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不甘心[快穿]》春草年年

17、保镖×特助 17 有毒。

　　董事会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老董事烟灰弹了一桌子，吵得面红耳赤。

　　“凌雱那小子故意的！他交权的时候就知道是烂摊子，等着看咱们笑话！”

　　“现在说这个有屁用！现在秦总要算账，合作方谁敢往里投钱？”

　　秦振邦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咬了咬牙：“凌雱，他肯定有法子。”

　　旁边的人愣了：“凌雱？人家那俩才是……”

　　“早就各怀鬼胎了。”秦振邦眯着眼，“凌雱经手过那么多的项目，我就不信他没有背后做手段。秦璋要是真清算起来，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他比咱们更怕秦璋坐稳位置。”

　　众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话在理。

　　凌雱职位不高，手里攥的实权比谁都大。真要彻查，他比秦振邦这帮人烂得更深。秦璋回来，怎么可能容得下这么个功高震主的特助。

　　“走，去找他。”秦振邦抓起外套站起身，“就现在。他想独善其身，门都没有。真翻了船，大家一起沉。”

　　秦振邦一行人的车刚开进云顶大厦地库，秦璋的贴身助理李铭就把车停在了街对面的树荫里。

　　下午董事会散场，他就得了秦璋的眼色，悄悄跟着这几个人。

　　又过了十分钟。

　　秦振邦带头走出来，步子迈得很稳，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跟身边的副总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说到兴头上还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头抬得老高，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下午在会议室里焦头烂额、烟灰弹了一桌子的狼狈劲半分都没了，倒像是捡着了天大的便宜。

　　几个人又说笑了两句，才各自上车离开。

　　李铭等车开远了，拿出手机拨通秦璋的电话。

　　“秦总，他们上去待了十分钟左右。”他压着声音汇报，“出来的时候个个都挺高兴，看着像是谈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秦璋低低的一声笑，听不出喜怒。

　　股东大会定在周五上午九点。

　　秦振邦一行人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坐在董事席左手边，个个底气十足。

　　九点整，会议室门推开。

　　秦璋走在最前面，穿着深黑色定制西装，脸色还有点养病后的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他身后跟着财务总监、运营总监，还有几个区域总，个个面色严肃，步伐沉稳。

　　秦振邦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

　　这些人，不都是凌雱掌权时被边缘化的老人吗？怎么都跟秦璋站到一起了？

　　他下意识往门口扫，从头到尾，没看见凌雱的影子。

　　“人都到齐了，开会吧。”秦璋走到主位坐下，没看秦振邦，直接看向主持人，“开始吧。”

　　常规议程走完，轮到董事改选和人事议案。

　　秦振邦率先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各位股东，我有话要说。秦总刚养病回来，身体欠佳，之前公司的事务……”

　　话没说完，秦璋抬手打断了他。

　　“秦董事别急。”他敲了敲桌面，“在说人事之前，先看点东西。”

　　秦振邦心里“咯噔”一下：“大侄子，你……”

　　“秦董事别急。”秦璋打断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身后的大屏幕忽然亮了。

　　第一页，是秦振邦三个月前挪用城西项目公款、转去自己空壳公司的银行流水；第二页，是他贱卖秦氏海外仓储、私下吃回扣的合同；第三页，是他联合外人做空秦氏股票的交易记录。

　　一页一页，证据确凿，时间、金额、签字，清清楚楚。

　　台下瞬间炸了锅。

　　秦振邦脸色惨白，猛地站起来：“你……你疯了！这些都是伪造的！”

　　“伪造？”秦璋笑了笑，“二叔，你以为把我关在后山，就能把这些烂事都盖过去？你以为我那些老部下，真会听你的？”

　　他拍了拍手。

　　会议室后门打开，财务总监、运营总监、还有几个区域总接连走进来，站到秦璋身后。这些都是老董事长一手提拔的人，凌雱掌权时他们按兵不动，秦振邦夺权时他们冷眼旁观，等的就是今天。

　　“各位股东，”秦璋的声音扫过全场，带着病后的沙哑，却字字有力，“秦振邦挪用公款，损害公司利益，从今日起，解除一切职务，移交司法处理。董事会成员重新选举，有异议的，现在可以提。”

