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应该庆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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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来是自由的。
就像是她成为了自由的代名词。
只要一念起莱娜·乔斯达的名字，所有人都在心里想：啊，原来是那个自由的乔斯达啊。
并不是意味着她抛弃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踏上自由的旅程，她同样的拥有限制，比如法律，比如家人。
刚刚失去家人的她可以笑着去路上随便找个人拍拍他的肩膀，说：“嘿！哥们！去喝酒吗？”
但实际上她是个酒蒙子，一杯酒就能把她灌倒，向来是乔斯达家的仆人一边向被搭讪的路人道歉并制止路人想要原地求婚的动作然后把年轻的姑娘带回去。
他们问这个年轻的姑娘：“你不难过吗？”
姑娘眨眨眼睛。
“你在说什么啊？”
“寿终正寝，没有病痛的去往了神之地这不是喜事吗？”
——应该庆祝！
被认为有些神经质的信徒这般大笑着举起酒杯。
她说。
“——应该庆祝！”
只要是合乎常理情理，合乎人类生老病死规律，那么这个年轻的姑娘面上总是带着快乐的笑。
长空白云，绿草大地。
迎着风来的方向泼出一杯酒，与世界背面的人对饮。
敬自由，敬人类，敬世界。
——她说。
敬这世界所能敬仰的一切。
此为莱娜·乔斯达的自由之路。
那只是一场普通的宴会。
只是冠上了家族的长女生日宴的名号，觥筹交错之下不过都是人心诡谲。
与宴会一样，她和碧洋琪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见面，只不过两个人都无比确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因为是彭格列和附属家族。
因为是彭格列的成员和附属家族的长女。
十二岁，十六岁。
于里世界而言，都不小了。
“明天我要去参加莉莉丝的葬礼。”在离开前，碧洋琪对竹野内澪说。
“莉莉丝是谁？”竹野内澪问。
碧洋琪笑了。
两个人其实都知道。
莉莉丝是莫里斯副官家族养在外面的女孩。
——当然，她也被处理干净了。
在这个科技超群的时代，竹野内澪想要找到一个被家族藏起来的女儿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明面上莉莉丝不是那个家族的女儿，表面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平日里也让莉莉丝隐藏起来，生怕有人知道这个女儿的存在。
——真可怜。
竹野内澪想。
最后还是被她用缄默法则给处理掉了。
她决定勉强流两滴鳄鱼的眼泪。
“你要去吗？”碧洋琪又问。
“看时间。”竹野内澪回答，“也许会去。”
其实去莉莉丝的葬礼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当然，也没有坏处。
一个月的出差时间，去走个过场，以彭格列成员的身份对这可怜的因为“缄默法则”而被处理掉的女孩表示沉重的哀悼，然后用剩下的二十九天摆烂。
竹野内澪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只是想摸个鱼白领工资罢了。
啊，等等。
“莉莉丝的葬礼在哪举行来着？”竹野内澪又摸了摸耳垂。
“鲁西小镇，听说是她母亲的故乡。”碧洋琪虽然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
……
竹野内澪面无表情使劲揉了揉嘴唇，柔软微白的唇瓣立刻泛起红色。
“不去。”她果断道。
太远了……！！
她怕不是刚到地方，那个小镇就要临时再办一场葬礼而主角就是她。
可恶，不能带薪摸鱼了！
混蛋彭格列，迟早让阿莫特把你未来十代目暗杀掉。
碧洋琪耸了耸肩，并没有在意竹野内澪的拒绝。
她朝着竹野内澪挥了挥手，也不在意地上的小提琴残骸，准备迈开腿离开。
“等会。”竹野内澪叫住了碧洋琪。
她快步上前，贴近了碧洋琪。
竹野内澪比碧洋琪要矮一个头，她只到碧洋琪的胸脯位置，但这样方便了她。
她的力气不大，但摁住了困惑的碧洋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指把耳朵上的珍珠耳夹取下。
成色极好的珍珠被金丝缠绕，这只珍珠耳夹静静地躺在竹野内澪伸出的手掌心中。
“生日礼物。”她言简意赅，“沢田家光送的那个代表的是彭格列，这个仅代表我。”
“之后给你换个礼物，这个就当信物。”她又补充。
说白了。
乔斯达家刻入骨子里的绅士教育让她见不得女孩子伤心。
碧洋琪没说话。
褪去了“毒蝎子碧洋琪”“世界第一杀手的前任搭档”等光环，她今年也不过十六岁，而今天是她的生日。
“啊。”她忽然感叹一声，“看来情绪控制什么要提上课程了。”
碧洋琪拿走了竹野内澪的珍珠耳夹，冲着竹野内澪扬起一个足够妩媚的成熟笑容：“耳夹什么的，是小孩子戴的东西——我可不戴。”
好吧。
竹野内澪转过身去，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她转过身，理所当然地看着碧洋琪。
“改好了吗？”
碧洋琪手上还有一小截金丝。
“好了。”碧洋琪干脆。
于是竹野内澪目光看去，便看到被碧洋琪戴在左耳上的珍珠耳夹——已经不能称之为耳夹了，经过碧洋琪的小小改造，它成为了一只珍珠耳钉。
“怎么样？”碧洋琪问。
“很漂亮。”竹野内澪又伸出手，“给我吧。”
“送出去的东西你又要要回去？”
“不，只是拆除一些东西。”
她平静的屏蔽了自己右耳朵的珍珠耳夹上的通讯器来自沢田家光的震惊发问。
彭格列的家伙，我只是送个不像样的礼物而已。
竹野内澪拆除了珍珠耳钉里的窃听器，给碧洋琪戴上，手指无可避免碰到了碧洋琪柔软白皙的耳垂。
她微微敛睫。
碧洋琪摸摸左耳上那只珍珠耳钉，不经意问：“以后我找你是不是要去彭格列？”
“不，直接来并盛町吧。”竹野内澪干脆。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不是要去并盛町就是在并盛町。”
竹野内澪语气轻松：“好姑娘，你把自己的这句话收回去还来得及——好吧已经收不回去了。”
她柔软轻松的表情一瞬间收了回去，拉直的唇线，微长微圆带着少年幼态的眼睛沉静如湖水。
“因为彭格列未来十代目就在那里。”
彭格列的继承人明明还有几个活着，为什么竹野内澪这么确定？
“啊，因为那几个家伙已经死了啊。”竹野内澪大概就会这么回答。
死好几个月了吧，不然也不可能找上她。
竹野内澪理所当然。
沢田纲吉只会是彭格列的十代目，无论他愿不愿意，他只有接受这一条路。
“我还有机会收回前一句话吗。”碧洋琪扯开笑容。
“没有机会。”竹野内澪说，“因为你也是被选中的那个。”
“我能问问是谁推荐我的吗。”
“就是你在想的那个人。”竹野内澪顿了顿，随后了然，“——毕竟是那位里包恩先生嘛。”
“你给我的耳环。”
“啊，这个不必在意。纯粹是我的一时兴起，说的话都作数，你的生日礼物我会补上。”
碧洋琪又露出笑容。
“那就没关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应该庆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