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男配 ...
-
席南上楼后,余思萱在屋子里四处溜达完熟悉情况后,坐在沙发上休息。
想着大佬应该洗完澡并且休息后,她才起身上楼。
她记得,原主和席南是分房而睡,而她刚才看到楼下的两间房,都没有摆床。
楼上也有一个客厅,不过客厅面积比楼下小。
客厅灯和走廊灯都开着,四间房的房门却都关着严实,从门缝里也看不到透出来的灯光。
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她运气应该不会那样差?
四周环顾片刻,随便走向其中一个门。
芝麻开门,一切平安。
面前出现的场景,让余思萱顿时石化。
装修华丽的房间里,一个半裸的男人,正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
男人原本背对着她,听到声音,男人转身。
空气安静的诡异。
男人转身时,余思萱脑子里响起一句话。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结实有力的胸膛,清晰可见的六块腹肌,性|感人鱼线,白色毛巾包裹下遮不住的伟岸……
余思萱咽咽口水,强制切掉自己脑子里带有颜色的思想,轻咳一声,掩饰自己脸上的些许不自然,很真诚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告诉我,你连你自己房间在哪都不知道。”
听出男人话里的嘲讽,余思萱小脸微红。
她是真的不知道,可又不好怎么解释,他肯定以为自己又心机的想要勾/引他。
“可能,我刚才过敏的时候影响自己脑子,我现在就出去,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踏进这间房。”
余思萱赶紧退出来关上房门,空气中再次安静下来时,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加快的心跳。
她轻抚住胸口,暗骂着自己的没出息。
原主的血泪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她可千万不能再重蹈覆辙。
余思萱特地来到离席南房间最远的一间房,里面床单被套一应俱全,看起来经常有人打扫的样子,房间整洁干净。
房间没有卫生间,她得到二楼的公共卫生间去洗澡。
好在,公共卫生间就在门口,离席南所睡的房间也比较远。
房间衣柜里有些女生的旧衣服,她从里面找到一套旧睡衣。
这两天录制节目,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洗完澡躺床上没多久,整个人彻底陷入梦想。
走廊尽头的另一间房,灯光一直亮到深夜。
在余思萱离开后,席南半躺在床上,先是看了会财经新闻,十一点关灯。
他的生物钟一向很准,虽然工作忙碌,但都保持早睡早起极其健康养身的状态。
可他今晚却失眠了。
……
余思萱自穿过来后,过了十几天骄奢的猪精生活,生物钟早已紊乱。
次日她醒来时,已过了十二点。
手机里几个未接来电,王姐一个,梦梦一个,还有一个是余若雪。
余思萱之前十几天已经防患于未然的把手机通讯录的一些人和自己的关系给摸清楚,这个余若雪,是原主异父异母的姐姐。
她继母嫁过来时带的孩子。
洗漱完,她给王姐还有梦梦回了电话,两人都没什么事,只是问问她嘴|巴情况如何。
余思萱照镜子,诊所不大,医生开的药很良心,不过睡一个觉,之前肿成香肠的嘴|巴,已经消下去大半。
最后给余若雪回电,电话里,余若雪的声音很是好听,细细柔柔的,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在忙吗?”
“没有,刚起床。”
“我看到网上你的嘴|巴……要紧吗?”很是关心的口吻。
“没事,就是昨晚辣的吃多,有点小过敏,现在已经好了。”
“那就好,之前打你手机都不通,家人都很担心你。”
“我很好,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挂完电话,余思萱下楼。
刚起床还不觉得饿,几个电话打完就很想吃东西。
她下楼时,走在楼梯听到底下传来说话声,等人下完楼梯,她发现是席南坐在沙发上和人打电话。
他……还在家?
席南看到余思萱的声音,没说两句便挂断电话。
“你倒是很能睡。”不咸不淡的口吻。
余思萱干笑两声,套着近乎,“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我饿了打算自己做饭吃,你要一起吃吗?”
