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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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场大梦，在无尽的路上，往前走，不停地走，腿都发麻了，脑袋里嗡嗡……
肆虐的嘲笑，无处可躲。
你干嘛要走啊？
停下停下！
断崖悬索，无尽深渊，破败的木桥，鞭人肌骨的寒风，每一样都那么清晰，我都知道，我不在意，我只要向前、向前、向前！
麻木地向前，绝非毅力、勇敢或者一切美好所言的。
“啊——”
“呼~”
他听到自己的喘息声了，犹如身份验证般，他心中自问：我是谁？自答：我是穆落。
好像听到什么呢喃自语。
“他们醒了？”苏晴枝疑惑。
“不用担心，刚刚拍他们用的是管教之鞭，有老师的特性，催眠管教四十五分钟，所以这些npc还没那么快醒来。”
经过短暂的交流，辰先生初步确定苏晴枝还算具有一定沟通能力，人也很天真。
“是一节课的时间欸，管教能让npc做什么？”
“缄默和回答问题，就像老师一样，哈哈~”
他开了个玩笑，眼睛微弯，欢乐地感染人。
苏晴枝也乐了。
黑衣女，这位被陈先生判断为不具沟通能力的女士，却丝毫没有被欢乐感染到。
她抱臂立在一旁，黑裙玉肌，美艳而冷：“辰，那两个人。”
这还是土豪第一次叫他啊。
但辰先生还是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管教之鞭能让NPC回答问题，他们通过询问NPC收集信息，加快破解副本，逃离出去。
穆落醒来了，仍旧在一场梦中。
台上老师不急不徐地讲着教案，窗外炎炎烈日，蝉鸣聒噪，催人昏昏欲睡。
空调冷冷的风吹着，同学或听课，或写字，或悄悄嬉闹，或默默困觉……
细节，可也太多细节了：转笔的人掉了笔，啪嗒地掷地，动作招呼前方的朋友捡起；黄色方形橡皮上黑色水笔扎着点组成的A，被扣掉了一个角；旁边的斜刘海女生，拍了下他的肩膀，小声问：“咋发呆啦！快考试了……”
穆落也做小声回：“走了个神。谢谢。”
他抬头看向黑板，视野里各种物体线条扭曲变形，犹如身处洗衣机中，被浸没，被旋转，被翻腾……
“你叫什么？”
“穆落。”
辰先生早知道了这就是主线任务对象，可是怕副本出什么差错，还是保险地问上一句。
“你来这做什么？”
“夜秋同学逼我参加社团冒险活动。”
“你们遇到了什么？”
“鬼。”
“说具体点。”
“不知道。”
处于迷蒙状态的穆落隐隐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
“我和这个NPC是一起的，问问题这样触发关键词的概率还是太低了，我可以说说我这个身份在副本里看到的。”
副本里经历的一切被球球以记忆文包的形式传输给了苏晴枝。
“看来，过去发生的事情在这里重现了，我们被分成了两个阵营——霸凌者和受害者，我们失去记忆无限轮回于二者之间，直至精神值降为零或者体力值为零。”
“那副本就失败了，你们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换个身份继续解谜呗。”黑衣女无所谓地抚着自己鲜红的指甲。
“默认是已有身份死亡，如果要继续解谜，就要购买其他身份了。”
苏晴枝感觉辰先生解释得好官方，冷冷淡淡的。
她哪懂辰先生心底的哭喊，别死，给爷一次过啊。
零氪玩游戏的心酸……
“嘘~你听到了什么？”
穆落知道，是穆笙在和他说话。
他们说购买身份，为什么说得这么轻描淡写？npc? Non-player character（非玩家角色）?所以副本的意思是游戏里那个副本！
穆笙和他是一体的，自然可以探寻到他在想什么。但穆落却无法彻底了解穆笙所有的想法。
“呵，反应还是这么慢。我们还是公用一个脑子吗？”
“大脑、CPU、资源、共享？你怪会想的。”
穆落不过是暗暗嘀咕，穆笙占用大脑运算的部分太多了，他用的少，才想得慢些，而且为什么一个脑子分析同一个场景还要同时分别隔离思索过程和结果，这不是白做功。
确实，他们不是双重人格吗？到底是同一个人。
“想知道就多看点书，反正我就在你脑子里！”
穆笙每次出现，他做什么事都会被一五一十地留存记忆，等之后穆落全部都接收，他为那些自己不能解决的事感到羞愧和自卑。
勇敢点啊！
他鼓励自己，换来的是脑海传来的一声嗤笑。
“呆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那你说我们能干啥？
穆落最最锋利的时候，就是和这个久居于他脑海的第二个自己对话时。
等了很久，穆笙都没有再出现。
实话实说，穆落对这一切都没有真实感，身在梦中。
或者他已经被吓过头了，只在他看到了那个血衣的鬼的一瞬间，如同坠入极致迷蒙的幻境之中。
血月清辉，秽物满地，鬼藤纤细飘绕窗前，血衣猎猎作响，他忽地一动，作势回头，咋看之下，只见，如玉的面庞，猩红的双眸，动人心魄。
这些是穆落不想被穆笙知道的，好在穆笙也没有特地去查看。
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浅浅萦绕心头。
碎片空间的意识正在恐惧，它已经进行了成千上百次的捕猎，也遇到过强悍无比的敌人，可没有哪一次危机感比得过当下。
它的天赋是编织幻境，布下的幻阵已经开始自动捕捉猎物，然而末端传来的讯息却不那么美妙。
它在等，等那个强大的存在一无所获后离去。
它是老手，对方又何尝不是？
莫玉泽也在等，边看戏边等，两个耐心的猎手在博弈着，可对于莫玉泽而言，猎物只有一个。
异度空间的陷阱狡猾而恶心，利用人性的弱点，放映过往的故事，强迫参与的演员——同化和吞噬，不自愿的外来者被烹饪成一道道点心，它贪婪狂妄，肆无忌惮。
莫玉泽是鬼，舍前尘，化厉鬼，欲祸人世。
然而，就像毒药与其解药相伴相生一般，他也遇到了“救赎”。
“你可知他们做过什么？这般护住他们？”
“大道三千，稚子无辜，百姓无辜。”
金身莲座，好不一副菩萨面貌。他低声念了句偈语，漫天血雾散去，亦带走了莫玉泽眼下的一滴血泪。
后世传记，厉鬼应劫而至，佛子以身渡之，天下遂平。
渡与不渡，皆是心声。
莫玉泽也不知道他可渡了自己，许是渡了，颈间黑绳串着那和尚的舍利子，好似他在念叨着什么，教他不好作壁上观。
几个学生眼看着要被完全化为碎片空间的养料，忽然，出现了意外挣脱幻境的玩家，他们一路破关斩将，将同类们解救出来。
莫玉泽血色的眸凝视着玩家三人交谈的场面，那些话恍如密语影影绰绰地传来，他怎么可能听不清？可确实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
这真是有趣了，三个傀儡？还有一个显灵之瞳。
穆落却不知道自己拥有着一双这么招觊觎的眼睛，玩家也想不到自己会在NPC面前掉马，还被认成了傀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