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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

  •   此时天已全黑,借着皎洁的月光,嵞染看到常氏宅院周围笼罩着一片如轻纱薄雾般的红色结界。

      嵞染下意识去扯离自己最近的蓝忘机,谁知就在这时,那紧闭的常氏大门却倏的自己开了。

      一阵阴森刺骨的浓雾扑面而来。

      待雾散去,入目的是数十具死状骇人的尸体。

      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聂怀桑胆子小,直接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嵞染伸手接住聂怀桑,刚把人塞给江澄,几人的头顶突然又传来一声巨响。循声一望,原是有人在他们头顶炸了一朵太阳状的红色烟花。

      “不是烟花。”蓝忘机忽然开口。

      嵞染看向他,面露不解。

      蓝忘机紧握避尘,沉声道:“此乃岐山温氏用来传递讯息的信号。”

      “岐山温氏!”魏无羡一愣:“难道是温晁?”

      “应当不是。”嵞染解释,“长渊所射出的羽箭皆为我法力所化,以温晁的修为,少说也得七天才能将其尽数消化。”

      “不是温晁,那会是谁?”

      嵞染看着问她的江澄,摇了摇头。

      “此事容后再议。”蓝忘机微微侧首,面朝嵞染微笑道,“我们先探常氏。”

      饶是嵞染刚才在外面时已经把宅子里的情况瞅了个大概,可当她真的走到尸堆中时,她还是不由得被眼前的凄惨给吓了一跳。

      满院尸体,趴的趴,躺的躺,卧的卧……五十多人,死法全都不同。

      “嵞染姐,你说常氏到底是得罪谁了,居然下这么毒的手!”

      魏无羡说话的时候,正强忍着惧意蹲在一具灵犬的尸体前查看着,闻言,嵞染也蹲下身瞧起了尸体。伤口不多,致命伤在脖子,乃是被人一剑穿喉而亡。

      “什么人渣玩意!居然连条狗都不放过!”骂人的是江澄,别看他平时嘴巴毒的跟吃了砒/霜似的,其实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面冷心热的傲娇小屁孩,所以面对如此凄厉的场景,他怎么可能还崩的住。

      嵞染查看完,起身走向蓝忘机。

      “可有看出什么?”

      蓝忘机沉着脸,摇了摇头:“行凶之人下手狠辣,他们的灵识在断气之时便已经散了。”

      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自责,嵞染叹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个人有个人命数,绝非人力所能左右,更何况凶手既然能设出一个连我都破不了的结界,想来他的修为也定然是在你叔父之上。所以,阿湛,你不必太过自责。”

      “结界?”蓝忘机面露疑惑,“什么结界?”

      “就是门外那个红色……”嵞染突然顿住,随及抬头看向蓝忘机,当对上他澄澈的目光的那一刻,嵞染下意识的就问了句,“你们刚才在外面……有没有看到一个结界?”

      蓝忘机摇头。

      嵞染懵了。

      在场四人中,除了她就数蓝忘机的修为最高,蓝忘机不会说谎,他既然说没看到那就一定是没看到,只是这样一来,那就说明,刚才在常宅外面,其实就只有她一个看到了结界。

      难怪刚才没人感叹结界的忽而消失,原来竟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它的存在。或者说,那个结界其实本就是为她一人所设。

      会是谁呢?是给小二画像的黑衣人?还是……灭了常氏满门之人?

      嵞染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里头,而先前的小二,不过是撒网之人为引她入网随意丢出的一个诱饵罢了。

      她本是有所察觉的,就在小二故意拖延时间给他们讲常氏怪事的时候,可她最终还是上了钩。

      这人是算准了她想找回记忆啊!

      蓝忘机察觉到了她的反常,不由紧张起来:“方才在门外,你可是看到了什么?”

      嵞染不应,只呆呆的望着常宅大敞的府门。

      “嵞染!说话!”