大佬虐她千万遍,她得待大佬如初恋,争取用糖衣炮弹,消散大佬对她的怨恨以及厌恶。
以往他在家,和余思萱话说不到三句不是吵架就是冷战。
他刚才那句半带讽刺的话,他原以为她听后她会像往常一样冷言冷语回来,可让他出乎意外的,她不仅没有怼回来,还面带微笑的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席南打量着她,似想从她面上看出来什么。
可惜让他失望的是,他看不出来她有半点装出来的迹象。
“你确定你做的饭能吃?呵,别再次想昨晚一样把自己吃进医院。”
余思萱眨眼,“昨晚医生也说了我是辣椒太辣过敏的,我待会做饭的时候不放辣椒就是了。虽然我做饭,不算很好吃,但也不至于很难吃。要不,你待会尝尝我的手艺?”
席南再次冷哼一声,“你别想用这招讨好我,我不吃你这套。”
不吃就不吃嘛,对她这么凶干什么。
热脸贴了冷屁|股,不,应该是铁屁|股,余思萱内心有点小小的失落。
“哦,那你不吃的话,我就只煮我一个人的饭了。”
余思萱去了厨房,冰箱里还是她昨晚看到的那些食材。
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酸辣土豆丝,两盘菜吃个午餐营养又健康。
席南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眼底忽明忽暗。
刚才看到她受伤的神色时,他心里竟涌出几分怜惜之意。
当年,若不是她拿他重病的母亲当筹码,逼他和她结婚,他母亲也不会在知道真相后,为了不拖累他而早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就算她最后为了救他挡了一枪,也不能消除他心中对她的那份怨恨。
余思萱进厨房后,席南在客厅坐了会便出门。
他驱车来到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餐厅,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他。
餐厅里有人在弹钢琴,十分有情调。
席南的身影出现在餐厅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来到靠近大落地窗边的一个桌子。
桌子旁,坐着一个身穿白裙长发飘飘的美女,美女脸上化着淡妆,容貌算不上十分出众,胜在气质不错。
美女在席南过来时起身,“席总,您来了。”
席南淡淡点头,拉开椅子坐下,拿起菜单点完菜后,开门见山道,“我已经说了和她离婚的事,她也同意,所以我们以后的合作关系终止。从今以后,你们余家的一切事情,与我无关。”
美女正是中午和余思萱打电话的余若雪。
表面上余若雪性情温和,温柔体贴,在余思萱眼里,余若雪一直都是知心大姐姐,但其实余若雪一直对从小含着金钥匙出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余思萱羡慕嫉妒恨。
在母亲改嫁前,她们家并不富裕,跟着母亲来到余家这样的豪门,处处谨小慎微,甚至为了讨好继父,连姓都改成了余。
而余思萱要什么有什么,想怎样就怎样,活得那样肆意潇洒。同处于一个屋檐下,日子久了,余若雪心里难免会觉得不平衡。
余若雪在知道席南对余思萱的怨恨后,便有意拉拢席南,联手对付余思萱。
余若雪之前虽然在余家旗下的公司工作,但毕竟是和余家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一直处于边缘地带,接触不了余家企业的核心利益链。
而成天作天作地的余思萱,大学一毕业就成了余氏集团的董事,虽然她这个董事只是挂名,还没有参与集团重要决策,但余家的意思很明显了,以后余氏集团的产业,肯定是余思萱来继承的。
余若雪自从和席南合作后,在席南帮助下,在集团内部的职位一步步升,如今的余若雪,已经是余氏集团旗下一个企业的总经理。
尽管还和余思萱完全没法比,但相比余若雪以前来说,有了质的飞跃。
若是失去席南这个合作伙伴,单凭她一人之力,别说扳倒余思萱,就是她总经理的位置,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见席南反水,余若雪慌了,她不甘道,“她什么性格,你应该很了解才对。从小到大,她要什么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她对你不一定爱,而是占有欲作祟。你跟她都结婚三年了,这期间,你跟她提过多少次要离婚了,可有一次成功过吗?现在她怎么忽然那么爽快的答应?你难道不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吗?”
可惜让余若雪失望的是,她刚才这番话,就像是对空气说了一遍,席南毫不为所动。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已经下定决心。”
余若雪知道席南向来说一不二,她还想再劝服他,但刚才话都已说的差不多,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她想起来余思萱最近一些反常的行为,再次道,“昨晚她发了一条微博,这事你应该知道吧。你难道不觉得她那条微博发的很反常吗?她明明是那么爱漂亮,脸上长颗痘都不愿出门见人的人,怎么会把自己那样丑的一面给大家看。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绝对在策划些什么。眼看你马上就能彻底脱离她,难道在这个节骨眼,你打算就这么放弃吗?”
