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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不酸? 他怎么奇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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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天黑前,他们入城,来到了玉盘县。
这个县,萧寅听说过,但没有来过,距离京城远。不过地处位置好,百姓生活还算安宁富足,历年来没发生过什么大事。
林山茶对玉盘县也不算熟悉,入城之后找了家价格还能接受的客栈入住,要了一桶热水洗澡,换了干净的衣服,身上清爽。这才是人过的生活啊。
客房就在隔壁。那种只有一间,然后需要同住的狗血事不会在这里发生。
玉盘县只是小地方,外地来往的商客也少,客房多的是,没有再换一家便是。
林山茶做事麻利,洗澡很快,用帕子搅了头发的水,推开窗由晚风吹干。
复杂的盘发不会弄,对干活也不方便,头还沉的很。林山茶简单地扎个辫子放后面,穿戴好,打开门去了隔壁。
林山茶举起手要敲,门就先从里面打开了。萧寅刚洗漱好,身上还带着水气,而且洗尽灰尘,她的脸好像变得水嫩不少。
看见一张帅气的脸,林山茶的心情很好,“走了,带你去吃大餐。”
萧寅跟在身后,还是挺期待的。
只是····
“这就是你说的大餐?”萧寅是落坐在街旁的一家卖阳春面的摊铺。
他想中的大餐不说满汉全席,起码是在酒楼一点份好酒好菜,而不是现在来到街边,点一份冒着热气的刀切面。
落差有点大,萧寅都给气笑了。这一个月的风餐露宿,再加上心理备受煎熬,他消瘦了许多,显得面部更加锋利有棱角。
可五官和气质不会改变,他的脸也还是好看的。进入到这个灰扑扑的玉盘县,就如天鹅混入鸭子群,很是扎眼。
“有面有肉,怎么就不是大餐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剔,我不是好叫老板多加一份肉吗,够你吃了。”林山茶拿着筷子搅拌散热。
见萧寅微微皱眉,她伸出筷子,“不吃就给我。”
她伸出筷子要夹走摆在面上的刀切肉片,萧寅挡住了碗,“我没说不吃。”
真是不被骂就开始皮痒。林山茶重哼,低头吹吹热气,呼啦啦地吃。
萧寅叹气,也学着她的吃法。
第一筷子入口,他怔了一下,没到样子普通,味道是真不错,比在京城吃过的还要好吃,不过他在京城也就吃过一次。
作为侯府世子,他吃过的苦就是去边关打仗,其余时候也是锦衣玉食。
没想一朝到这个境地。起初是无法面对,萧寅走了一个月的路也接受了现状。
他能明白,林山茶为什么要走路。要是找一辆马车,他们快速回来,萧寅想,他的心境绝对没有现在的平和。
走过千山万水,心中填满了绿植和阳光,这些画面和记忆能够支撑他从家破人亡的惨剧里走出来,恨意可以藏心底,但不会变得偏激,为了报仇变得面目全非。
林山茶吃着吃着,感觉到一股灼热视线,抬头就撞入萧寅的眼睛里,他在看她看得专注,这眼神把林山茶看得毛毛的,难道是想分赃两根金条?想都别想!
她承认,能拿到金条确实是靠萧寅发力,可东西到了她手里,那就是她的专属物,别的都难拿走,更何况是钱。
“傻看着我干嘛,有病啊你。”林山茶警惕的刺他。
萧寅被噎了一下,别说,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病。萧寅略微不自然地岔开话题,“谁在看你了,别乱想。只是刀切面太烫,等着散热。”
林山茶撇嘴不信,但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她可不想说到什么难以接的话题。
吃饱喝足,萧寅以为是要回客栈休息,没想林山茶带他走街串巷的来到一个巷子尽头,房屋陈旧,开有铺子,行人三三两两。
站在铺子前,萧寅发现是医馆,里面不大,有个老大夫在坐诊,带着孩子的母亲来看病,还有个药童在药柜前称药。
母女拿上包好的药离开了,老大夫提着毛笔写下病例,环境静谧。
萧寅刷一下立马偏头看向林山茶,着急的语气有着他没察觉的关心,“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这一路上怎么没见你说。”
要不是顾及男女有别,他都想抓着林山茶的肩膀检查。
“我身体健康,吃嘛嘛香,别恩将仇报诅咒我啊。”林山茶无语,“我们两之间谁有病不是一眼就看出来吗。”
她说着,已经先一步进去和老大夫打招呼了,“许大夫,好久不见。”
“你···你是山茶啊,是好久没见,有一年时间了吧。你长高也漂亮了,我差点没认出来。”许大夫抬头,也是愣了会儿才认出是谁。
听熟稔的对话,两人是旧相识了。
而萧寅什么都没听到,脑海里在回放一件事,林山茶带他来是为他看脚的。
“我的萧大公子,你还傻站在外面做什么,快进来啊。难道还需要我扛你进来不成。”林山茶回头催促,心里也是狐疑,难道因为家里变故,萧寅的脑子真出毛病了?是迟来的精神打击。
因为回想起来,林山茶发现,这几天感觉萧寅怪怪的,还动不动就看着她发呆,自己又莫名笑起来,或者是面红。
“···来了。”萧寅回神,行动瘸着进医馆。
许大夫的医术不错,靠山吃山,不少人进山也会摔断腿,都是来他这里看的,不说医术高超,全都能治好,但十个里也有七个是能完好无损继续走路。
他仔细检擦,拿着银针试,也用小锤子敲,然后研究萧寅之前所用的药方,过了快一个时辰,外头已经天黑,医馆内点起灯,许大夫是眉头皱了又松开,最终写了一个合适萧寅现阶段恢复的药方。
“之后每五天就要来针灸一次,约莫两个月这样就能恢复走路了。”
许大夫给了确切的回答让萧寅很开心,这份喜悦也是第一时间和林山茶分享,他看向她,没说,但眼里的笑意明显。
林山茶给了他一个“还是得靠我吧”的眼神,也感激说,“劳烦许大夫了。”
“应该的。我也是在前一个大夫的基础上改改,要是中箭的时候没处理好,拖延到现在,大罗金仙来也没办法。”许大夫很谦虚。
这时医馆进来其他病人,许大夫去看了,留他们在后院。萧寅的脚上还有银针插着,许大夫说还需要两刻钟才能拔出来。
“你在这里,我去买明天早上回家用的东西。”林山茶也不会傻站在这里等,萧寅又不是需要人时刻照顾。
想到中午在林里的事,林山茶离开前又说,“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了给你带冰糖葫芦。”
被当成小孩哄的萧寅一时面热,别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
“又装了。”林山茶啧了声,“那你吃不吃,不是就算了。”
“···吃!”萧寅有些气闷。
等林山茶走了,萧寅敛起表情,往后靠在背椅,昏暗的光线将他切割在晦暗不明的氛围里。
许大夫进来,面色如常的为萧寅检查针灸情况,对萧寅这个人并不好奇。
在大夫眼里只有伤患。
倒是萧寅,在许大夫拿药敷在针口周边时,他却问,“许大夫和山茶很熟悉?”
