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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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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梧独自在床上扭成一条蛆,不仅是因为丢脸,更多是因为世界观被重塑的震撼。
他以为皇宫那群人拿着避火图教他姿势已经够离谱了,结果墨显更是个王中王,还要带他大庭广众之下去听,莫非听到兴起时还要研讨一二?
“伤风败俗!”没想到有一天这种话能从他一个现代人嘴里说出来。
们古代人简直离离原上谱。
南梧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怀疑被墨显做局了。
他瞥了眼衣柜,眼珠子一转,他倒要看看墨显究竟在隐瞒什么。
南梧下床打开柜门,把衣服刨到两边,四处摸了摸,触碰到某个机关时轻轻按了下,那块木板突然往下坠去。
随着一声响,露出后面的暗格。
坐在外面的墨显耳朵动了动,眸中含笑。
南梧看到一个精致的盒子,两个巴掌那般大,他以己度人,下意识觉得是墨显藏的私房钱。
“哼,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藏私房钱,这么大一个盒子,肯定不少……”
南梧方才丢了面子,总得从别的地方找回来,“就用钱来补偿南少受伤的心灵吧!”
他“啪”一下打开盒子,没看到想象中的金银,只有排列整齐的小瓷瓶。
“这是……伤药?”
南梧打开一个嗅了嗅,是茉莉的香味,其它的还有桂花、丁香、玫瑰……
唇脂吗?他用手指蘸取一些,是透明的膏体,很是油润,不像啊。
正奇怪着,他瞥见那暗格中还有东西,便捞出来,是一幅画,展开一瞧:
天老爷,是两个肉贴肉的男人!
和宫里看到的那副一模一样。
呵呵,经典永流传,画上这二位也是火到家喻户晓的地步了。
怪不得墨显早上被发现时那么慌张,原来是洞中有乾坤。
南梧冷哼,还好意思说他面皮薄,明明他自己也不遑多让,这个臭男人,就会故意说些流氓话欺负他。
既然画不是正经画,那盒子里的东西肯定也不正经,南梧重新拿起看了看,脑中的疑团突然清晰起来:RHY!
在宫里时教导他的哥儿说过,男子与哥儿行床事时免不得用到脂膏。
脏东西!
都是些脏东西!
南梧没好气地将盒子跟画一股脑儿地塞回暗格,也没管掉下来的木板,直接甩上柜门。
墨显这个臭不要脸的!
被骂的墨显正在扫院子,他拿着扫帚,看了眼依旧没动静的主屋,有些意外。
按照小哥儿的脾气,现在不应该冲出来捶他吗?
可是直到扫完两遍院子,依旧没等到南梧的身影,他在敲门和不打扰之间,选择爬上屋顶偷窥。
墨显借力踏上屋檐,动作熟练地掀开瓦片,由于到了下午,太阳即将落山,屋内有些暗,但依旧能看清南梧正抱着被子睡觉。
他松了口气,把瓦片归位后跳到院子里,南梧今日走了许多路,还拿那么重的东西,的确该睡一觉。
墨显去了厨房,起锅烧油,随即切了些土豆薄片和红薯块,路上只吃肉干难免单调,而且吃多了上火。
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便裹上面糊下锅炸,一时间耳边全是刺啦啦的响声。
南梧一觉睡到天黑,醒来还有些懵,屋里没点油灯,黑的看不清路。
他摸索着走到门口,打开门闩,循着光看向厨房,动了动鼻子,好香。
“墨显?”
南梧走过去,站在门槛上,看穿着围裙在灶前忙碌的男人:“我饿了。”
少年刚起床,声音还软糯沙哑,不似以往清亮。
墨显抬头,火光映在脸上,显得很是温柔:“醒了?我炸了鹿肉干,还有土豆片和红薯,炖的肉过会儿才熟,先吃些垫垫肚子。”
南梧走进来,拿了条已经裹上芝麻和蘸料的鹿肉干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
墨显提醒:“吃多了上火,不可贪食。”
“哦。”
南梧看着他高大的后背,竟然从这个男人身上品出几分母爱,果然,他终于缺爱缺疯了。
南梧放空心思,专心致志品尝,几种炸物里,他最满意的便是炸红薯,外表酥脆,内里却是软糯,便吩咐墨显:“多炸点红薯。”
“好。”
墨显转头舀了水,取出两个大红薯洗净去皮切块,然后在另一个冒着蒸汽的锅上搭了蒸屉,将红薯块放进碗中蒸。
南梧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不知怎的心湖泛起涟漪,夸赞道:“墨显,你这会儿可真帅,就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意思。”
墨显歪头看向他:“是吗?”