　　台下鸦雀无声。

　　秦璋全票通过，重新担任秦氏集团总裁，全权处理公司事务。

　　散场的时候，秦振邦被保安架着出去，路过秦璋身边，咬牙切齿地骂：“你下套！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在下套！”

　　秦璋靠在椅背上，扯了扯嘴角。

　　秦振邦的党羽挨个清理，该调走的调走，该开除的开除，核心部门全部换上自己的人。资金窟窿找了老朋友的资本兜底，海外官司派了最好的律师团去谈，风波很快就压了下去。

　　秦氏的股价，连着涨了三天。

　　所有人都在说，秦总一回来，秦氏就稳了。

　　只有一件事，悬而未决。

　　凌雱。

　　身为贴身保镖，陆明正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秦璋的贴身秘书，最近总往茶水间跑。

　　尤其是每天下午三点，总裁办的茶歇时间，李铭都会亲自去茶水间，守着咖啡机煮咖啡，不让别人碰。

　　陆明正多留意了一些。

　　周三下午两点五十，他提前在茶水间隔壁的储物间，透过门缝往外看。

　　李铭果然来了，左右看了看，关上茶水间的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纸包。他拆开纸包，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了正在煮的咖啡壶里，拿着勺子搅了搅，又快速把纸包揉成小团，塞进了口袋。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熟练得很。

　　等李铭走了五分钟，陆明正才从储物间出来。

　　咖啡壶还在保温，冒着热气，香气浓郁，闻着没什么异常。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试纸，蘸了一点咖啡液。

　　几秒钟后，试纸变了颜色。

　　但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陆明正心里一沉。

　　秦璋这是冲凌雱来的。

　　每天下午三点的茶歇，凌雱都会来茶水间接一杯黑咖啡，这个习惯保持了很多年。秦璋就是算准了这个，直接把药下在咖啡壶里。

　　他就不怕别人误喝？

　　陆明正皱紧眉。

　　答案很明显。

　　秦璋根本不在乎。

　　只要凌雱能喝到，其他人喝到一点，算他们倒霉。

　　下午三点半，项目评审会中场休息。

　　小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部门经理，凌雱坐在侧位，手里拿着笔，正在改报表。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色有点白，看着比以前瘦了点。秦璋坐在主位，指尖转着钢笔，眼神时不时扫过凌雱，带着点打量，还有点阴恻恻的期待。

　　陆明正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陆明正？”秦璋挑了挑眉，“有事？”

　　“秦总，有点安保的事，想跟凌特助单独核对一下。”陆明正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凌雱，给他递了个眼色。

　　凌雱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微微顿了一下。

　　“安保的事，跟我说就行。”秦璋靠在椅背上，“急什么，先出去等着。”

　　他说着，不再理会陆明正，冲旁边的助理抬了抬下巴。

　　助理立刻端着咖啡壶过来，先给秦璋倒了一杯，又要给凌雱倒。

　　秦璋的目光转动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唤住即将离开的陆明正，说道：“你也喝一杯。”

　　陆明正沉默着，第一时间没有动。

　　气氛一下僵住了。

　　满屋子的人都看了过来，部门经理们大气不敢喘。谁都看得出来，秦总这话里带着火气。

　　陆明正站在原地，拳头微微攥紧。

　　他不能直接说咖啡里有毒。

　　没有证据，当众说出来，秦璋只会倒打一耙，说他造谣生事，说不定还会把锅扣到凌雱头上。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凌雱，连自己都得栽进去。

　　陆明正接过咖啡，黑咖啡冒着热气。

　　秦璋端起自己的杯子，晃了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是凌特助最喜欢的蓝山，特意煮的。”

　　这杯咖啡肯定要喝。

　　陆明正抬眼，看向凌雱。

　　凌雱也在看他，眼神很平静，看不出情绪，却极轻地摇了摇头。

　　陆明正假装没看见。

　　他端起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很苦，涩得舌头都麻了。

　　“味道不错。”他放下杯子，面不改色。

　　秦璋这才满意了，挥挥手：“行了，有什么事，散会再说。先开会。”

　　陆明正没走，站在会议室角落。

　　他看着凌雱端起咖啡，抿了两口，放下杯子，继续看报表，像是完全没察觉异样。

　　陆明正心下一沉，手已经按上快捷键，随时准备拨打120。

　　十几分钟后，第一个出状况的是工程部经理。

　　他本来正汇报项目进度，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忽然晃了晃，“咚”地一头栽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