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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上门要债 ...

  •   回到楚家后,晚上的这顿饭谁也没有心思吃。

      楚仁杰夫妇还在楚银修房里照料,便没有上桌来吃饭。楚信吃了几口,就说没有胃口,早早放下碗筷回了自己房里。楚仁凤担心自己老父亲的身子骨,拿了些饭菜给他端到房里去了。见这情形,就连乔秀云也推说她家贺哥儿该醒了,她得回房照顾儿子,也跟着走了。

      饭桌上就剩下了冷清栀和楚家姐妹,这人都走光了,冷清栀也没了胃口,嘱咐华姐儿多吃一些,也回了自己房间。

      冷清栀在房中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去敲响了乔秀云的房门。

      “谁呀?这么晚了。”

      乔秀云一打开房门,这才看见原来敲门的人是冷清栀,可都这么晚了,她找自己有什么事呢?

      冷清栀拿出一只小药瓶,递给了乔秀云说道:“乔姨娘,这是我从陶七哥哥那里拿回来的金疮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银子请大夫开药了,陶七哥哥的东西,总不会差的,你替我交给舅父舅母吧。”

      这金疮药是冷清栀从陶逸之那里拿回来的,下午去他家中时,瞧着他那儿有那么多瓶瓶罐罐,便厚着脸皮跟陶逸之讨了一瓶。

      乔秀云接过了冷清栀递过来的金疮药,问道:“你既有这份心意,为何不亲自去交给你舅父舅母?”

      冷清栀摇了摇头说道:“修哥儿毕竟是我亲手抓回来的,要不是我将他抓了回来,他也不会被外祖父打成那个样子。我此时再去给他送金疮药,只怕舅父舅母不会领我这个情。”

      “嗐!我还道是什么事呢?”

      乔秀云笑笑说道:“可能你与你舅父舅母相处的时日还是短了些吧,其实老爷和大娘子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不通事理。”

      “今日之事你也不必自责,修哥儿偷了银子这是事实,本来就是修哥儿做得不对。你也不过就是将他找回来罢了,这事怎么能怪到你的头上呢?”

      乔秀云安慰了冷清栀一会儿,便劝她早些回去歇息,不要想太多了,她会将金疮药转交给老爷和大娘子的。

      这一夜冷清栀睡得很是不安稳,辗转反侧,翻身难眠,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睡了过去,一大早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冷清栀头昏脑胀,也不知是谁,这么早就来扰她清梦,她迷迷糊糊去开了门,一开门便看见楚银朱神色慌张,小脸都皱成一团了。

      还没等冷清栀开口,楚银朱拉着她的手着急道:“不好了,嫂嫂,出事了。”

      “出了何事?”

      楚银朱是个稳重的性子,向来不会多打扰他人的,看她如此慌张,这定是出了大事了。

      楚银朱急忙将事情的经过,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冷清栀这才知道昨日楚银修去赌坊赌钱,不仅将家中一百多两银子都输了个精光,竟还欠下了一千两银子的赌债。

      今日赌坊的打手们前来要账,现在围在了院子里,说要么还钱,要么就让他们将楚银修带走,任由他们处置。

      楚银修再混账,他也还是楚家人,楚家人自然是不同意打手们将带走。可他们现在连饭都快吃不起了,哪里又还有银子来还这笔巨额赌债。

      虽说楚信和楚仁杰曾经也是两位将军,可今日赌坊的打手们人多势众,若真要是动起手来,怕也不是那么好对付。更遑论这件事,本就是楚银修欠下的银子,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人家这才找上门来讨债。

      等冷清栀到达时,那群打手正堵在楚银修的房间门口,叫嚣着要将他拖出来,剁掉他一只手。

      “你们别说是剁他一只手了,他都快死了,你们要他一只手又有何用?”

      楚仁杰用身躯挡在门口,不让那群打手进去,可打手们怎会信他的话。昨日那楚银修还在赌坊里耀武扬威,赌得昏天黑地,这才过了短短一日功夫,怎么可能就快死了。

      这群打手可不听他们这些话,他们要债都要了多少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就这种蹩脚的理由,亏这家人想得出来。

      几个壮汉将楚仁杰推到了一旁,一脚踹开了楚银修的房门。

      打手们进去一看,这楚银修果真趴在炕上一动不动,昏死了过去,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血淋淋一大片,楚银修也就还剩那么一口气吊着。

      一个死人他们要来又有何用,又不能换银子,还得费劲将尸身扔去乱葬岗。要不到银子,打手们自然是不肯罢休,只道今日这银子你们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

      为首的名叫赵四,一脸横肉,满脸凶相,他冲院儿里的人问道:“这债就是你们家儿子欠下的,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且说说,这银子怎么还?”