席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今天来找你,只是通知你我的决定,不是来找你商量。”
他明明是微笑着说出这句话,但余若雪却感觉到刺骨的凉意迎面袭来,她心里涌出一股极不好的预感。
……
第七章:
第三天,余思萱嘴|巴基本已经完全恢复如常。
她那条自黑性质的微博,上了一天热搜后,吸了好几百万的粉,底下评论的画风,也都十分和谐。
经纪人王姐这两天手机基本都被打爆了,之前她因为各种黑点爆出来后所损失的工作,回来了不少不说,还有一些新的工作邀约。
余思萱刚被黑那会,王姐本来想买通稿去跟她洗白,但对方明显有组织有预谋,来势汹汹,各种照片石锤放出来,导致余思萱的团队完全招架不住。
等王姐她们反应过来收集资料打算反攻时,事情已成定局,工作室不管怎么解释,网友都不再相信,而且还认为是余思萱这边的证据都是假的。
眼下余思萱的路人好感度回来,王姐也开始着手打算跟余思萱洗白那些黑料。
办公室,开会。
王姐坐在长桌一头,说了开场白后,看向余思萱。
“思萱,既然你已婚的事情瞒不过,我打算干脆和网友公开你老公是席南这件事,席南有才有貌,说不定还能跟你吸一批CP粉。说你经常去会所找鸭子的几个营销号,我打算起诉。至于你脾气不好在片场掌掴别人,不够敬业之类的言论,我会找几个圈内人帮你说话,这样一来应该能洗的差不多,你觉得呢?”
余思萱面露难色,“我想之前的黑料就算了,咱们别再理会。”
现在和大佬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大佬也提出来马上要和她离婚,若是为了洗白她再把大佬拖进来,把大佬惹恼,到时候倒霉的可是她。
王姐都计划好了,听到余思萱这样说不解道,“如今这么好一个洗白的机会,你确定打算放弃了?”
余思萱和席南之间的那些事不足为外人道也,为了说服王姐,她只能找理由。
略一思索,她一本正经的解释,“只要人红,就不可避免的会有各种各样的黑点。工作室发一个声明就算了,没必要死磕。我就算洗白一波,想黑我的人,还会有接下来进一波的黑,到时候每次一黑我们都那样大张旗鼓的洗白,反而还会让网友觉得我们是在炒作以及卖惨。之前的情况王姐你也瞧见了,不管我们解释,网友都只会选择他们相信的。演员,还是要靠作品说话,我相信我的实力。”
余思萱说话时,大家都表情古怪的看着她。
按照余思萱以往的性格,绝对不可能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余思萱也瞧出来大家看她表情颇为不自然,她拿过一旁的茶杯低头喝了口茶。
原主那骄纵的性子,她可实在是装不出来。
与其东施效颦,她还不如就按照自己的性子来。
余思萱说完,空气安静了片刻,王姐想着之前解释时网友确实都不相信,这次再洗白,也不一定有效果。
现在她的人气和工作都回来不少,可以先观望观望再做决定。
“好,这件事就先按照你说的那样决定。在你休息这两天,我手上接了不少工作邀约,我已经筛选出来几个不错的,你待会看一下。”
余思萱点头,“好。”
想到什么,王姐颇有些气愤的道,“《我才是演员》这个节目组,我呸,当初为了增加节目噱头,跟我好说歹说要你过去,还说什么凭你的实力,绝对能晋级。结果我听梦梦说,你参加节目时被那个左妍欺负不说,现场表现你明明最好,还被淘汰了?这个破节目,咱们不参加也罢。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等我们思萱红了,有他们低声下气来求的时候。”
其实余思萱对于红不红,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她只是不希望走上原主的老路,落得那样一个悲惨的下场。
当然,能红那更好了,她那脆弱的心灵也受不了成天被人在网上骂。
余思萱安抚王姐,“不管节目组对咱们,咱们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好,让人挑不出说头。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少得罪一个人是一个人,多条路走总是好的。”
王姐神色古怪的看了余思萱一眼,心说这丫头,经过前段时间的被黑事件,整个人连性子都变了?
