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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金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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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凭空冒出,快速缠绕在那名变异者身周,藤上随后绽出猩红的涅槃花,冒出金光。
紧接着,荆棘迅速融进变异者身体。
“异沙荆棘?原来你喜欢它。”黑蛇仍旧从后抱着他,注视着快要消融的荆棘。
严离抿住唇,目光闪烁,他也不知道会这样,只是在黑蛇问喜欢什么时,它就出现了……这让他恍惚想起那把枪,那把留在绿洲,枪柄刻着荆棘纹路的枪。
黑蛇没有察觉异样,朝前方淡淡道:“编号0214,使用异能。”
刚才那名异能者立刻起身出列,朝向广场远处,手中幻化出一把金属手|枪。
砰——!
蓝色的光束从枪□□出,击穿广场边缘的墙面。
严离看得触目惊心。
变幻武器是S级金系异能者才拥有,刚才射出的光芒,是用异能加强后的效果。
来时他就发现,广场的墙壁是绿洲最坚固的复合材料,一般异能根本击不穿。
黑蛇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原来他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是你升级了他的异能。”
严离目光动了动,“你意思是,黄金树的作用是吸收尸体的能量,然后转换到活着的人身上,只针对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都有用?”
黑蛇轻轻一笑,“时间很长,不如自己探究。”
严离脸色一下变冷,扯开腰上的手。
见人生气,黑蛇反倒笑了,毫无生机的眼睛忽变得柔和,流连忘返地看着背影。
严离压根没管后面,跨过腐烂的尸体,来到一群变异者面前,此时他们仍旧跪在地上,丝毫不管死去的同伴,包括刚才那名异能者,也是恭敬地站在一旁,随时等候命令。
严离随便走到一名下跪的人面前,冷冷道:“抬头。”
“……”
地上的人毫无反应,甚至连手指都不带动弹的。
严离又散发出一道信息素,掺杂着黑蛇的气息。
地上人仍旧不动。
“抬头。”同样一句命令,但从黑蛇嘴里说出后,那名变异者立刻抬头,露出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严离低下头,开始仔仔细细观察对方。
和特鲁坦茫然或者麻木的神色不一样,这里的变异者面色虽然冷漠,但从眼神里能看出来,他们是有自己思想的。
既然没有被控制,为什么会对黑蛇这么忠心?
变异代表拥有超乎寻常的能力,能力越高心越傲,就算这批人是黑蛇养出来的,也不可能一点异心都没有。
到底怎么做到的?
“再带你逛逛。”黑蛇走过来,若无其事地牵起他的手。
严离没有拒绝,只是回头又看了一眼满场的人。
直觉告诉他,这批变异者等级都不低。
黑蛇没再多提这批变异者的来历,只拉着他闲逛,就算主动问起变异者的来历,对方也只是但笑不语。
到了后面,严离已经心情再想。
这片地下空间让他越逛越心惊。
数不清的枪械子弹、动力甲、战机、导弹、甚至还能看见废土用不上的驱逐舰,型号从旧世界到现在的都有,还有一部分严离甚至从没见过。
黑蛇说过,他活了很久,拥有的东西足够摧毁绿洲。而直至此刻,他才深刻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
不止绿洲,只要他想,整个世界都可以握在手中。
飞行器上,严离看着窗外划过的云层,又回想起古老的记忆。
夜神闭着双眼,躺在一处平台,上方是充满绿光的藤蔓,就和他在绿洲底部看见的一样,她的胸膛被剥开,心脏被取出来,被仪器送向光芒里。
“永生”的心脏来自水晶神像,记忆里是这样,邵岳口中也是这样,摧毁水晶神像,永生的效果就会失去。
如果他是黑蛇,一定会占领绿洲,牢牢守护这个致命弱点。
“在想什么。”黑蛇揉了揉他的白发,手搭上了严离膝盖,两个人正躺在一张宽大的躺椅上。
严离漫不经心地问:“你为什么不一早把绿洲拿下。”
黑蛇又揉了揉他的脸颊,“我对它并无兴趣。”
严离又问,“真没有?”
黑蛇笑了笑,“你的生命和我同样漫长,等再过些年,你就会理解。”
当一个人诞生以来,就能轻易得到任何东西,学会任何技能,人生就变得索然无味。死亡、权利、欲望早在漫长的岁月中消磨殆尽。
半晌,一声低笑忽然响起。
黑蛇停下,低着目光,从他的角度看不清严离神色,只能听见略带嘲弄的声音。
“你要对一切没兴趣,一直存着军备做什么?”即便两人关系缓和,严离也不掩饰眼中讥讽,漫不经心又十分毒辣地说,“你就是想要权,只不过你嫌无聊,想看一批人斗得你死我活再登上王座,就像斗兽场里的看客。”
黑蛇静静听着,不否认,亦不承认,只是静静注视严离的眼睫,挺立的鼻子,以及略带凉薄的唇。
感受到注视,严离转过脸,抬起目光看向他。
四目相对,黑蛇眼神深幽无比,“既然在乎,那么我为什么会将它们送给你?”
