵了。
她不过是随口试探谢景沉而已,竟没想到,谢景沉这样的人,竟然真的会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
可是,谢景沉这人心思如此深沉,手段如此狠厉,行事更是滴水不漏,整个海城都找不出一个人能拿捏他。
她一个小小的许家千金,怎么会有他的把柄?
许卿栀眉峰蹙紧,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好奇。
她俯身靠近谢景沉一些,双手背在身后,歪头,近距离盯着谢景沉,像一只打量猎物的猫。
“真有?”
许卿栀语气夹杂着慢慢的不信和审视:“谢景沉,你少糊弄我,你什么身份?能有把柄在我手里?”
许卿栀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
她除了会花谢景沉的钱恶心他,会闹脾气折腾他,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过,手里不可能有任何能够威胁到谢景沉或者谢氏集团的东西。
而谢景沉,端坐在沙发上。
男人背脊笔直,坐姿端正沉稳,眸底没有一丝慌乱,闪躲。
而他金丝边框眼镜后的眸,深邃如夜,静静望着许卿栀,情绪隐晦难辨。
一时间,书房里很安静,很安静。
唯独窗外的风偶尔吹过,吹动树叶簌簌作响。
而随着时间推移,许卿栀被谢景沉看的有些不自在。
明明是她在质问,是她占据上风,可在谢景沉这样沉默直白的注视下,许卿栀反倒像是被审视的那一个了。
这样一想,许卿栀不高兴的直起身,收敛了语气里的散漫,硬邦邦的催促:“别装哑巴,说清楚。”
“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上?”
“是商业上的机密,还是你个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刚好被我撞见过了?”
“还是说……谢景沉,你跟我结婚,根本就是一场阴谋?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怕被我拆穿?”
许卿栀把能想到的可能性,一个一个猜了一遍。
每说一个,她就越觉得合理。
不然实在无法解释,谢景沉为什么能忍她到这种地步。
无论是扫空专柜,还是去酒吧晚归,哪怕让他当男模故意刁难他,谢景沉都从始至终顺从着,没红过一次脸。
除了有所图谋,或者有把柄被她拿捏,许卿栀想不到别的可能。
而谢景沉就这样听着。
等许卿栀全部说完,男人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的逐一否定:“不是机密。”
“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闻言,许卿栀眉头拧的更紧了:“什么都不是?那是什么?”
“谢景沉,你别跟我打哑谜,我今天既然问了,就一定要知道。”
许卿栀被爸妈养的张扬骄纵,想要知道的事情,就一定要弄明白。
更何况,这件事关系到她自己的婚姻,她自然不能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蒙在鼓里,被人随意拿捏。
谢景沉望着许卿栀紧绷的小脸儿,将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倔强好奇尽收眼底。
良久,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缓慢的蜷了一下。
然后,谢景沉垂眸,注视着窗外,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像是压抑了什么压抑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溢出喉咙似的,
“你以后,会知道的。”
说完这话,谢景沉重新抬眸,目光直直凝在许卿栀脸上。
男人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滚烫认真,可这情绪很快褪去,又恢复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沉。
“现在,还有事吗?”
男人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将许卿栀接下来的所有追问,全都堵了回去。
许卿栀:“……”
她皱紧眉,居高临下瞪着谢景沉,明艳的脸上覆上了一层不悦。
什么叫以后会知道?
谢景沉这分明就是敷衍。
他就是不想说,故意拿话搪塞她呢。
合着费了这么大劲儿,翻乱谢景沉整个书房,刨根问底追问到这个地步,就换来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敷衍?
许卿栀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谢景沉,你耍我?”
许卿栀被气笑了,眼神倔强,语气更加的冷硬:“我现在就要知道,你别想随便拿句话糊弄过去。”
可谢景沉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一丝身居高位的人被冒犯的愠怒。
男人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大部分情绪,
“不是糊弄你。”
谢景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再次蜷了蜷,松开。
再抬眸,重新看向许卿栀,开口:“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许卿栀眉头蹙的更深了:“等我跟你离婚以后?还是等你利用完我之后?”