……
余思萱自认不是十分能吃苦的人,她选了一个看起来挑战难度不大的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大山景区开了一个小餐馆,节目日常就是体验一下山村生活以及做做饭什么的。
选这个综艺有她的私心,节目组选择的地方,正是她老家。
书里的世界,和她现实所在的世界,像是两个平行世界。
里面的国家和城市,和她现实世界差不多。
余思萱是留守儿童,小时候跟着奶奶一起长大,父母在外面做生意,等她读初中时,父母生意做的不错,便把她接到城市生活。
奶奶不适应城市生活,一直留在老家。
一年上头,他们家只有过年才回去。
高考前一个月,奶奶过世了,但家里人怕影响她高考一直瞒着,高考过后,她才得知奶奶去世的消息。
连奶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一直是她心中的遗憾。
开始录制节目时,余思萱看到一个“老熟人”,正是和她一同录制过《我才是演员》这档综艺节目的周宁深?
节目总共四个常驻嘉宾,然后每期,都会有两个明星嘉宾来做客。
余思萱和周宁深,都是节目组的常驻嘉宾。
余思萱参加的这档节目是第二期,第一期收视话题都还不错,她们住的地方,是节目组为录制节目特地盖的房子。
余思萱她们就住在第一期的房子里,房子建在景区里比较偏远的地方,人烟稀少,四周环山,好处是景色优美,缺点是交通不便。
来的第一天,余思萱因为水土不服而上吐下泻的病了。
为了不影响节目组拍摄进度,她还是强撑着病躯录制节目。
节目看点,主要是几个明星在大山里的一些日常。
节目组给明星只有五百块钱的,让他们四个人过完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还包括一些任务。
也就是说,每个人平均只有一百二十五。
大山里的物价水平,比大城市也便宜不到哪里去,一百二十五过一个星期,实在是不宽裕。
四位嘉宾,两男两女。
余思萱刚出道那会就被扒出来家里很有钱,娇|小姐的人设深入人心,再加上她一来就病倒了,另外三个嘉宾表面上虽没说什么,心里却抱着只要她不拖后腿就行的态度。
节目组盖的房子,没有燃气煤气,只有煤炭炉子和一个用柴火烧的大灶。
另外三个嘉宾虽不像余思萱这般出身豪门,但也都是城里孩子出身,哪里用柴火做过饭,第一天正式录制节目,就把三人给难住了。
煤炭炉子虽然也可以炒菜,炉子上只有烧热水的壶,三个人正在商量怎么办。
许馨儿:“既然咱们三人都不会用大灶做饭,咱们要不买一个小锅用煤炭炉子做饭算了。”
王信杰:“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我们要精打细算才行,既然有锅咱们就没必要再去买个锅。而且,煤炭也需要花钱买,咱们用大灶烧,这屋里的柴火不少,够咱们用一个星期了。”
许馨儿:“一个锅也没多少钱,煤炭也就几毛钱一个块,能烧得了多少。”
王信杰:“这也没多少钱,那也没多少钱,加在一起就不少了。咱们早上买菜买油一些调料加起来就花了一百来块,还有六天要过,花钱的地方多了,总不能头两天潇洒,后面几天就喝西北风?”
