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梦里无一物 ...
-
他在房间里等了许久,等的都快睡着了,苏羡这才回来,他连忙闭眼假寐。
门打开的瞬间,他只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冷风裹着血腥味卷了进来,让人寒毛倒竖。
苏羡默默的走到屏风后,给自己洗了个澡,这才将身上的寒意以及血腥味祛除掉。
等他洗好后将离泽抱起来塞进被窝里。
两人之间隔了一些距离,各怀心思。
离泽悄悄的睁眼,佯装困倦的道:“夫君,要抱着睡。”
苏羡便将他搂在怀里,只是整个人依旧是僵着的,离泽咬咬牙伸手从苏羡的腰线位置摸进去。
苏羡按住他的手,道:“不是困了吗?睡吧。”
离泽可怜兮兮的道:“你捏疼我了。”
苏羡松手,离泽又开始缠上,声音黏腻,“夫君,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下次一定保护好自己,你理理我嘛。”
“没生气。”苏羡刮了刮他的鼻子,“是我没保护好你。我的错。”
他是真的没想到会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对泽泽出手,而且他的确是放松警惕了,没察觉到危险就没在意其他,若非泽泽猛然转身他都没发现这个事情。
离泽仰头亲了一下自家的夫君,心里美滋滋的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那夫君下次保护好我就是了。”
苏羡嗯了一声,将人揉在怀里,心里想的却是从那人身上掉下来的玉牌,他之前见秋鹤也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系?是证明这个人是碧云宫的?还是有某种其他的作用?
苏羡将玉牌拿出来,在离泽的身后慢慢看起来,玉牌上有灵力加持,尤其是中央那个极为潦草的云字上。
离泽察觉异样扭头,将玉牌从他的手里抽出来,“这个是夫君从哪里弄来的?”
苏羡道:“你认识?”
离泽手里猛的用力,玉牌碎裂,一个老头子的虚影骤然出现。
他刚想接下那道攻击,却被苏羡接住了并且毫不留情的摧毁弄碎,再无痕迹。
“碧云宗内门弟子的玉牌,里面有云阳子的印记,可抵化神期的全力一击。”离泽翻身越过苏羡将手里的玉渣扔在地上,又缩回去,“小玩意罢了。”
苏羡捏住他的鼻子,警告道:“下次不许再这般乱来!受伤了怎么办?”
“你想做什么与我说就是。”
本来就病着,身子骨还差,灵力也不怎么样,还非得干着危险的事情。
离泽抱住他的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知道了。”
苏羡已经是神身,自然也不用睡觉,可前世的习惯仍在,总感觉不睡一觉少点什么,搂着小狐狸,没一会他就沉沉睡去了。
离泽见他睡着了,这才探出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勾勒着苏羡的面部轮廓。
苏羡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些攻击性,长相好看归好看,可在修仙界并不是很出众,而离泽的美则是惊心动魄,如同最顶级的美玉,能让所有人为之沉沦。
这也是苏羡一开始就与离泽保持距离的原因,怕自己会不受控的爱上这个漂亮又危险的人,可爱上了,仍旧觉得不真实,时时刻刻都怕被抛弃。
看他睡得香甜,离泽觉得无聊,突然灵光一闪——入梦,这倒是个乐子。
可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进去。
如果苏羡对他毫无防备,倒还好说,但凡有一分不信任,别说入梦了,神识刚进去就会玩完,除非切断神识,自断前途。
可离泽又好奇的紧,一是想看看苏羡对他到底有没有防备,二是好奇他的梦。
“你敢毁我神识,我定要你好看。”他眉心与苏羡相贴,低声嘟囔着。
在离泽的期待下,进是进去了,可还不如不进。
——无梦。
眼前都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离泽进了个寂寞,转身就要走,却被一双手从身后环住。
“泽泽。”
离泽懵了,还没搞清楚状况,脖子上就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做什么!咬疼我了!”
他挣开苏羡,捂着脖子看着那个始作俑者,结果这才发现不对劲,不是无梦,而是梦里无一物。
他本能的后退一步,有些慌了,梦里无一物,那自己则无处可躲,梦境里的自己生杀予夺皆在苏羡的手里。
“夫君,是我。”他紧张极了,可又不敢靠近,遥遥的看着对面的眼睛猩红的人。
苏羡伸手将人捞在怀里,缓慢又热切的亲着他,“泽泽。”
随着亲吻,周围的黑暗逐渐褪去,开始有了房屋、树木、人……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透过明亮的窗能俯瞰整个城市,他们此时正站在窗边,面前的窗外是层层叠叠的大楼,身后不远处则是一张素雅幽蓝色的床。
离泽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可对上苏羡的寸头又莫名的觉得好玩。
他伸手拍了拍,“我都没见你留过这样的发型。”
“是梦。”苏羡道。
离泽嗯了一声,“是梦。”
“泽泽,又怎么可能会属于我。”苏羡松开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不,不是我的。”
离泽皱眉,慢慢的靠近他。
“没有泽泽,都是梦。”苏羡猛的跑出去,“我什么都没有了,都是幻想!”