      掩藏在云纹广袖中的十指越攥越紧,直攥到指甲钻透她好不容易修炼出的皮肉,嵞染这才缓缓回过神,抬头望向正急切询问她的蓝忘机,以及闻声而来的魏无羡和江澄。

      “嵞染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嵞染张了张口,正要给魏无羡回句没事,然就在这时,蓝忘机怀里的阴铁碎片却倏而异动起来。

      嵞染立即伸手将其拿出,如她所料,阴铁碎片的周身果然正萦绕着团团的黑雾,并且越来越多。

      眉头微皱,嵞染抬眸望向蓝忘机。

      四目相对,蓝忘机瞬间了然:“附近有阴铁!”说着,他已连忙接过阴铁,然后借它自身的鬼力开始感知四周。

      约末半盏茶后,他收起阴铁,抬头望向了常宅后院的一间屋顶。

      屋顶上有人!

      “哎呦!终于被发现了啊!”那人一身黑衣,笑脸天真,“我还以为你们几个要翻尸体翻到天亮呢。”

      “薛洋!”嵞染认出了他。

      薛洋看着她,笑了,露出一对阴测测的虎牙:“当日在碧灵湖,我就和你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看看,我没骗你吧!”

      嵞染眯了眯眼:“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薛洋拳了下自己残缺的左掌,勾唇道:“嵞姑娘怎么也跟那群道貌岸然的名家修士一样,一见面就说些打打杀杀的,我还以为咱们久别重逢,你第一句问的,该是我今儿的衣服穿的厚不厚,方不方便你扒。”

      嵞染:“……”薛洋,你可闭嘴吧!

      蓝忘机上前一步,将惹了个脸红的嵞染挡在了身后。

      “呦,我说嵞姑娘今儿怎么迟迟不动手,原来是带了帮手啊!”薛洋一面笑着,一面将目光转向了齐齐护着嵞染的蓝忘机魏无羡江澄三人,“相逢即是有缘,我薛洋向来恩怨分明,所以我劝三位仙友一句,有些事还是少管为妙。”

      “薛洋。”蓝忘机执着避尘,问他,“旗亭酒肆小二手中的画像,是不是你?”

      “是我给的。”薛洋认得很是干脆,“你们几个应该吓了一跳吧,我刚看到那张画像时,我也吓了一跳呢。”

      嵞染嗤笑一声,她可不认为,薛洋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岐山温氏客卿,会为了单纯的报复,而大费周章的去请人探究自己过往的经历。

      再者自彩衣镇一别,距今不过才短短三个多月,纵使他回到岐山温氏后,有借用温若寒的力量来查她,但茫茫人海,要找一个有意隐藏身份的无名之人又岂是那么容易。

      好,假设他画功了得,画了她的画像出来,可这些年除了天子笑家的陈掌柜和碧灵湖里的水老大,她根本就从未主动向任何外人告知过自己的姓名以及自己和云深不知处的关系,试问在这种情况下,他又如何能查的到她名叫嵞染。

      温情不会说,他弟弟温宁更不会说,所以,嵞染敢肯定,薛洋不过是在帮人办事而已。

      薛洋看着嵞染笑个不停。

      “好玩,真好玩!”薛洋自五六岁便开始混迹市井街头,怎会看不出她那双眼睛背后隐藏的意思,“说吧,嵞姑娘想知道什么?”

      嵞染一脸玩味的看着他:“我很想知道,要是温若寒知晓你背着他帮别人做事,你说,他会不会杀了你啊?”

      薛洋愣了一下,随及哈哈笑道:“这个就不劳烦嵞姑娘操心了,嵞姑娘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嵞染哦了一声:“那你说我该操心什么?”

      薛洋咧着嘴笑了,开口,却是答非所问:“他说得果然没错,你这人当真是麻烦的要命。要不是我心眼多,刚才差点就被你给绕进去了。”

      听得薛洋这么说,江澄疑惑了:“魏无羡,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无羡恨铁不成的给他解释道:“你嵞染姐是个人精,从他俩对上第一句话开始,她便在试薛洋,你嵞染姐现在怕是已经把她想知道的套问的差不多了。”

      江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嵞染姐那么暴脾气个人,怎么突然转性跟人拉起了家常。”

      魏无羡很想一巴掌呼死他,“那不然嘞?你当蓝湛这半天不说话是在神游太虚啊!”

