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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 ...
番外二:濡沫(紫宣篇)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阴差阳错地回到了过去,只知道醒来后依旧在九奚山上,身边有仙鹤照料。
有前一世她对小白做的种种,明面上教着小白如何试探人心,实际上是想知道他对小白的态度,眼看着小白深陷鹰司爪下却冷眼旁观,更设计让师父看到那幅画像,是而他对她并不十分亲厚,只隔三岔五帮她答疑解惑。算是谢她千年里对小白的收留和照料。
当然,还有身边那天真烂漫的小白蛇。
天边的祥云时聚时散,走下台阶,不觉伸出手去,却只接住了那星星点点的雪碴子,冰凉的触感融化在温热的掌心,一如他的温柔。
这都是真的吗?
每每夜不能寐,一向不做梦的他夜夜梦见她在断桥上痴痴苦等,最后绝望之下自散修为的那一幕,他的心好痛,只恨自己身处异世,不能飞奔过去拥她入怀。
娘子,娘子…
我在…
“紫宣?紫宣?”小白练完了字,把字帖放在桌案上,可是他一直盯着手里的医书许久也不理她。
听到她的声音,紫宣放下书拿过桌案上的字帖,不由得感叹,真是进步飞快…
“写的不错,小白,看来这些时日你的确收了心,肯认真学习了。”
平生最喜欢听的就是他的夸奖,小白笑了笑,脸不觉红了起来。看到她幸福而满足的笑颜,他心中的苦痛便能解脱少许。仿佛自己做了个梦,是娘子在吓唬他。
渐渐的,紫宣发现这一世的小白,竟然可以安静下来认认真真看书,正因如此,她不会刻意为了得到一时半会的休息去讨好他。
每日毕恭毕敬地把该背诵的文章认真背了,字帖也临摹了。同他一起下棋时的认真劲,让紫宣不由得提高注意力以防自己有输的嫌疑。不过她的棋路都是他教的,落子时不得不多多变幻棋路锻炼她。
“紫宣,你输了。”小白静静看着棋盘,似是在说,他错了。
他心中挂念太多,反而猜不透她的心思,输的一败涂地。
“小白很厉害。”能让他输的心服口服,三界之内,只有娘子一人。
凝身思索间,小白右手拇指压住中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记。
不轻不重,痒的却是心。
“哈哈哈哈哈哈……总算弹到你了!”
紫宣揉揉眉心,嘴角弯起弧度,小心整理棋盘上的棋子。
她变了,又好似没变。
有一日小白背书时正好遇到青帝来看紫宣,看见小白有如此大的进步,把紫宣好一顿夸赞。
只连着说了几句他天资过人,教出来的徒弟也这般拔尖,不愧是九重天上第一人。
只可惜听到徒弟这词的时候,紫宣脸色稍稍变了变。万年不变的拱手作揖,说了几句徒弟对师父的敬语。
连一向喜欢动点小心思的仙鹤也展现出了叹服和敬佩。
所以随着岁月流逝,他见她的次数从一日三次,到三日一次。
真是不习惯。
“小白,这蟠桃你是从何处寻得的?”仙鹤昨日受青帝吩咐跟着紫宣去参加蟠桃宴,只可惜自己不过是一个无名小仙,只能远远守在瑶池外听候差遣,哪里能吃到蟠桃,就是见上一面也难。
不是负责摘花摆碟,就是负责往酒壶里面倒酒,一圈一圈跑下来,回到九奚山后倒头就睡。
“嘘…昨日蟠桃大会,瑶池上别提有多忙活了,我就化成小仙娥的模样潜入了蟠桃林,悄悄带了一个回来给你。”蟠桃林她去过多次,什么地方有什么草她一清二楚,想起仙鹤姐姐照顾她多时,更在瑶池上被人当下人一样使唤,忙了那么久还没点报酬,她心中不忿。
小白平日里最是贪吃,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仅不夺食,还送她蟠桃?
她忘记上次紫宣给她“望桃止渴”了?
仙鹤半信半疑接下那蟠桃,只说了句谢谢便离开了。
小白也想感觉一下赴宴的滋味,一手拿着酒,一手拿着一颗普通的桃子,没注意到一抹身影悄悄走了进来。
“几日不见,学会喝酒了?”
小白放下酒壶,摇摇晃晃走到他身前,“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是他让她等得太久了吗?