“对,医生,我去看医生!”
“苏羡!”离泽握住门把手,挡在门前不让他开门,可对上苏羡的目光又不自觉的软下声音,“夫君,这虽然只是梦。”
“可我是真的。”离泽双手环住苏羡的脖子,亲在他的唇上,“我是真的,你一醒来就能看到我。”
离泽不停的哄着,从门口哄到床上,哄得腰酸腿软,声音嘶哑,最后精疲力尽的几乎是从苏羡的梦里爬出来。
神识还未完全回笼,就被又被按在床上,离泽晕晕乎乎的睁眼,低声呜咽,“夫君,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他就不该脑抽进这个人的梦。
得不偿失!
苏羡自打穿越以来,第一次做梦,梦太真了,真到他以为穿越才是一场梦。
他的动作很轻柔,勾起离泽的一缕发,细细的闻着,“泽泽,我做了一个梦。”
离泽:“……”
他知道,他不光知道,还经历过,他欲哭无泪,梦里的苏羡就像是一个疯子。
离泽伏在枕头上不停的抽泣,声音可怜又脆弱,“夫君,我头疼。”
苏羡便腾出手给他揉头,没一会他便舒服的直哼唧。
苏羡失笑,低头轻轻的咬了一下他的耳朵,“泽泽,把耳朵变出来。”
离泽想到入梦的时候这人干的好事,脸都黑了,直接把人从床上推下去,咬牙切齿的道:“休想!”
苏羡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极为好看,附身捏住离泽的脸,轻轻的扯着,“我怎么就惹你了?”
离泽生气了,这次连抱都不让抱了。
苏羡没法,试图缓和关系,“泽泽,我昨晚梦到你了。”
离泽抢过自己的衣服,快速的套上,推开门就直接出去。
苏羡:“……??”
他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得罪他了,又怕小狐狸出现危险,随意的将衣服拢好,就直接追出去了。
客栈里的人比昨天更多了,苏羡一出来就看到人山人海,绕了一圈压根找不到小狐狸的踪迹。
听着人群里对小狐狸身份的恶意揣测,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疼在骨子里的人怎么就成不要脸的妖.艳.贱.货了?怎么就成生活不检点人了?
他知道人心难测,却不曾想恶意能蔓延到小狐狸身上。
苏羡面无表情的将那几个说话难听的人甩到自己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苏羡一步步的走向他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来,你们说说,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做本尊的道侣啊?”
人群一片寂静。
“别不说话啊!”苏羡手里的玲珑扇在空中一划,将人重重的扇在地板里,鲜血四溢,“说啊!本尊还真的想,听听。”
久久的沉默,所有人都看着苏羡。
“方才诸位说的不正起劲吗?怎么?到本尊面前就哑巴了?”
蓦地,一楼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尊上的道侣当如庆云圣女那般天赋奇才。”
苏羡倏地笑了,“庆云圣女啊,哪门哪派……”
话音未落,苏羡就看到客栈一道熟悉的人影走了出去,是小狐狸。
玲珑扇将面前的几人摔下去,冷冷的对下面的人道:“本尊可不管什么圣女不圣女的,诋毁本尊道侣的话我以后不想再听到第二次!”说完就追着离泽跑出去,留下满屋震惊的人。
离泽走的很快,苏羡不紧不慢的跟着。
慢慢地离泽也放慢了脚步,开始饶有兴致的看着街边的小摊,一会摸摸这个一会摸摸那个,苏羡跟在他身后,就把他摸过的全都买了。
直到苏羡发现一个人不怀好意的盯着离泽,这才上前,顺手接过离泽手里的玉佩,对店家说,“把这个包起来。”
离泽一愣,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却被苏羡圈在怀里。
苏羡将玉佩系在离泽的腰间,“泽泽,别生气了。”
离泽挣开他,眼尾微垂,里面是藏不住的委屈,“你去找你的圣女好了,跟着我做什么?”
“什么圣女,我都没见过,”苏羡揉了揉他的头,“我的道侣只有你。”
离泽道:“你见过。”
“在明渊遗迹的外围,她还与你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