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 DC]我在哥谭的日常生活》不凋花

18、第 18 章

　　直到两人钻进那辆漏风的桑塔纳，马龙嘴角的弧度都还没有完全平复下去。

　　“笑够了吗？”徐歌没好气地把自己摔进副驾驶座，那个凹陷的座椅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她的掌心和指缝里全是没擦干净的糖浆，徐歌尝试着屈伸了几下手指，触感让她难受得想在车座套上蹭两把，虽然这车座套看起来比她的手还脏。

　　“还没，但这不影响开车，”马龙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像变戏法似的，从那个看起来像是垃圾堆一样的杂物箱里摸出一个小包装袋，看也不看地扔到了徐歌怀里。

　　“什么东西？”徐歌下意识接住。

　　借着窗外昏暗的灯光，她看清了那是一包湿纸巾，居然还是柠檬味的。

　　“擦擦吧，”马龙熟练地挂挡，那辆破车在离合器的哀鸣中起步，“我可不想我的车上全是蚂蚁。”

　　徐歌撕开包装，清凉的湿巾带走了手上那种令人抓狂的粘腻感，她有些意外地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在这个连空气都像是馊抹布味的哥谭，一个住在废弃仓库、开着报废车的落魄侦探，居然随身带着这种讲究的卫生用品？

　　“谢了，”终于恢复清爽的徐歌语气也轻快了些。

　　“别急着谢，还有这个，”马龙像是想起了什么，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温热的锡纸包，再次精准地抛给了她。

　　徐歌甚至还没来的及打开包装，一股浓郁的肉香和芝士味就透过锡纸钻进了鼻子。

　　“这又是哪来的？”

　　“刚才在酒吧里勘察的时候顺手买的，”马龙目视前方，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多亏了那帮劫匪，晚餐的披萨你就只吃了两三口吧，饿着肚子可干不了栽赃陷害的活儿。”

　　徐歌有些意外。

　　她剥开锡纸，里面是一个虽然被挤压得有点变形，但分量十足的牛肉汉堡。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留意到了她没吃饱这点小事。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别扭又有点熨帖。

　　徐歌咬了一大口汉堡，含糊不清地说道：“算你有职业道德，之前说的顾客就是上帝确实不是场面话。”

　　“那当然，”马龙扭头对她眨眨眼，“我可是专业的。”

　　徐歌嚼着汉堡，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身体却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靠在了那个并不舒服的椅背上。

　　“喂，侦探。”

　　“又怎么了？”

　　“这汉堡味道还挺不错，”徐歌把最后一口咽下去，难得的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下次换我来请你。”

　　“哈，那我可得留着肚子，”马龙轻笑一声，“坐稳了，时间紧任务重，我得加速了。”

　　＊＊

　　哥谭港的夜晚并不安静，夜风带着一股机油和死鱼的腥味。

　　马龙把那辆快散架的桑塔纳停在了港口外围的一处废弃仓库后，熄灭了车灯。

　　按照计划，他们需要潜入物流控制室，用那张从管理员手里顺来的磁卡修改货运信息，把黑面具的一批军火“转赠”给企鹅人。

　　“欢迎来到全美国货物吞吐总量排名第三的港口——哥谭港，”马龙指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集装箱区，“目标所在的B区在最里面，我们要穿过至少三个巡逻队的防区，还有数不清的监控探头。”

　　徐歌紧了紧卫衣的领口，挡住那股往脖子里钻的冷风：“你看起来很熟练，经常来这？”

　　“混口饭吃嘛，有时候帮人找丢失的货物，有时候帮人借点东西，”马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跟紧我，别蹭到那些生锈的铁丝网，破伤风针可不便宜。”

　　两人像两道影子般摸到了外围的铁丝网前。

　　“两点钟方向那个探头是旋转式的，有五秒钟的盲区，”马龙蹲在草丛里，像个耐心的老猎人，“等它转过去，我们就——”

　　话音未落，身边的草丛动了。

　　徐歌根本没等他说完，趁着探头旋转的瞬间，助跑、起跳、单手撑杆，整个人像只轻盈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三米高的铁丝网，落地时甚至没有激起一丝灰尘。

　　她蹲在网内，隔着铁丝网冲马龙挑了挑眉：“就这？”

　　马龙：“……”

　　这位老手很无奈，不过他也不甘示弱，同样抓住空挡溜了进去。

　　进入港口内部后，环境变得更加复杂，集装箱堆叠如山，像一座巨大的钢铁迷宫，狭窄的过道里充斥着黑暗与阴影。

　　“这边，”马龙猫着腰，贴着集装箱边缘快速移动，“黑面具最近加强了安保，别走大路。”

　　就在他们穿过一条过道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

　　“五个人，带狗，”徐歌侧耳倾听了两秒钟，迅速做出判断。

　　“上去！”马龙指了指头顶的集装箱。

　　这堆集装箱足有两层楼高，表面光滑，没有什么着力点。

　　“我托你，”马龙刚摆好姿势，准备当个人肉梯子，就感觉领口一紧。

　　不知何时徐歌右手的手指死死地抠进了集装箱的表面，靠这个把自己吊在了半空中，另一只手抓住马龙的后领，像是提着一袋大米一样，借着腰腹的力量猛地发力向上一甩。

　　“嗖！”

　　一百八十多磅的成年男性就这么被她单手丢上了四米高的集装箱顶。

　　马龙落地时翻滚了好几圈，差点从另一边摔下去，面具之下，布鲁斯·韦恩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力量……

　　“下次能不能温柔点？”马龙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脖子，压低声音抱怨道，“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有我这样的队友你就偷着乐吧，这方法省时省力，”徐歌趴在集装箱顶，看着下方的巡逻队牵着狼狗经过，“而且效率很高。”

　　狼狗经过下方时，突然停住脚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对着空气狂吠了几声。

　　徐歌眼神一凛，强大的龙威在瞬间冲出了身体，又在十几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如潮水一般迅速收回。

　　那条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狼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天敌，突然夹起尾巴，呜咽着躲到了巡逻队员身后。

　　“见鬼，这家伙发什么疯？前面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另一个队员嘟囔着。

　　“可能吧，这码头据说以前死过不少人，算了，去那边看看。”

　　手电筒的光束移开了，巡逻队拖着那条腿软的狗，骂骂咧咧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