“别喝了,我去熬些解酒药给你。”紫宣扶她到了床边,她喝了酒,身子软的像水一样,紧紧贴着他。
紫宣嘴角微勾,手臂犹豫些许,最终缓缓搭在她肩膀上,红着脸拥她入怀。
她明明没醉要什么解酒药?“不要,这万年佳酿不易得,要好好品尝一番,来,你也尝尝。”
“你哪来的…”
“嘘…不许告诉别人,青帝那天和白帝吵架了,那壶酒正好便宜我了…哈哈哈”
紫宣摇摇头,脸上一脸宠溺,手里多出来了个桃子。
蟠桃!小白夺过去立马啃了一口。“我就知道,你不会饿着我。”
“来,喝一口。”
“以后不许喝酒。”
“你喝一口我就答应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小白饮下杯中酒,在他胸口打着小圈圈,越发靠的近了,“相公,你长得真好看…”
娘子!“你…叫我什么?”
“你看,你都不记得了,你个负心汉,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你的夭夭,你的娘子啊?”
原来她都知道,将自己地情意隐藏了这么久,自己怎么就像个傻子一样?
小白努力闭上眼睛,鼓起勇气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吻,毫无章法地找到他的唇,一道法术解开了他腰带…
小娘子胆子真是肥了,处处点火,把紫宣逼得急了,直接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紫宣...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听到门外细细的脚步声,紫宣依依不舍从她唇边离开,理了下衣服。
“紫宣,你怎么在这里?”仙鹤请司衣阁的人多做了一套衣裙,想送给白夭夭,不想已是深夜,紫宣还陪着她。
“小白喝酒了,睡不安稳,我来陪陪她。”
“那我去熬点解酒药。”
仙鹤走得匆忙,没有看见紫宣唇边的一抹嫣红。
只是蟠桃是什么东西,那都是明目标记在册的,少了一颗自然是火速调查,果不其然,没两天就查到小白头上了。
“你们!你们有何证据!”仙鹤虽然心虚,可小白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让她尝一尝蟠桃的滋味,再怎么都要替她掩护。
天罡卫拿出一枚银环,小白登时变了脸色。下意识往自己手腕上摸去…
完了完了,百密一疏,她虽然知道东西丢了,可也不敢去寻,谁知道竟这般不巧。
“我认罪。”
“慢着,小白虽然是主犯,可是桃子是被我吃了,你们要追究,就追究我!”往日亲善祥和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抹焦急。
小白冲到最前面,“仙鹤姐姐你说什么呢,天罡卫大人,那桃子是被我吃了,九奚山上人人皆知我好吃懒做,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私偷蟠桃是多大的罪过!”
当然知道,左不过是鹰司那一套呗。这一世她和紫宣没什么交情,只要不牵连九奚山,说不定她就可以借此机会被赶出去,离他远远的。
只不过…小白想错了。
那群天罡卫把她丢进了天界火牢。
“少的是一颗八百年一熟的蟠桃,这蛇区区两百年修行,真是…”
“管他的,只要把她处理了,上头责问起来,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小白日日受火鞭之苦,法力早就给耗得差不多了。也好,过了今天,她就不再是紫宣的劫数了。
紫宣去收服蛟龙,身受重伤,一连打了三天,早就筋疲力尽,落地的时候连站都没站稳,勉强蹲坐下用天乩支撑着自己单薄的身躯。
仙鹤本盼着紫宣早些回来,谁知道耽搁了这么久,他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那…该不该开口?
紫宣问起,又该如何回答?
按照青帝的旨意,紫宣亲力亲为,将锁妖塔摆放到阵法中央,并亲自下了结界和阵法,不准任何人进入丹药房。
“小白呢,我怎么没见到她?”九奚山上没有她的气息,“她去哪里了?”
“她…她…”
完了,这丫头,本以为她这一世听话许多,没想到又去了蟠桃林。
“她被天罡卫抓走了,生死未卜…”
紫宣直奔瑶池。
只可惜鹰司那里没找到人,反而看到几位天罡卫抬了一个女子从天牢出来,浑身是血…
“这么不禁打,才二十鞭就没气了,小爷我一肚子气还没撒完…”
话还没说完,一道剑光闪过,那天罡卫重重摔在地上,觉得自己心脉都要给轰裂了。
“小白!”紫宣身子一个趔趄,几乎是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
“紫宣?你做什么!”
剩下的几名天罡卫也不是吃素的,见同伴被重伤,紫宣又没有飞仙,大打出手毫无顾忌。
“你们杀了小白,今日,我定取了你们性命!”
