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流放后咸鱼飞升》金汤圆

21、第21章 甜，真甜

　　这段日子净忙着赶工了，冷清栀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除了年三十年那天，一家人休息了一天，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其它时间都是连轴转。

　　冷清栀和楚氏一族是被流放到这里的，在这西州城也无亲朋故交，唯一算得上故人的，也就陶逸之一人，别人家年初一都去拜年，他们也无处可去，干脆让自己忙起来，没有空闲去想那些人情世故。

　　以至于他们将年前那批货交给张大善人以后，都还不知道这些蜡盏面世后究竟反响如何。只是钱管家一次又一次地上门来催货加单，这银子也是源源不断地送到冷清栀手上。

　　除夕之后便是上元节了，为了上元节，冷清栀又马不停蹄带着楚家人开发出更多适应上元节氛围的新货。

　　又是半月过去，终于熬到了上元节这天，一家人也得了些空闲。

　　听说今日要去西州城内逛灯会，楚银华早早就换好了新衣，催着冷清栀和楚银朱赶紧换好衣裳好去灯会。

　　楚银华绕着冷清栀和楚银朱跑来跑去，又因她二人正在梳妆打扮，她又不好去拉扯，只能干着急：“嫂嫂，大姐姐，你们快点罢，一会儿去晚了都站不着好位置了。”

　　白佩兰挡了挡四处乱窜的楚银华，不让她近身，笑着说道：“华姐儿，你那么心急，真是为了去看灯会？还是肚子里的小馋虫犯了，急着去醉仙楼吃好吃的吧！”

　　被自己母亲看穿了小心思，楚银华又羞又恼，道了一声：“我不跟你们玩了。”气哼哼地跑了出去。

　　“这孩子！”身后一屋子的人都乐得东倒西歪。

　　白佩兰扶着笑得颤栗的楚银朱，将一支素银簪子别入她梳得整整齐齐的云髻中，望着浑然不觉的楚银朱，白佩兰是存了私心的：她家银朱本来许给了长公主家的小世子，楚家获罪流放后，长公主府虽说至今都还没有跟他家解除婚约。可长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她是再清楚不过了。长公主出身高贵，为人又极好面子，她又怎会同意自己的宝贝儿子娶一个罪臣之女。

　　白佩兰的担忧不无道理，楚仁凤心中又何尝不是，楚氏谋反一案可是她那个亲生儿子亲手揭发的。他们到了西州也有好几个月了，她那儿子愣是一封书信都没有给他们写过，怕是早就忘了她这个母亲，和她那个可怜的儿媳了。

　　两位做母亲的人，即使内心早已波涛汹涌，面上也是风静浪平，今日是个高兴的日子，不该扫了孩子们的兴。

　　这西州城的上元灯会可真是热闹，今日城中灯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叫卖的、杂耍的、都赶着这日出来了。

　　“好，好，好！”看见杂耍艺人口中喷出一团火焰，三个丫头鼓掌叫好，好不卖力，不知道的，还当她们仨是老板雇来的托呢。

　　“糖葫芦，糖葫芦，卖糖葫芦勒！”这头的杂耍还没看完，楚银华一听见糖葫芦的叫卖声，这注意力立刻就被糖葫芦吸引了过去，她挣脱了白佩兰的手，一边跑一边喊着：“糖葫芦，娘，有糖葫芦！”

　　今日城内人潮汹涌，楚银华个子小，从大人们身下钻过去，一下就跑没了影，吓得白佩兰赶紧朝着糖葫芦的方向追了上去。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楚银华仰着头，正眼巴巴地望着卖货郎手中那巨大的糖葫芦山，鲜红的颜色，晶莹剔透的光泽，散发些丝丝甜蜜的味道，楚银华咽了咽口水。

　　白佩兰拍了一下楚银华的肩头，赶紧抓住她的小手，责怪道：“华姐儿，出门前母亲不是跟你说过，要抓紧母亲的手，不可随意乱跑吗？”

　　楚银华征征地望着白佩兰，母亲的教训她是一句没听进去，眼里只有她的糖葫芦：“大姐姐说她想吃糖葫芦。”

　　白佩兰“扑哧”一声捂着嘴发笑，楚银华这鬼灵精倒是挺会栽赃，竟说是她大姐姐想吃糖葫芦。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追了上来，楚银朱一来就听见楚银华在说她什么，她也没听清真切，便问楚银华：“华姐儿，你在说我什么，是不是跟母亲说我坏话了？”

　　楚银华跑过去扯了扯楚银朱的袖子问道：“大姐姐，你想吃糖葫芦吗？”说完楚银华还给她使了个眼色。

　　楚银朱一见她这样，便知道这丫头是自己嘴馋想吃糖葫芦，定是母亲不给她买，她就跑来问她大姐姐想不想吃糖葫芦。她知道如果楚银朱想吃，那母亲一定会给大姐姐买，她这个小馋猫也可以跟着吃上心心念念的糖葫芦了。

　　这个满脑子鬼主意的妹妹，楚银朱可太了解她了，楚银朱想逗逗她，故意说：“我不想吃糖葫芦，糖吃多了会烂牙的，我们还是走吧。”