是送吗?严离心底嗤笑,就算这些东西实打实地送到基地,只要对方一个念头,所有都可以收回,就像前几天。
严离垂下目光,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他能察觉到,从见到邵岳开始,黑蛇对他的态度已经变了,现在看似温柔,实际上每分每秒都在观察他的反应,就像走钢丝线,稍有不慎,就会跌倒深渊。
他杀不死黑蛇,基地那么多人,在他手里犹如人质。
黑蛇以为他无话,侧过身半撑在严离上方,未绑起来的几缕发丝也随着动作垂到两边。他凝视着严离低垂的眼,“我的心意,你很明白。”
说完这句,黑蛇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目光变得温和,声音也轻了,“我比他更好。”
Alpha眼神缠绵缱绻,和往日平静冰冷的样子大相径庭。
严离笑了笑,“那我拭目以待。”
黑蛇低下头,吻了吻额间的白发。
严离顺着他,双手环过背,盯着虚空的眼神逐渐冰冷。
接下来的几天变得格外顺利。
黑蛇开始与如影随形,大量的军备被运输机送回基地,除去荆棘团和运输队,剩下的人在得知要进攻绿洲也没有反对,就算得知了绿洲新的机甲武器,他们也依旧信心满满。
或许是因为那一批批的物资,亦或者是看着他身边的alpha,总而言之,基地内外的人心竟比之前还要稳固。
严离觉得讽刺,却懒得再管,除去会议,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秘密训练自己的新异能,或者和黑蛇呆在房间。
优里找上来时已是十天后。
黯淡晨光照着奢靡的卧室里,严离困倦的躺在黑色的贵妃榻上,由人摆弄着服饰。
连着两天没睡,一大清早就被黑蛇弄醒,套上身衣服。
黑蛇蹲在一旁,轻轻拨开他额前的长发,目光流连。
此时严离全身都是白的,绣着暗纹的银白对襟长袍泛着光泽,红色的繁花从长摆攀上右胸,挂在立领的两串珍珠项链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像不属于尘世的珍宝。
黑蛇忍不住地又用指腹摩挲着脸颊,他创造出来的作品。最终穿上了他准备的婚服,纯白无暇。
“很好看?”严离忽然一笑,指尖托住黑蛇下巴,缓缓睁开眼睛。
红瞳潋滟出波纹,黑蛇注视着笑容,眼神爱怜,“当然。”
严离略红的薄唇上扬,不罢休地又问,“有多好看?”
黑蛇心中一时迸出许多词,但到嘴边却化作了一声叹息,他俯身吻了吻严离额头,轻声道:“像无垢的雪。”雪能掩盖罪恶,只有当它消融时,才能看清里面的杂质和污秽。
严离为这个形容感到好笑。
咚咚咚!
响烈的敲门声从外传来,优里声嘶力竭的喊声隔着门隐隐传来。
“严哥!开门!有紧急事!”
黑蛇意抚着脸颊问,“来了三回,不见他吗?”
严离扬眉,“你不是看他烦吗?”
黑蛇深深看着他,“你既然愿意穿上这身,还有什么人值得我介意?”
严离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脸颊,“那去开门。”
黑蛇站起身,缓步走远。
优里神态焦急,还在拍着门,满心都在想着事,这十来天严离把他支走,就连会议也让他参加,成天和黑蛇待在一起。
尽管知道对方可能在演戏,但他还是难受。
门忽然打开,优里刚想叫人,目光骤冷。
场景就像回到多年以前,只是开门的那个人从邵岳变成了黑蛇。
一个邵岳就算了,黑蛇他无法接受。
优里无视掉他,冷硬着一张脸走近房间,但等转身一刻,刚摆出来的脸色瞬间碎裂。
“哥……”
优里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
严离已经从榻上起身,微侧着身站在落地窗旁,银色长摆抚顺的落在脚踝,白发被整齐地疏到后面,右耳上还戴着一枚和红宝石盘扣相同的耳坠。
他面色平静,在清晨的光照下,整个人朦胧似仙。
优里看着已经说不出话,不知不觉走近,目光在他全身流连忘返。
黑蛇从旁掠过,踱步回严离旁边,目光淡淡斜向优里,两个人一黑白的站着,看着极为登对。
“什么事?”
优里回过神,抿了抿唇,垂下眼,“绿洲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