天乩剑出,剑光火影之间,一朵祥云飘然而至,西王母的贴身童子来了。
“传我令,白蛇私盗蟠桃,本该打回原形贬下凡间,但罪不至死。众天罡卫为了逃避责任伤妖性命,罪加一等。一律废去修为品阶,贬下凡间永不录用!”那童子见紫宣为了一个小白蛇如此失态,心里一万个疑惑,都传紫宣温厚纯良,怎么…
“紫宣,西王母大度没有追究你的罪过,还不速速离去?”
紫宣收回剑,废去修为,那痛苦比起死又轻松多少,小白死了,他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小白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他哭了…“紫宣,别伤心。”
学聪明了啊,学会装死了?
小白卧床休养,紫宣日日守在她身边,衣不解带。
“她底子薄,身体也不好,也不知能不能挺过去?”仙鹤知道她虽是白蛇本体,可是她体内还有一股至寒之气,每每月信来时痛得直打滚。
紫宣把过脉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正是那烈火化解了她体内的这股寒气,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只是小白在他把完脉的一刹那,忙把手伸了回去。
“紫宣对不起,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给你,给九奚山惹了麻烦。”小白这话不远不近的,仙鹤听了心里五味杂陈,可是到了紫宣耳朵里,那简直就像是把刀子插进心口了。
娘子不要他了。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紫宣走到水盆边,浸湿了毛巾小心敷到她额头上。
仙鹤见天色已晚,本想留下做点什么,可惜紫宣事事亲力亲为,她插不上手。
只好回房去了。
小白的伤慢慢好起来,蛟龙也在紫宣和凌楚的护送下沉回东海。
有锁妖塔的震慑,龙族便不会轻举妄动了。
只是饕餮。
小白一个人坐在炭火旁对着那镯子发呆,没有看到一个紫色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屋子里冷就多添几个炭盆,靠这么近,脸都熏红了。”
小白忙起身给他搬凳子倒水,紫宣喝了口茶水,眉不觉皱了起来,“茶都凉了。”
诶,真想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好好看看她,亲亲她。
“啊…我忘记换了…我这就去重泡一壶。”
慌乱间,手腕被他拉住,一下子跌进他的怀抱。
小白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
紫宣顺势倾身褪下她鞋袜,看她脚踝上的伤势。
小白不由得想起从前他也是这般看着自己脚上的伤。
“你脚上的伤没好全,不宜多走动,更不能跑。还疼吗?”
小白庆幸方才坐在了炉子边,现下脸红也看不出来了。“不疼…”
紫宣很久都没有这样抱抱她了,小白一个蹦子跳下来忙站到一边,“你要是来查问功课的话,我这几日…”
“你都偷听到了什么啊,日日担心,为什么不来找我?”紫宣摸摸她脑袋,本想安排仙鹤拉她去练剑的,没想到还是让她给听见了。
“青白二帝怎么要你去围剿妖帝,要知道饕餮是他的护身符,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怕你会有危险。”
“而且九重天这么做,是不是也太薄情寡义了,这简直就是卸磨杀驴嘛,当年若不是妖帝带领妖族鼎力相助,天帝如今也坐不稳三界之主的位子。九重天看不起妖族,两族如今水火不容。既然如此,我又为何要一心修炼成仙?”难怪斩荒下一世那火爆脾气。
九重天亏欠妖族不假,只是她怎么能帮着斩荒说话!他心里一下子被醋给灌满了,“天帝有天帝的顾虑,妖帝有妖帝的私心,是非因果,等你多读了书之后,自己的心里才能评判个对错,所以,修仙不为别的,在于修心。再说了,那妖帝绝非善类,你不必替他说话。”
妖帝的确有私心,当年若不是天帝垂怜,妖帝还流落在人间沦为阶下囚,可是同样也是天帝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我知道,那天下苍生呢?九重天上的仙人为了天下苍生而修炼,可是真当三界发生了灾难,他们一个个都做了缩头乌龟。”到头来整个三界就相公一个跑腿的。
“等你足够强大,便有足够的能力去照拂天下苍生。无论是谁,有多大能力,就要承担责任,我们虽生活在九重天,可仍旧要为天下苍生做些事情。看来多读点书对你还是有用的,小白心里都有天下苍生了。别人怎么做我管不着,只是我曾发下愿心,愿意为九重天照拂天下苍生。”
小白笑了笑,我心里的天下苍生,和你心中的不一样。“紫宣...我也是妖,你要围剿妖帝...那我们可就站在对立面了,你就不问我是怎么想的吗?而且,我方才的这一番话,旁人若是听去了,我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小白,在我心里,三界是苍生...可是你更是我的苍生。你心里若是真有妖帝,现在怕是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紫宣刮刮她鼻子,转身离开。
可是你更是我的苍生...