　　楚银华一听要走了，这可把她给急坏了，拖拽着楚银朱的手，说什么也不肯走。看她这架势，今日要是不让她吃上糖葫芦，她可以在人家糖葫芦摊前守一天。

　　这若是在以前，白佩兰是绝不会给她买的，自己的女儿身为楚大将军府嫡出的千金小姐，什么样的山珍海味、龙眼凤肉没吃过？怎能吃这街面上不干不净的路边摊。

　　家中巨变后，白佩兰的心境也有了很大的变化，难得今日孩子这么高兴。她想吃便让她吃吧，这苦难的生活也该吃点甜的才能熬得过去。

　　白佩兰慈爱地摸了摸楚银华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对那卖糖葫芦的小贩说道：“老板，来一串糖葫芦。”

　　“哇，母亲，你真好！”楚银华高兴得直拍手，卖糖葫芦的小贩替她选了一串又大又红的。楚银华接过糖葫芦，贪婪地舔了一口，这味道真是甜到心坎里去了。

　　这丫头贪吃，却还没忘记她的哥哥姐姐们，说哥哥姐姐们也要吃一串。

　　既然楚银华这小丫头如此热情，他们便也不拒绝了。说起来冷清栀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糖葫芦了，她记忆中上一次吃糖葫芦也就跟楚银华差不多的年纪吧。

　　冷清栀在那糖葫芦摊前挑挑拣拣，捡了一串递给楚银朱后，给自己拿了一串，又递了一串给陶逸之：“陶七哥哥，你也吃一串吧。”

　　陶逸之明显一愣，他都多大了还吃糖葫芦。

　　可当冷清栀将糖葫芦递到他面前时，他承认他就犹豫了那么一下，最后还是鬼使神差般接了过来。

　　陶逸之跟在冷清栀后头，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细细品味这酸酸甜甜的滋味，他眼角眉梢勾出一抹笑意，糖葫芦也品出了滋味：甜，真甜！

　　我是说这糖葫芦。

　　陶逸之一直有些话想要单独跟冷清栀说，这会儿才寻到了机会，其他人都已经跑到前面看灯会去了，只有他和冷清栀落到了后面。

　　“清栀妹妹……”

　　冷清栀正看着满街的花灯看得入迷，被身后的人一叫，她回过头时，脸上都还挂着清浅如玉的笑意。娇俏的容颜在万千灯火的映照下，愈发明艳动人，陶逸之看得有些出神，好久没有见过她笑得这般明媚了。

　　冷清栀回过头，陶逸之却又不说话，她不知叫她有何事，“陶七哥哥，糖葫芦好吃吗？”

　　陶逸之点了点头：“好吃。”

　　“清栀妹妹，我有些话想同你讲……”

　　“什么？”人声嘈杂，冷清栀没有听清。

　　“嫂嫂，陶七哥哥，你们赶紧来呀，这前面可热闹了。”发觉他二人落了单，楚银朱又折返回来叫他们。

　　陶逸之的话还没说出口，楚银朱拉着冷清栀又往那热闹处钻，望着冷清栀欢快的背影，陶逸之心想：“也好，下次再找机会同她说吧。”

　　前面人可真多呀，他们在看什么热闹呢？

　　像这种普天同庆的喜庆日子，那便是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挤。冷清栀带着楚银朱和楚银华拼尽全力往人群里挤了好久，这才挤了进来。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名紫衫女子和一名头上戴花的女子正在争一样东西，一人抓着一块正方形牛皮纸袋的一头。

　　紫衫女子说道：“先来先得，是我先到的，这东西是我的。”

　　头上带花的女子也毫不相让：“谁说这是你的了，你又没有付银子，这自然是谁先付银子便是谁的。”

　　老板也很是为难，劝解道：“二位姑娘，这东西总共就剩这一件了，你们好好商量商量，看这东西归谁吧。”

　　紫衫女子态度强硬，说道：“今日这‘人月两团圆’我定要将它拿到手，谁也别想跟我抢。”

　　头上带花的女子气势嚣张道：“我家有的是银子，今日这东西自然是价高者得。本小姐今儿个还就是看上这‘人月两团圆’了。就图它个意头好，谁也别想抢了本小姐的好彩头。”

　　等等，这‘人月两团圆’，不是冷清栀为上元节新制的蜡盏取的名字吗？冷清栀听到这名字时，明显一愣，她俩抢的是他的那个人，月亮团圆吗？

　　冷清栀身旁两名妇人正在议论这两名女子的行为。

　　一名身材微胖的妇人说道：“这张记商行年前才刚推出来了贺新春的香味蜡盏，现在都成了年轻小后生们争相抢夺的玩意儿。这不久前才抢购了一波，也不过才短短半月，上元节又出新玩意儿了？竟惹得这小娘子大打出手。”

　　另一名面色蜡黄的妇人愁眉苦脸地说道：“老嫂子，你可快别提了，我家那两个小的也整日在家吵着要这个‘月两团圆’，这东西现在紧俏得很，我们哪里还抢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