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不甘心[快穿]》春草年年

15、保镖×特助 15 不要试图杀

　　陆明正几乎是撞开岗亭的门。

　　里面值夜的小赵被他吓了一跳，从椅子上弹起来：“陆、陆哥？你不是送凌特助回——”

　　“没事。”陆明正打断他，声音哑得厉害，“你出去转转，我盯会儿。”

　　小赵张了张嘴，看见陆明正的脸色，硬是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抓起外套就溜了。

　　岗亭里只剩他一个人。

　　月光照着空荡荡的院子，风吹树影，一切如常。

　　他盯着屏幕，眼睛却没聚焦。

　　右手手背朝上，平放在桌面上。指尖微微蜷着。

　　那点触感还在。

　　凉的，轻的。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化了，但那种凉意半天散不掉。

　　就一下。

　　凌雱说，碰一下，就一下。

　　那声音太轻了，带着颤抖，带着祈求，像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跟平时那个冷着脸、一句话把人逼到绝境的凌特助，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陆明正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是不是快喘不上气了，是不是真的犯病了。

　　可灯亮的那一瞬间，凌雱靠在墙上，脸红得不像话，眼神湿漉漉的，嘴唇微张。那个样子，真的很……

　　陆明正喉结动了动。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大杯凉水，仰头灌下去。冷水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需要冷静。

　　凌雱是秦璋的妻子。他是秦家的安保。秦璋还躺在楼上病房里，身上插着管子。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目光重新变得清醒。

　　手背上的那点触感，就当成一根拔不掉的刺吧。

　　秦总看样子也快好全了，他需要尽快离开。

　　……

　　秦总病危了。

　　疗养院里各项配置都是顶级的，全球排名前数的医疗团队正在紧急治疗。

　　之前在泥石流里，秦璋就全身多处骨折，几欲被淹没掩埋，多脏器受损，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多数脏器竟然几近衰竭。

　　凌雱站在病房的玻璃墙外，平静地看着里面忙碌的人群。

　　监护仪器上一路下降的数值不知道是哪管药剂有了效果，竟然逐步攀升，状态好转。

　　实在诡异至极。

　　虽说主角命大，但实打实的致死计量用了下去，怎么还不死？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他在心底问道：“系统，是你干的吗？”

　　等了片刻，脑海里响起个声音：【是。凌先生，我劝你一句，不要再试图杀主角们。】

　　凌雱眉梢动了动：死不了？

　　【不能死。主角一死，整个故事直接崩盘，所有光环都没了。原剧情里你是主角们最后要对付的大反派，在你真面目没被戳破之前，你私下搞的那些小动作，都有剧情帮你打掩护，没人能查到你头上。】

　　凌雱眼中闪过一道暗光。

　　原来是这样。

　　也就是说，在他的结局到来之前，运势永远站在他这边。

　　没过几分钟，监护仪的波形慢慢回升，秦璋的生命体征奇迹般地好转，暂时脱离了危险。

　　第二天下午，陆明正换班回安保宿舍。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雪松冷香漫了过来。同屋的队员围在桌前吃餐饭，谁都没察觉有什么不对，抬头跟他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吃。

　　陆明正鼻子一动就闻出来了——是凌雱常用的那款香水。

　　队员们完全不在意，说说笑笑地聊着晚上的排班。

　　陆明正却觉得那味道堵得慌，像根细针一下下扎在神经上，勾得黑暗里的画面反复往脑子里冒。他站了几秒，抓起外套转身就往外走，连队员喊他吃饭都没见。

　　他走到宿舍楼后面的空地上，把外套往栏杆上一扔，对着冷风大口喘气。

　　恨不得离这味道再远一点，离凌雱那个人再远一点。

　　香水都能拿出来……

　　休息时间终究还是得回宿舍。他特意戴了防尘口罩，把鼻梁按得严实，推开门却什么都没闻道。

　　陆明正扯下口罩松了口气，只当是自己连日熬班神经过敏。或许是闻错了。

　　可等下一轮班结束，他拖着疲惫推开门，都已经躺下准备入睡，一股淡得像薄雾的雪松冷香，又慢悠悠地裹了上来。

　　不是错觉。

　　他顺着味道找过去，停在自己枕头上——淡淡的香气顺着棉纤维渗透出来。

　　陆明正抓着枕套边，一手扔到了上铺。

　　到了换班的点，宿舍里窸窸窣窣都是起床的动静。陆明正洗漱回来，刚进门就看见小赵踩着梯子，把他扔上铺的那只枕头抱了下来，看到他，还作怪地往自己脖子底下一垫，舒服地喟叹一声。