王信杰他们一大早就起来去集市上买菜,余思萱因为病躯而留下来休息。
余思萱虽然也很久没有用老家大灶做饭,但小时候和奶奶相依为命时,经常奶奶做饭,她就坐在灶台旁帮着添柴,有的时候还会在灶里烤两个红薯或玉米。
把熟透红薯从灰里扒拉出来时,撕开烧焦的皮,黄灿灿,香气扑鼻,看得人馋的不行。
余思萱见大家在争吵,提议道,“煤炭炉子留着烧热水我们喝以及洗澡,能节约一点是一点。至于怎么用大灶做饭,我想上网找一个攻略应该不难。”
许馨儿见余思萱一早上什么都没干不说,还在那挤兑她,顿时心生不满。
“既然你说的那么简单,那么生火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好啊,没问题。”
许馨儿没想余思萱答应的这么爽快,暗自腹诽,你以为生火是这么简单的事吗,待会可别弄到一半就撂担子不干了。
四个人分工合作,余思萱负责生火,王信杰负责炒菜,另外两人则帮忙打下手,洗菜切菜之类。
余思萱先用纸点燃比较细的小树枝,等火烧起来后,再慢慢往里面加大一点的木头。
动作虽看上去并不熟练,但灶台里的火一下子就旺了起来。
升好火,见灶里的柴火还能烧一会,余思萱拍拍手站起来,问队伍里管钱的王信杰,“还有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王信杰见余思萱刚才生火的速度十分麻利,对她刮目相看了几分,“你去问问馨儿看她要不要帮忙。”
许馨儿正对着两条新鲜的鱼发愁,王信杰正站在灶台边炒菜,肯定腾不出时间。
要不鱼让周宁深去杀?
许馨儿朝正在提水的周宁深看去,脸颊微红。
等周宁深把水桶放下后,许馨儿朝周宁深走去,柔声道,“能请你帮个忙吗?”
周宁深身上穿着不易弄脏的灰色衬衫和卡其色休闲裤,袖口挽了起来,许是刚才提水花了不少力气,额前冒着细密的汗珠,从门口斜射进来的阳光下,肌肤隐隐发着光。
周宁深淡淡看了许馨儿一眼,问,“什么?”
许馨儿吐吐舌|头,伸手指指盆子里的鱼,“我不会杀鱼。”
周宁深顺着许馨儿所指的方向看去,盆子里两条鲫鱼,似全然没有发现即将到来的杀身之祸,正欢快游来游去。
“我试试看。”
周宁深把袖口更往上挽起来几分,拿起菜刀,蹲下来,试着从盆里抓出鲫鱼。
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里抓过活鱼,手刚抓到鱼打算拿出水面,就被鱼给挣脱开跑掉了,鱼落水时,溅起来的水老高,正站在盆边的周宁深和许馨儿都遭了秧。
周宁深离得最近,脸上溅了不少水,赶紧后退两步,低头用袖子擦脸。
闲着没事干正想找点事干的余思萱看到此画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倒不是嘲笑他们,就是单纯深抓鱼又让鱼跑掉的样子戳到她笑点。
感觉到两道凌厉的目光,余思萱赶紧收住微扬的嘴角,走到周宁深面前,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巾,递给他,“你脸上还没擦干净。”
周宁深起初好像不想接的样子,许是想到四周还有机器拍摄,还是从余思萱手里接过纸巾。
余思萱又递了一张纸巾给许馨儿,然后蹲下来,挽起袖子,双手从盆里抓出一条鲫鱼。抓出来后,鲫鱼还在挣扎,她重重的在地上一甩,鱼晕过去了,瞬间不动。
众人:“……”
简单,粗暴,残忍。
……
第八章: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余思萱捡起被她摔晕的鱼,放在案板上,拿刀开膛破肚。
刚开始,她表情上看上去有些怕怕和不忍,可一刀下去后,她神色淡然不少。
一条鱼很快就被她解决。
接着,她从水里抓第二条鲫鱼,跟第一条老套路,从盆里抓好鱼后,先把鱼往地上甩老实后再开杀。
站在一旁的周宁深和许馨儿眼睛都看直了,眼前这位杀鱼面不改色的狠人,真的是那位豪门出身娇滴滴的大小姐?
在余思萱杀第二条鱼时,灶里的火小了,正炒着菜的王信杰往灶里添柴火,哪知添了新柴的灶火,不仅没大,反而有种要灭的趋势。
王信杰喊余思萱过去添柴,余思萱手里的鱼还没杀完,又是血又是水,回应再等会。
许馨儿见余思萱方才生火时很轻松的样子,心里便在想其实生火肯定不难,反正如今火已经点燃,去添把柴有什么挑战性。
总不能让自己在镜头前显得什么都不会干似的。
“思萱姐,我去帮着添柴,你慢慢杀鱼。”许馨儿这时说话语气明显对余思萱客气不少。
“谢谢。”
许馨儿很快就后悔了,她过去时,王信杰就添了不少柴,无需再添柴,她拿着火剪在灶里扒拉,可火就是不起来。
眼看火越来越小,许馨儿没办法,只好过来叫余思萱,正好余思萱此时已经杀完鱼。
余思萱洗干净沾了不少血水的手,往灶台边走去。
她往灶台里一看,瞬间无语,心说初中化学白学的吗?