      江澄眨眨眼:“……”别说,还真是。

      蓝忘机懒得搭理他们,回头,继续护着嵞染。

      至于嵞染,既已开诚布公,她便再无继续套问下去的必要,该是时候算算常氏的账了。

      只是不待她有所行动,已有人先她一步拿剑指向了薛洋。

      “薛洋,今天不能再让你逃了。”来人是一身着白色道袍的少年郎,嵞染眯着眼睛细细瞧了下他,发现他灵力充沛,而且模样看着很是清俊。

      嵞染正欲问他姓名,刚好,薛洋接话了:“晓星尘,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明月清风晓星辰,看来,传言也并非全都不可信,起码晓星尘长得不错这点还是没说错的。

      “嵞染姐,注意你的眼神。”嵞染正入神看着呢,冷不丁的,魏无羡来了这么一句。

      回神,才发现江澄和蓝忘机也都正一脸无奈的瞧着她。

      说话间,屋顶的两人已开始刀剑相向,晓星尘灵力醇厚,剑法更是卓越,所以交手没几个回合,薛洋便已有了落败的趋势。

      可薛洋又岂是那么轻易认输的。

      嵞染深知流氓的行事作风,于是提醒了一句:“晓星尘,当心薛洋使诈!”

      晓星尘承了她的好意,手下的招式立即变得小心起来。

      薛洋见自己失了机会,应对的同时,不由多看了嵞染几眼:“嵞姑娘,好好看你的戏不好吗?”

      “当然不好!”魏无羡替嵞染回道,“当然,如果这出戏唱的是你薛洋如何被擒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屈尊降贵的坐下来好好欣赏一下。”

      “哪里来的野狗!”薛洋怒道,“好生嚣张啊!”

      跟人斗嘴,魏无羡可没输过:“野狗没有,薛洋他大爷倒是有一个。自我介绍一下,在下云梦江氏,魏无羡。”

      薛洋和晓星尘的缠斗,终是以薛洋的落败而顺利结束。

      哦,忘了说,就在他们打的难舍难分时,常氏仙宅里又多了一位闻讯而来的俊俏道士。

      此人名叫宋岚,是晓星尘的朋友,也是“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中的宋子琛。

      嵞染没得时间去问他们的生辰八字,所以只礼貌性的客套了几句后,她便将注意力全放在了被擒的薛洋身上。

      “薛洋。”嵞染开门见山,“三个多月前,可是温若寒让你去彩衣镇偷的香炉符篆?”

      薛洋吹了下自己有些挡脸的碎发,嗤笑道:“嵞姑娘本事不是很厉害嘛,怎么不自己去查呢?”

      嵞染懒得跟他斗嘴:“查我自然会去查,我只问你,让你偷符篆的和给你画像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薛洋明显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见他们僵持不下,江澄好心提醒:“嵞染姐,你跟一个流氓浪费什么口舌,直接问个灵不就得了。”

      嵞染默了,她是真想劝江澄一句先哪凉快哪待着去,然后等她把什么都问完了,再让他回来拆她的台。

      她又不傻,学以致用的道理她怎会不知。可凡事也得讲究个量力而为。

      之前在莳花苑,为了能把她从红衣少年的夺魂法阵里救出,所以蓝忘机在用土法子给她唤魂的同时,曾试图用蓝家的问灵将她的灵识强制拉回。她很感动,只不过蓝忘机不知道的是,她虽看起来与普通的生魂无异,但她却没有灵识。她有的只是魂魄。

      仙门中人人都知,姑苏蓝氏家的问灵秘术,需得以自身灵识作为媒介才可施展,换句话说,即便她能将问灵琴语修得炉火纯青,只要没有灵识,那问灵曲于她而言,终不过是一首曲调优美的普通琴曲罢了。

      蓝启仁是知道此事的,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曾不止一次的要求过她不能将自己只有魂魄的事情告诉别人,其中也包括蓝忘机。

      这一瞒就是十多年。

      瞅瞅,多辛苦!