小白以为他误会了自己,追出去解释,“紫宣,我受你恩惠,若真有那么一日,我必不会叫你为难!”
“我相信。”紫宣转身看她,小白,你从未让我为难过。
你信就好...
这日凌楚因捉拿饕餮未果,反倒因此事和紫宣起了争执。
凌楚觉得紫宣有意拖延救治,为的就是早一步飞升成仙,就这样日日受饕餮蛊惑心智,今日竟然不顾兄弟情份,招招不留情面。
“我说过,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大肆动用仙力!你不要命了!”紫宣奋力格挡,但仍有几处来不及闪躲,被划下了好几道深深的口子。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使用仙力?”
“你何时修习了禁术?”
仙鹤看见这种情景躲都躲不及,他们两个人四散出的仙气已经给她震出了内伤,唯有小白拼尽全力冲上前去,凝聚全身仙力帮助紫宣击退了凌楚。
紫宣点了他大穴,方才安静下来。
小白端着药,进入凌楚的房间,香炉里一股股青烟向上飘起,方才自己也受了内伤,仙鹤撑不住已经闭门休养去了,这煎药的活自然落到了小白身上,相公方才也受伤了,不知道严不严重。
“凌楚被饕餮蛊惑了心智,他心火未愈,难怪着了他的道!”
紫宣扶起昏睡的凌楚,小白拿着药勺将药送进他口中,嘴角溢出血来,紫宣这才发现她受伤了。
小白捂住心口,一下子摔了药碗,倒在了紫宣怀中,身子发烫,大口喘息着,紫宣同样感到了不对劲,两个人同时望向那香炉!
“迷魂香!”此香能放大人的欲念,若是不加以控制,便会像凌楚那般失去神智,最后走火入魔。
凌楚的欲望在于求胜,而娘子…来不及思考,紫宣内力深厚只是轻微受了影响,可是小白不一样,带着她直奔温泉。
“小白,小白你还好吗!”紫宣晃着她身子,掐了她胳膊,小白吃痛之下皱起眉头,“集中注意,运转周身,将毒逼出去!”
小白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欲念,可惜她功力失去大半,现在的动作完全不受控制,紧紧抱住面前的人,吻上他脸颊。
紫宣扳过她身子,让她背对着自己,仙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帮她将毒性逼出体外。
小白回过神来,方才,方才她似乎占他便宜了?
换好了衣服,紫宣带着她去了凉亭那里歇着,小白这才发现他的伤口都给泡肿了。
“疼不疼啊?都怪我,方才拖累了你。”旁边就是丹药房,小白去取了伤药和纱布,给他换药。
“夫妻之间,哪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若是觉得亏欠,不如再亲一口,我就放过你。”紫宣坐在她身侧,双手抬起搭在靠背上,颇有几番人间许宣的风流。
小白红了脸,下意识往外挪了挪,背靠着他像个小猫一般,“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啊?咝…哎呀…”紫宣故作可怜,语气颇为凄惨。
小白忙转身,可惜着了紫宣的道,后脑被他扣住,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吻。
越是挣扎,他抱的越紧,不一会她衣衫都有些凌乱了,“疼…”
仙鹤听见温泉处有动静,谁知半路撞见他们亲密的样子,光天化日之下毫不避嫌。
“这一次,是我先爱上了你,娘子可不生气了?”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想得美。”小白下定决心要和他划清界限。
用过晚饭,紫宣还在看书,夭夭整理好那些书卷就要离开,“你去哪?”
夭夭脚步一顿,“你管不着。”
“过来帮我磨墨。”
...
“你答应我要报恩的。”
真是....小白走到他书桌旁,忽然看到他作的画...“不好好看书,净画这些有的没的。”
“时常见不到娘子,为夫只好这样以寄相思之情了。”
“别一口一个娘子,还没成婚...唔...”
“蟠桃大会那天晚上,白天在温泉里,你不是挺能占我便宜的吗?”
白夭夭小脸一红,那不是做梦啊...“算了...勉为其难,让你抱一抱。”
夕阳西下,未免小弟子们说闲话,紫宣也没强留,“明早不许睡懒觉。”
这份感情,青帝不知道也难。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白夭夭
仙鹤设计,让青帝看到了紫宣的丹青。
画中一男一女相拥看着烟花盛景,不是他俩还是谁?
“你,有没有对小白动情?”
“动了。”
“无论师父成全与否,我都会与她在一起。”
“明日之前,将她送回骊山,你的过错,我可以不追究。”
“恐怕…要让师父失望了。”
“紫宣!”