木柴都快把灶台给堵满了,氧气进不去,能烧起来才怪。
她拿着火剪,把里面多余的柴捡出来放在地上,又把里面大的木柴架起来,好让氧气更好的进入。
很快,在她的操作下,灶里的火,重新又旺了起来。
这下,另外三人可再不敢小瞧她。
……
余思萱在节目组种种反常的表现,很快就传到了席南耳里。
席南和余思萱在一起生活了近三年,余思萱什么样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
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娇滴滴的豪门大小姐,之前做饭都已经极大的超过他认知,又怎么可能会杀鱼生火?
一个念头,在席南脑海里响起。
难道……她和自己一样,重生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种种反常的行为。
如果她重生过来得知自己的结局,那么,她想脱离他,和他离婚,应该不是装的。
席南在宜城有多处房产,其中一套在市中心的房子装修好,作为他平日里居住的地方。
可自上次他回到和余思萱的那个家后,这几日晚上,他都会回来住。
洗完澡,忙了会工作后,席南半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平日里,他基本不刷微博。
可自从上次看到她在微博发的照片后,这几日,每到睡觉前,他都会下意识打开微博看看她的动向。
看到依旧没有更新微博的余思萱,席南不禁想,她难道是在深山老林没网络?
不是说是景点区吗?还有剧组人在拍摄,应该不可能没网。
看来小日子过得还不错。
想到心中猜测,席南拨通余思萱电话。
电话响了好半天才接通,里面先是传来一声哈欠,然后才是一声软绵无力的“喂”。
很明显已经入睡。
席南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
这么早就睡了?
“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语气不再像往常那般冷漠。
电话那头的声音这时变得和往常无异,“我很方便,你……有什么事?”
“你心里是不是很恨我。”
“啊?……没,我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席南:“我那么对你,你都不恨我?”
“我真的不恨。”
“可是我却记得你曾说过,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认识我,难道你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
席南打来电话时,余思萱确实在睡觉。
参加综艺节目,一天到晚都在拍摄,基本没休息过。
席南一番莫名其妙的问题,让余思萱心里有了警觉,整个人瞬间也清醒不少。
若是让这个世界的人知道她不属于这里,那么她将回不去了。
“人的想法,不会一成不变。”余思萱含糊其辞的回答。
说这话时,余思萱心里有点心虚,她从不认为,她自穿来后种种和原主大不一样的画风会不惹来身边人的怀疑。
好在那头只说了一句“早点睡”,便挂了电话。
……
第天二天录制节目,几位嘉宾天刚亮就起来了。
节目组给四人布置任务,今天有一位重量级嘉宾过来,他们必须要用丰富的菜肴招待他,但是不能花钱去买菜。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买菜怎么做饭?
难道招待客人就煮一大锅稀饭吗?
许馨儿皱眉,“节目组真是什么招都想得到啊,不花钱买菜,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去人家田里偷点菜来了?”
余思萱:“……”
姑娘你思想很危险啊。
王信杰:“我看咱们门口田里就种着不少菜,应该是隔壁老乡家的,咱们可以厚着脸皮借点过来。”
周宁深:“这个艰巨光荣的任务交给你了。”
王信杰:“……”
余思萱偷偷瞟了周宁深一眼,心说这家伙还挺腹黑的。
王信杰:“行,我去找老乡借点白菜萝卜,你们谁去山上打点野味,荤素搭配,欧了。”
许馨儿:“现在这山上还有野味吗?再说,咱们也没工具呀。”
余思萱提议,“这样,我们可以去河里钓鱼钓虾,还可以上山挖野菜,挖笋,而且还能顺便摘点野果子。”
节目组录制节目的地方,和她现实生活的老家离得不远,那片山,和记忆中近乎一样。
她记得小时候,她常和小伙伴钓鱼钓虾,还喜欢到山上摘桑葚吃。
余思萱说的比较靠谱,大家考虑她方案的可行性。
“钓鱼钓虾未尝不可,但钓鱼竿从哪里来?就算节目组只说不花钱买菜,没说不让花钱买钓鱼竿,但咱们手上的经费还要过好几天,把钱浪费在钓鱼竿上不值得。”
“不用买啊,咱们可以自己做钓鱼竿。”
“你会做?”