      所以,她可不能让自己就这么简单的栽到江澄手上。

      就目前情况而言,实话实说当然是不可能的,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便是先用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看江澄一眼,然后回神继续同绑成人鱼似的薛洋掰扯下去。

      不过就在嵞染要付出行动时,薛洋却突然转了性似的主动同她说了起来。

      薛洋说:“要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嵞染想都没想就接道:“什么条件?”

      薛洋又吹了下碎发:“给我吃颗糖。”

      此话一出,不止嵞染,其他人亦是一愣,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蓝二公子,也不由重新审视起了薛洋。

      “作何都这副反应?”薛洋的声音有点无奈,“怎么?不信啊!”

      魏无羡和江澄很是诚实地嗯了一声。

      嵞染反手就是两巴掌,打完,又立即喜笑颜开的同薛洋道:“信!我当然信!”说着,已是掏出自己的乾坤袋,供薛洋挑选起来,“瞧瞧,想要啥口味的。”

      薛洋:“我不挑,甜的就成。”

      嵞染:“葡萄如何?”

      薛洋:“葡萄太酸,换一个。”

      嵞染:“那甜瓜?”

      薛洋:“可以,我要三颗。”

      随着他二人的谈得越来越忘我,魏无羡惊奇的发现,宋岚手里的拂雪和晓星尘手里的霜华都肉眼可见的抖了抖。

      魏无羡连忙哈哈一笑:“那个……江湖儿女,不拘小格不拘小格!你说对吧,蓝湛?”

      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抬头望着夜空,魏无羡好奇地顺着他目光所及处一看,看到的是一颗忽明忽暗的启明星。

      天要亮了。

      微叹一声,蓝忘机收起阴铁,垂眸转身回了厅中。

      嵞染还在给薛洋递糖,只是这一次,魏无羡却讶异的注意到,在递糖时,嵞染负在身后的左手竟在悄悄凝转法力。

      意识到她是想趁薛洋放松之时去探其魂魄中的记忆,魏无羡忍不住笑了:“不愧是嵞染姐,真有她的。”

      “她很厉害。”

      “那是!我魏无羡的姐姐能不厉害……我天,我在和谁说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魏无羡瞬间默了,他不敢置信的望向蓝忘机,然而对方却是一脸淡然,端的就像刚才搭话的不是他本人一样。

      “蓝湛。””魏无羡乐了,“蓝二公子,你变坏了。”

      蓝忘机:“何解?”

      魏无羡语重心长:“蓝氏家规,不可自骄自傲。”

      “没事。”蓝忘机淡声道,“叔父不在。”

      我……的……个……老……天……爷!

      如鲠在喉,默了好半天,魏无羡终于挤出了一句话:“蓝湛,你……你被夺舍了?”

      蓝忘机斜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没有。”

      “没有什么?”江澄注意到了他们。

      “哦,没什么,不过是有人骄矜自傲而已。”魏无羡一面笑嘻嘻的应着,一面还不忘意味深长地冲蓝忘机挑挑眉。

      “无聊!”蓝忘机嘟囔了一句,甩袖走了。

      魏无羡立马跟上。

      江澄望着他,气得直摇头:“魏无羡,你就给我使劲造作吧,再逗蓝忘机,当心嵞染姐打你!”

      威胁有效,魏无羡听完,还真闭嘴了

      见此情形,晓星尘和宋岚皆是莞尔一笑。

      打闹完,回归正事,正好,嵞染也忙完了。

      “如何?”蓝忘机传音问她。

      收回侵进薛洋脑中的法力,嵞染摇了摇头。很奇怪,她居然什么也探不到,难道是因为她还没恢复过来的缘故?

      嵞染想不通,要不,她去借蓝忘机点灵力然后再试一下?

      正想着,忽然,常氏宅院的大门被猛的推开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鱼贯而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陪着聂怀桑参加拜师礼的清河聂氏副使——孟瑶。

      孟瑶还扶着一个人。嵞染仔细瞧了瞧,我去,居然是聂怀桑!

      对了,怀桑!