“她家阿婆之前生病,在我这里医治。”许大夫不会多讲患者的事,不过这些也无需他讲,知道林山茶这个人的都了解。
而且对于林山茶,他印象是深刻的,“是个可怜的丫头,父母早亡,和阿婆相依为命,后来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去年她拿了一袋米来我这里说感谢的,就离开玉盘县,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能去哪里?自然是去京城寻亲,然后进了侯府当个烧火丫鬟。
只是,萧寅并不知道林山茶家里都没人了。见他沉默,许大夫也不会多问他们的事,他把药敷好,起身要走,“山茶是个好姑娘。她能带你回家,证明你是个好的,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萧寅知道是误会他们的关系,他却没有否认,处于心底某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他点头,“我会对她好的。”
“什么好?”林山茶背着大包小包回来,只听到了后面几个字。
担心许大夫会重复一次,那多不好。萧寅赶在前面开口,“没什么。我是在说,许大夫的针灸很有用,我的腿恢复好。你出去一趟,东西都攒全了?”
许大夫也没拆穿,作为过来人地笑了笑,年轻人面皮薄也正常。
他离开了内堂,没打扰他们说话。
“那肯定没有,先买一些急用的回去,家里什么都没有。”林山茶走过去,低头看萧寅的腿,还在敷药,“许大夫有说要敷多久吗。”
“两刻钟。”萧寅说。只是,他的目光偷偷落在林山茶的双手,没说,却又着急。
“哦,那很快了。”林山茶递给萧寅为他买的冰糖葫芦,脚一勾就将小马扎勾来坐好,“看和京城的比,味道怎么样。”
“应该吃不出来。”萧寅接过,嘴角勾起了弧度,“或许在我很小的时候吃过,只是早就忘记味了。因为自有记忆开始不记得有吃过。”
“正常,我也不喜欢吃。”林山茶往后靠在柱子,蹬着脚在前后摇晃,她从荷包里拿出了花生米吃,“没人规定小孩子一定要吃过。这玩意儿是山楂做的吧,咬一口,里面酸的要命。”
以前尝过一口,她果断还给了小屁孩,确认不是她爱吃的东西。
萧寅为她这话而诧异,轻笑了声,“我还以为你会说没吃过的童年会有遗憾。”
“有病。”林山茶丢给了他一个白眼,“这都能是遗憾,你也是没救了。”
萧寅咬了一颗,含糊不清,“我是在假设,又没说我是这样。”
林山茶啧啧两声,“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真实的想法往往会藏在假设里做试探。”
“受教了。看不出来你肚子里还有墨水。”萧寅嘴角噙笑,咬一口,嘶,是有点酸。不过,吃起来好像甜味比较多。
林山茶睨他,冷笑,“毕竟我这个人呢,天生的小肚鸡肠,有点墨水就能留住。”
萧寅说得煞有其事,“这事好事。说明你的文墨可以直通大脑不用拐弯被流散,天生比别人要聪明。”
“去你的,损我是吧。”林山茶给了他一肘击在手臂,打打闹闹的,萧寅则是笑着身子顺势一歪,他握枪习武,腰部重心很稳,这样倒,腿也不会动。
他又凑过去,冰糖葫芦横在了林山茶眼前,“吃吗,不酸,是甜的。”
“少骗我,我是不会上当的。”林山茶如看傻子的眼神。
萧寅一脸保证,眼睛含笑,“真的不酸,很甜,你尝尝看。”
林山茶怀疑这话的真假,却又好奇,难道玉盘县的做法是独有秘方?
她低下头,就着萧寅拿着,咬了一颗出来,牙齿咬破,酸得她脸都皱了。
“酸成这样,你还说不酸!”林山茶的拳头捶了他的后背,认为是被耍了。
可萧寅却比她还疑惑,“男子汉大丈夫,怎会骗你,真不酸啊。”
为了印证这话的真实性,他又吃了一颗,反应并不是被酸到,而是甜的。
林山茶大为震惊,并表示了不解。
难道针灸能变了味觉?不,肯定不是许大夫的原因,所以还是萧寅这人有问题!
奇奇怪怪的,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