“小时候……咳,我们在课上,老师教我们DIY过,不难。我昨天下午在山脚闲逛时,看到大片竹林,竹子可以当做竿子的材料,至于线嘛,去超市买缝纫线就够了,几块钱一卷又不贵。”
听到余思萱信誓旦旦的打着包票,三人看她的眼神愈发奇怪了。
之前网上传她的黑料时,说她在片场拍戏经常耍大牌,跳个水的戏份都要请替身,拍戏起太早以及收工太晚都不行,必须得住五星级酒店,剧组的食物,每餐要一千块钱以上的标准。
这反差,也太大了。
经过昨天的事,大家发现余思萱还是有两把刷子,所以此时也并不大质疑她会做钓鱼竿这件事。
许馨儿疑惑道,“可钓鱼竿有了,你确定真的能钓上来鱼啊虾的吗?”
周宁深:“我小时候去姥姥家钓过,应该没问题。”
许馨儿:“哦,那就好。”
王信杰开始分工,“这样,钓鱼钓虾的任务,就交给宁深和思萱,馨儿,我和你上山挖点野菜摘点野果子什么的,要是挖不到,你用你的美色,跟隔壁老乡撒撒娇,去讨点菜。”
许馨儿白他一眼,“你还真看得起我,要是人家不肯给呢。”
“要是讨不到,你帮我望风,我去人家田里偷点。”
余思萱:“……”
许馨儿其实想跟周宁深在一起,但是她确实没钓过鱼,录制节目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遂只好听了王信杰的建议。
分工完,四个人开始行动。
余思萱和周宁深先制作钓鱼竿,两人拿着刀去竹林坎竹子。
竹子不粗,没一会,两人就砍了四根竹子。
周宁深虽一路冷着脸,但还是颇有绅士风度,回去的路上,都是他在搬竹子。
“你确定我们砍的是野竹子?”一直冷言寡语的周宁深忽然开口。
余思萱其实也不是十分确定,小时候老家里的这片山上,确实是野竹林,但这个世界就不好说了。
“应该是的吧……你看我们砍的时候,也没人来说我们。”余思萱心虚不已的道。
好在周宁深也没再继续多问。
他们所住的屋子前,有一条河,河里的水还算清澈,看起来没有被污染。
一番忙碌,做完钓鱼竿已将近中午。
为了节约,中午四个人煮的面条,吃完就各自忙着自己的。
正值夏日,过了午后,太阳开始大了起来。
余思萱不知道从屋里哪个疙瘩找到一顶草帽戴在头上,为了做事方便,她身上穿的衣服也很简单,T恤牛仔裤,脚上是耐脏的黑色球鞋。
来录制节目专门准备的装备。
余思萱左手提着打算来装鱼虾的红桶,桶里放着瓶水,右手拿着两根钓鱼竿和一个小板凳。
打扮虽很村,但不知怎的,这副造型在她身上不仅丝毫不显土气,反而多了一份平日里华服美妆之下没有的清纯邻家之感。
天气热,余思萱走到河边时,光洁的额头已经冒着不少细密的汗珠。
她在河边找了一个适合垂钓的地理位置,把小板凳放好,开始拿着铲子低头四处张望起来。
周宁深离他不远,见她看着地上像是在找东西,没什么语气的问,“你找什么。”
“找一片湿润的土地好挖蚯蚓。”
周宁深:“……挖蚯蚓?你别告诉我你没买钓饵,打算自己挖蚯蚓当钓饵。”
余思萱虽然好久没在乡村生活过了,但在她的记忆里,小时候跟小伙伴们钓鱼钓虾都是自己挖蚯蚓,所以当周宁深很诧异的问她这句话时,她眨着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周宁深,“挖蚯蚓当钓饵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这里那么多材料,为什么还要浪费钱去买钓饵?”
周宁深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铲子,“难道……你不觉得蚯蚓……很恶心。”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