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废弃be结局：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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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木楠雄无波无澜的注视下。
——拖着近乎报废的身躯，踉踉跄跄地向前奔走，每一步都迈得她头昏脑胀。
竹野内澪开始奔跑。
孱弱的人类身躯犹如报废前的吱呀钝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
脚尖碾过一块碎石子，她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她从来没有一刻感觉自己的身躯是如此轻盈——像云，像雾。
她从高空中坠落，在地面连带着滚了好几圈，狼狈地撑着地面爬起来。
澪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她晃了晃发昏的脑袋，又迈开步伐向前奔跑而去。
她路过了彭格列，见到了那同她相伴十数年的同伴。
她听见京子在大声喊：“澪——你要去哪？！”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她要回家了！
莱娜·乔斯达觉得如此畅快，她甚至想要大声呼喊。
“我回家了！”她这般快乐地回答。
“那要早点回彭格列啊。”新·彭格列的首领沢田纲吉说，他温润的棕眸看着莱娜·乔斯达，“要早点回来。”
“——不！”莱娜大声拒绝，“我不会回去了！我回家了！”
身体似乎在一瞬间变成了乔斯达的身体。
可那又怎样呢？
她不在乎！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将想要跟上来的彭格列甩到身后，如果她回头看只能看见几颗小黑点。
可她不会回头。
嘿！大步向前走！！
别回头！！
面前出现了一道厚实的墙壁。
她要撞上去！
于是她撞上去了。
神之子穿过了那道厚实的墙壁，于是她畅快的笑出声来。
她的脚步依旧未停。
周围出现了熟悉的景色——絮絮谈笑的那不勒斯人，隐隐约约已经成为了那不勒斯一部分，仿佛与街头流浪艺人合奏的枪声。
金发绿眼的少年首领出现在神之子的面前。
他被甩在身后。
黑发绿眼的青年人戴着奇怪的帽子沉默地看着神之子。
他被甩在身后。
风流的中年人没有回头。
他被甩在身后。
神之子的脚步从不停留。
“莱娜。”金发碧眼的英国女人柔柔地笑着，“莱娜，你要走了吗？”
神之子眨了眨眼睛。
“不——艾莉娜！”它似笑非哭，“我要回去了！仅此而已！”
是的。
它只是——要回去了而已。
“是吗。”艾莉娜说，“回去之后，别忘了时间，要记得回家啊。”
“——不。”它颤声，“不，艾莉娜。”
“——我已经遗忘回家的路该怎么走。”
神之子不再和艾莉娜说话，它又开始奔跑起来。
这之后的旅程已经看不见人影，它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它停下了脚步。
它看见了一个胚胎。
神之子当然熟悉这个胚胎，这个子宫里孕育的生命。
这是神之子，是莱娜·乔斯达，是竹野内澪。
它靠近了胚胎。
它小心翼翼拥抱着胚胎——用着曾经在子宫里蜷缩的动作倒在地上，耳朵贴在胚胎的薄膜上，去听里面那微弱的，却震耳欲聋的心跳。
祂即将诞生。
祂将成为它，然后成为她，成为莱娜·乔斯达，成为竹野内澪。
不——
它哆嗦着嘴唇，几近哽咽。
——我们不该诞生。
它的五指一点点突破了坚韧的薄膜，羊水破出，它在羊水里抓住了里面正在孕育的婴孩。
它掰断了婴孩那尚且酥软的骨头，那鲜活的，来自与自己同等生命的婴孩的心跳在猛地一震颤下彻底消失。
它小心翼翼。
将耳朵贴上婴孩带着黏腻胎膜的心脏处。
——听不到了。
它的牙齿开始上下磨错，从喉咙处传来一阵酥痒。
它应该喊些什么。
替这个可怜的婴孩，替它自己，替莱娜·乔斯达，替竹野内澪。
它要喊些什么。
从腹腔处孕育，在喉咙处滚烫。
酝酿许久后。
它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来自婴儿的啼哭。
——
齐木楠雄已经定定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胳膊许久——那原本停歇着一只白鹇。
白鹇是澪的替身。
他亲眼见到停在他小臂上的白鹇轻轻梳理羽毛，然后高亢地鸣叫一声，张开洁白的羽翼，在这黑暗无光的世界裂隙，犹如破开黑暗的光。
白鹇高高地飞。
飞到就连齐木楠雄不摘下抑制器也看不到的地方。
最后，齐木楠雄沉默良久。
他迈开了脚步。
他要去给自己的妹妹敛尸。
她曾被困在这里太久太久，她的魂灵，她的尸骨都不应在世界裂隙经过漫长时光而腐朽。
齐木楠雄跳下了高高的断崖。
他没有借助超能力。
只是以一个人类，一位兄长。
小心翼翼抱起他妹妹因为跳崖而骨头全碎的尸体。
“我们回家吧，澪。”
不记得回家的路没关系。
他来找她。
找到迷路的，她的魂灵，
——带她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废弃be结局：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