      乔秀云怀中的贺哥儿被院内嘈杂的声音吓得哭了起来,赵四听到婴儿的哭声,便立马说了一句:“既然你们拿不出银子来填了这账,要不就把这孩子给我,让我带走,还能值几个银子。”

      这可把乔秀云吓得够呛,她抱着儿子转身过去,楚仁杰立马上前挡在了乔秀云身前,将她母子二人护在了自己身后,说道:“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刁民!这银子我们自然会还,但你们今日也休想从我楚家带走任何一个人。”

      “还?”赵四冷哼一声道:“看看你们现在这幅模样,你们拿什么东西来还?”

      赵四那贼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后,最终落在了冷清栀和楚银朱的身上,色眯眯地说道:”既然舍不得儿子,我看这俩小娘子生得倒是不错,不如就让我将她们带走抵债,若是卖去……”

      听见赵四这样一说,楚银朱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冷清栀将她挡在身后,白佩兰和楚仁凤护着她俩,叮嘱道:“你们两个先回屋去,这边的事情自有我们大人处理,用不着你们两个小辈儿的。”

      赵四那话还没有说完,指着冷清栀和楚银朱的那只手,一把就被楚信给掰折了。赵四疼得哀嚎大叫,直喊身后的那群打手:“给我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谁敢!”楚信一声怒吼,一杆长枪猛地撞地,“本将乃先帝亲封的护国大将军,一生杀人无数,千军万马都未曾怕过,还怕你们几个?竟还敢在我家中撒野,不怕死的尽管过来。”

      身后一个打手凑到赵四耳边,问道:“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可听说楚大将军一家被流放至我西州城,不会就是这个老头吧?”

      赵四捂着自己那只被折断的手,他又岂能在小弟们面前丢了面子,管他是谁,今日若不能出了这口恶气,他绝不罢休。

      赵四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对着身后那群打手大喊一声:“还愣着干什么?什么楚大将军,不过就是一个糟老头子,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他不成,都给我上,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既然要送死,那老夫便不客气。”

      楚信一杆长枪,一人阻挡二三十个身强力壮的年轻打手,若他还能年轻个二三十岁,就这点小喽啰那点血,还不够给他祭枪的。

      可如今楚信毕竟年事已高,且他腿伤还未痊愈,对付起这些打手来,难免有些吃亏。

      眼看楚信体力难支,楚仁杰安顿好了家中女眷,便抄起一根竹竿冲了上去,与楚信并肩作战。有了助力,楚信便不用腹背受敌,动起手来也自如了许多,父子二人联手,这才将那二三十个打手击退。

      打手们前仰后合,滚了一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楚信大吼一声:“滚!”

      赵四见他手底下的人全都折在了这楚家父子二人手里。今日看来也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带着那群打手灰溜溜的走了。走时还不忘叫嚣,今日之仇,有朝一日他定还回来的。

      等到那群打手彻底没了踪影,楚信这才吃痛一声,单腿跪地,靠着那杆长枪撑着,才没有倒了下去。

      其他人见状,立马蜂拥而至,将楚信扶起,揪心不已,楚信摆摆手道:“不碍事的,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休息几日便好了。”

      将楚信送回房后,冷清栀更担心赌坊的那些打手今日吃了亏,定不会善罢甘休。毕竟是楚银修欠下了一千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账一天要不到手,这楚家便一日不得安宁。

      可如今别说是还这一千两了,就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陶逸之知道楚家出事以后,也来给他们送过不少银两,可是人家已经帮了他们很多次了,总不能每次都去麻烦他。冷清栀可不想他们这一大家子人像吸血虫一样,趴在陶逸之身上吸干他的血。

      这欠下的一千两就该由他楚家自己来还。

      一家子人聚集在厅堂内,楚仁凤从自己耳朵上摘下来一对金耳环,放在了桌上说道:“我就剩这些东西了,这对耳环还值些银子,栀娘,你拿去当了罢。”

      白佩兰也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玉坠子,放在桌上说道:“这是我母亲给我留下的,从小便带着,从不离身。如今是我儿子闯下这样的大祸,连累了大家,是我对不住你们,栀娘,你也一并拿去罢。”

      楚信和楚仁杰两个大老爷们儿,也没金银首饰,也不屑于藏体己钱这种妇人行径。

      出事时冷清栀和楚银朱两个年轻丫头,哪里懂得那么多弯弯绕绕,什么也没替自己藏下来,楚银华就更指望不上了。

      现在就只剩……

      乔秀云忙地摆手道:“你们别看我呀,我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最值钱的就是那盒胭脂了,之前栀娘做那蜡盏时,我不都交出去了。要说值钱的,我也就只剩下前两日你们仨进城时给我做的那身衣裳了,我都还没有穿过,你们若要看得上,便将它也拿去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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