九奚山上,青帝第一次对他动了手,紫宣拖着新伤,在回房的路上看见了白夭夭,生怕她多想,“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
白夭夭深知青帝的脾气,紫宣是他最疼爱的弟子,青帝也是相公最最敬重的人,终究她的出现就是个错误。
“为什么这伤药一点作用都没有?”
也是,青帝亲自动手,哪里是草药治的好的。
仙鹤在白夭夭面前提起,青帝有意让紫宣去追捕饕餮,且有一丹药可以迅速治疗伤口,存放在丹药房中。
即便是劫数,她也认了!
果然,半夜看见一个身影潜入了丹药房。
却没想到,看到的是青帝。白夭夭忙跪下行礼,“拜见青帝。”
“你可知道你自己的命数,紫宣三日内会有他飞升的大劫,你是否愿意替他应了这劫数?”
“我…愿意。”之所以留在九奚山,不就是为了替他挡下这最后一劫吗?
第二日,青帝只召见了紫宣说饕餮等着他去追捕,让他速速起身。
“娘子,好好等我回来。”
白夭夭将他鬓边的长发理了理,终是忍不住,紧紧抱住他,“答应我,我要看到一个完完整整的紫宣。”
“我会的,娘子。”
白夭夭被关进了锁妖塔,进去之前还受了十二道冰棱剑。以身化界,用自身妖气吸附蛟龙前来,紫宣就不会有事了。
“饕餮,你不该这么伤害无辜百姓!”
“九重天负我良多,我今日就要为过去的种种讨个公道!”
蛟龙!“龙族是我家,这蛟龙,我想收就收,想放就放。”
青白二帝亲自出手,用锁妖塔收服了饕餮和蛟龙,只是白夭夭却做了引子,仙力散尽,奄奄一息。
白夭夭瘫软在紫宣怀里,真好,她替紫宣挡下了这一劫,“你不必自责,我是自愿的,我对不起你良多,希望这些可以稍加补偿了。”
“娘子,我说过我会好好的,可是你呢,为什么不在九奚山等我回来?”薄泪一滴一滴落下,依旧是那熟悉的掌心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脸颊。
从未见他这样哭过,这样绝望过。
“小白能以白夭夭的身份活在世界上,紫宣也可以的不是吗,相公,每次都是你做决定,这次,我想选一次。”
你终于愿意唤我一声相公了吗?
“没有你,我怎么活着,你非要这么自私,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吗?”
白夭夭顿时皱眉,“那你呢?”
“小白,小白!”
小白睡着了…
紫宣依旧日日与白雪相伴,只是山间种满了红梅。不知是消遣时光还是一片孝心。
“你真的要一直等下去吗,她妖身已毁,不会醒来了。”青帝也不再逼迫他,终究是他做错了,若不是他出的主意...那白蛇不会死。
说两情相悦也委实看不出来,怎么看着是他这个傻徒弟一厢情愿呢?
“其实,我只是想求一个永远。现在,我现在只要远远地看着她,我就觉得很满足了。”小白,等人的滋味...不好受呢。
紫宣打来一盆水,拧干毛巾替她擦洗身子,“小白,没关系,就这样一直看着你,我也挺开心...”
“我给你做了一件礼物,是一把折扇,扇面画的是西湖,如今的西湖风光正好,两边都住着人家,断桥上百姓们每天来来往往,可热闹了。”
“小白...我想你了...”
他千年情深,白夭夭睡了一千年,他就痴痴守了她一千年。
“紫宣,你就真的非她不可?”
“她是我的命中注定,她也只有我,我的心里,也只有她。”
终究是他这个做师父的处事方式不对,“送她去龙王那,玄水不仅可以修补仙根,还可帮她重塑妖身...我答应龙王,替饕餮求情,将蛟龙送归东海,以此作为交换。”
“谢师父!”
她渐渐有了意识,耳边常常传来他的声音,也感觉到有人在为自己喂药,擦身,数千年的记忆回到脑海之中,这个人...是紫宣。“相公...相公...”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白夭夭嗓子还是哑的,长年不说话,胳膊也很久都没有动过,整个人摊在床上,只有嘴巴可以动一动。
“小白,小白你说什么?”她醒了!紫宣正准备就寝,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了!
白夭夭听到他的声音,越发努力去挣开眼睛,“我没死?”
“你死了,我可就没有娘子了。”
“那我不能死...我要醒来...看着你。”
其实,历历数来,我所做的一切,总不过是想求一个永远。
现在,我现在只要远远地看着她,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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