许卿栀越想越觉得可疑。
说不准,谢景沉从一开始和她结婚,就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然,谁会心甘情愿被她这么折腾?这么羞辱?这么肆无忌惮的刁难?
可谢景沉薄唇微抿,显然不愿再回答任何问题。
许卿栀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模样,心里的烦躁越来越盛。
她最讨厌谢景沉这副样子。
问什么都不说,说什么都淡淡的,永远一副波澜不惊高深莫测的模样,让她完全看不透。
“行,不说就算了,我也不稀罕知道。”
许卿栀吐出一口气,没兴致再跟谢景沉耗下去:“反正一年之后,我们就离婚。”
可纵然嘴上说的硬气,许卿栀心底却越发疑惑不甘,越发堵的慌。
折腾了这么半天,她没占到一点便宜,没问到一个答案,没拆穿他的任何秘密,反而被谢景沉不动声色拿捏了情绪?
太气人了。
下一刻,便见谢景沉从沙发上站起来。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一站起来,便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子压迫感,朝着许卿栀扑面而来。
许卿栀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跟谢景沉保持距离。
谢景沉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似的,迈开长腿,淡然自若从她身旁走过。
他走到被翻的凌乱的书桌前,弯腰,收拾起散落到地上的书和文件。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一本本书和文件归位,动作缓慢,细致,有条不紊。
全程,一句抱怨或者指责都没有。
许卿栀站在原地,看着谢景沉收拾东西的身影。
偌大的书房被她翻的一片狼藉,所有抽屉敞开着,文件散落到各处,书架的书歪扭七八的放着。
这是一个谢景沉最重视最私密的地方,她肆意闯入,肆意翻动试图查找他的把柄。
换做任何一个人,早就怒不可遏了。
可谢景沉,为什么不仅不生气不质问,还亲自收拾东西,还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这个男人,当真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许卿栀心口莫名一滞。
她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总之感觉怪别扭的。
像是她一拳重重的打出去了,却砸在了一团柔软坚韧的棉花上?
力道尽数被消解就算了,连发泄都无处发泄。
许卿栀皱紧眉,把心底怪异的感觉压下去。
“我回房间了。”
许卿栀别过脸,不再看谢景沉,语气不耐:“没事别来打扰我。”
说完这话,许卿栀不再停留,转身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许卿栀不知想到了什么,握住门把手,停在原地。
她回头,看向正在收拾书房的谢景沉,扬声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谢景沉,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
“不然,我一定会拿着它,逼你跟我离婚。”
这话落下,书房里一片沉寂。
谢景沉收拾文件的手指,不着痕迹一顿。
他却没有回头,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继续收拾东西。
可跟着,男人低沉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
“不会有那一天。”
许卿栀一愣,随即气哼哼反驳:“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谢景沉这才直起身,转身,看向许卿栀。
头顶暖色调的灯光洒下来,落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
他线条冷硬深邃,镜片后的目光,沉的让人看不透。
“因为,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许卿栀一听这话,皱紧了眉。
“狂妄。”
许卿栀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我们走着瞧。”
话音落下,许卿栀不再停留,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书房里恢复安静。
谢景沉望向紧闭的房门,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克制的隐忍。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中指。
中指上的戒指简约精致,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谢景沉抬起另一只手,指腹摩挲着戒指表面,凸起的喉结轻滚。
他站在凌乱的书房中央,许久未动。
与此同时,回到卧室的许卿栀,一头栽倒在床上。
她烦躁的对着空旷的房间,狠狠皱起眉。
“什么人啊?”
许卿栀嘴里骂着:“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反正……我早晚有一天,能亲手找出你的把柄。”
“谢景沉……”
“等着瞧吧。”
“等找到把柄,我一定第一时间跟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