      就说从进门起她就总觉得少点什么,可又说不上来,直到现在看见了被孟瑶当宝贝似扶着的聂怀桑,嵞染这才想明白少的那玩意儿原来就是聂怀桑。

      这大冷天的,可千万莫冻出病来。

      “嵞染姐,魏兄,江兄,忘机兄,你们……”聂怀桑委屈巴巴的从孟瑶怀里探出头来,控诉道,“你们好过分!”说着,还委屈的掉泪了。

      “嵞染姐,怎么办?”显然,将聂怀桑抛到脑后的果然不止嵞染一个,还有魏无羡。而且十有八九,蓝忘机和江澄也在其中。

      “能怎么办,道歉呗!”道歉讲究速战速决先发制人,所以话音未落,嵞染便立即嗷呜一声,飞似的直扑聂怀桑而去。

      直觉让孟瑶下意识地松开了聂怀桑。

      没了护盾,聂怀桑的头皮登时麻了。他想逃,奈何速度太慢,以至于等他反应过来时,手已经被嵞染给拽得死死的。

      他慌了:“嵞、嵞染姐,你要做什么?”

      嵞染又是嗷呜一声:“怀桑啊!我的好弟弟,姐姐错了!姐姐年纪大记不住事,你理解一下,千万不要生气啊!姐姐保证,下次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了,所以你原谅我吧!啊啊啊!”

      说实话,从第一声嗷呜开始,嵞染就已经被自个儿鬼哭狼嚎似的求原谅作态给恶心着了,但为了吓住聂怀桑这个小屁孩,她死也要坚持下去。

      她就不信,当这么多人面,他聂怀桑堂堂一世家公子,能好意思由着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下去。

      “算了算了,你别哭了,我不怪你就是了。”聂怀桑还是太过单纯,嵞染的第二波哭诉都还没起,他便已经妥协了,“你赶紧擦擦,这么冷的天,当心再冻伤了脸”

      “嗯,都听你的!”嵞染脆生生的应了,她算是把不要脸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一阵沉默。
      终于,江澄看不下去了:“魏无羡,我今儿算是开眼了,原来当今世上,竟然真的有比你脸皮还厚的人。”

      魏无羡扭头看他:“你错了江澄,在嵞染面前,我连跟她比的资格都没有。唉……都是蓝湛惯的。”

      大概是觉得魏无羡言之有理吧,待他说完后,默不作声许久的蓝忘机终于舍得开了口:“孟副使,可是聂宗主派你们来的?”

      孟瑶闻声,赶紧行了一礼道:“聂宗主关心诸位公子安危,所以特派在下前来迎接。除此之外,宗主于前几日曾收到泽芜君密函,宗主特交代请蓝二公子前往清河一叙。”

      蓝忘机蹙眉:“兄长来信?可是云深不知处有事?”

      “应无大碍。”孟瑶道,“不过还请蓝二公子随我一同前往,聂宗主在不净世恭候。”

      蓝忘机点头应下。

      微微一笑,孟瑶又转身朝嵞染施了一记大礼:“嵞姑娘。”

      听到在喊自己,嵞染立马不闹了:“孟副使请讲。”

      孟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嵞:“嵞姑娘,此信是泽芜君随密函一同交给聂宗主的,说是务必转交到姑娘手中。”

      阿涣给她写信?嵞染将信将疑的接了,她不明白,蓝曦臣又不是不会她的传音术,有什么事传个音直接说就是了,干嘛要浪费笔墨写封信给她。

      “嵞姑娘不打开看看?”孟瑶见她拆都没拆就直接把信塞进了腰间的乾坤袋,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嵞染笑笑:“我夜里眼神不好,等天亮了再说吧。”要是一般的信当着这么多人看了也就看了,但这封信明显是比较私密的,眼下人多眼杂,所以最好还是留着没人的时候再看。

      孟瑶知她顾虑,遂不再多话。

      “既如此,那薛洋该如何处置?”魏无羡问完,抬头看了眼蓝忘机,在得到对方的点头示意后,他转而看向了晓星尘和宋岚,“宋道长,晓道长,薛洋私藏阴铁一事兹事体大,不知二位可否放心我们将他带回不净世,交由聂宗主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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