　　“正好，我就爱枕高点的，原来陆哥你不爱枕枕头睡觉啊，那这玩意儿搁你那也是浪费。”

　　陆明正两步跨过去，伸手攥住枕头，一使劲就抽了回来。动作太快，带起一阵小风。

　　“我用。”他把枕头按回自己床铺上，竟然下意识的寻了寻味道。

　　那味道已经消散了。

　　小赵愣在原地，举着个手没放下来，一脸懵：“啊？哦、哦……”

　　陆明正没再说话，把枕头整个扔去洗了。

　　第三天傍晚，秦璋醒了。

　　醒得恍恍惚惚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脑子里雾蒙蒙的。

　　凌雱来看他，走到病床边刚要开口，秦璋看着他的脸，忽然一股莫名的愤怒和恐惧从心底涌上来，像是本能在尖叫——离这个人远点。

　　他没多想，抬手就抓向床头柜上的花瓶。

　　瓶子斜飞出去，正砸在凌雱额角。

　　“砰”的一声闷响，血立刻渗了出来，顺着眉骨往下流，划过眼睑，滴在他白色的衣领上，晕开一片血痕。

　　凌雱站在原地没动，没去捂伤口，只看着秦璋，眼神很深。

　　他看着秦璋，缓缓笑了一下，似乎还是以前那样顺从，随着秦璋的心意离开。

　　秦璋躺在床上大口喘息，室内仪器疯狂嘶鸣，医生护士急匆匆赶过来。

　　陆明正在门外站岗，全程都看在了眼里。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想装作没看见，想离这些事远远的。可凌雱晃了一下，像是撞击带来的眩晕，脚步虚浮。

　　陆明正身体比脑子快，还是迈步进去，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凌雱偏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只低声说了句：“扶我出去。”

　　陆明正抿着唇，扶着他慢慢往外走。

　　……

　　国内，苏叶家里一片狼藉。

　　防盗门被踹得变了形，锁舌歪在一边，客厅的沙发被划开了大口子，棉絮飘得到处都是，电视机砸在地上，屏幕碎得像蜘蛛网。母亲坐在沙发上抹眼泪，父亲蹲在门口抽烟，一地的烟头。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深夜泼红漆，大门上涂满了污言秽语；第二次是砸窗户，半夜砖头飞进来，碎玻璃溅了一床；这一次更过分，大白天就有人踹门闯进来，见东西就砸，翻箱倒柜，临走还放话，说只要苏叶在这城里呆一天，就闹一天。

　　带头的人叫许彦，是个家底殷实的富家小少爷，也是秦璋从前的情人。当初苏叶刚出现在秦璋身边的时候，秦璋谁都看不进眼里，连面都不肯见。这口气许彦憋了大半年，如今苏叶离开了秦璋，秦璋又去了国外疗养，他逮着机会，疯了一样上门报复。

　　苏叶一开始是忍的。

　　他想着自己已经跟秦璋撇清关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躲着点就是了。他报过警，可每次警察来，人早就跑没影了，顶多做个笔录，连人都抓不到。就算抓到了也没用，许彦有的是钱，有的是愿意替他顶包的人，拘留几天就出来，出来只会闹得更凶。

　　父母不知道他在外面的那些经历，只当是他不小心得罪了地头蛇，天天唉声叹气，劝他好好回学校里上课，他们俩就收拾东西搬家，说惹不起总能躲得起。

　　可苏叶心里清楚，躲不掉的。

　　许彦要的不是他搬家，是要他低头，要他狼狈。他要是真躲了，许彦找不到人，转头就会冲着父母来。老人家一辈子安分守己，哪经得起这种折腾。

　　他咬着唇坐在乱糟糟的卧室里，指尖翻着手机通讯录，翻了好久，最终停在秦璋私人助理的名字上。

　　这个号码以前拨过多次，但现在唯恐避之不及。

　　离开的时候，他有多决绝——删掉所有合照，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发誓再也不跟秦璋扯上半分关系，再也不趟那豪门的浑水。他以为离开了秦璋，就能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就能像个普通人一样上学上班过日子。

　　现在才知道，有些关系，不是想撇就能撇干净的。

　　他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指尖悬了好久，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助理的声音带着点意外：“苏先生？”

　　“我找秦璋。”苏叶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