南梧两只眼睛仿佛吸收了整个世界的光芒,亮亮的:“是啊。”
墨显忍不住笑了,笑得格外灿烂,失了沉稳,终于给人几分二十来岁的实感,搞得南梧也不由自主跟着他笑,然后油锅里便传出焦糊的气味。
“糊了糊了!”南梧激动地恨不能把爪子伸进油锅。
“没事,小心。”
墨显握住南梧的爪子,稳妥地给肉干翻了面。
等炸完准备好的材料,另一个灶上的鹿肉也炖好了。
南梧饿了有一会儿,看着锅里色香味俱全的土豆焖鹿肉,在墨显盛菜的时候跑去拿碗筷。
鹿肉太补,吃多了也不好,墨显控制着量,没让南梧用太多。
这顿饭吃的晚,等两人收拾完上床时,已过亥时。
墨显刚要去灭灯,帷帐里先钻出个脑袋:“墨大哥,你先过来。”
听到这声墨大哥,墨显便知道南梧的报复要来了,但他没有丝毫迟疑走近:“何事?”
南梧把帷帐抛向一边,露出只穿着白色薄衫的身体,一边衣服从肩头滑下,露出白皙的肌肤。
墨显瞳孔骤然放大,愣住的瞬间被南梧勾着衣领拉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指宽,吐息暧昧纠缠在狭小的方寸之间:“墨大哥,你今日给我读那种书,是不是也想和我做同样的事?”
“阿梧……”
“嘘。”
南梧右手攀上他脖颈,指尖顺着上面的青筋绕到男人耳后,声音中多了几分勾人的媚劲儿:“墨大哥不喜欢吗?”
“喜欢。”
鹿肉本就有温肾壮阳的效果,墨显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受到撩拨后忍得额头青筋暴起,面部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南梧带着凉意的指尖从他后颈往下滑,取回一丝理智的墨显猛地握住他的手,沉声警告:“阿梧!别再招我了。”
“招你怎么了?”南梧挣脱开,手顺着男人胸膛往下滑,神情挑衅:“你招不得啊?”
墨显狠狠闭眼,再睁开已满眼赤红,膝盖跪上床榻,将得意洋洋的南梧扑倒。
骤然被压在床榻上,南梧懵了一瞬后下意识抬腿,不慎碰到个沉甸甸的物什,他借着光看过去,隐约可以窥见轮廓,相当可观。
当即整个人都不好了。
墨显不是库里南,是大G。
原本是突发奇想欺负一下他,让他露出被欲望掌控的不堪样子以做报复,结果先慌的人反而是自己。
南梧用小臂抵着男人压下来的胸膛,虚张声势地命令:“墨显,放开!不准压着我。”
墨显把他快滑到胳膊肘的衣服一点点提上去,像个刻板严格的私塾先生般提问:“谁点的火?”
南梧哼哼唧唧不愿回答,最终还是在男人灼灼的目光下小声承认:“我。”
话音刚落,方才压着自己的人便起身,就在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一只滚烫的手沿着腹部从裤腰处探入。
从未被第二个人碰过的地方突然被温柔的对待,他一个激灵,想要弓起腰背将自己藏起来,却被按住,被迫袒露柔软的躯体。
“墨大哥……不要!”
“若不发泄出来,只怕阿梧今晚会睡不着。”
墨显没停,解释的语气也略显冷淡,偏偏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南梧不可避免地红了脸。
男人滚烫中裹挟着寒意的视线黏在身上,和不久前还在厨房忙碌的那个身影形成鲜明对比,眼神又凶又怜,意外的性感。
扛不住,真的扛不住。
他忍不住幻想变成一粒尘埃落在墨显掌心,渴望着被牢牢掌控,支配,任由摆布,除了臣服还是臣服,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真是糟糕的想法。
他一定是被该死的封建社会影响了,什么父权夫权的狗屁玩意儿,滚边儿去!
南梧刚要挣扎,被墨显瞥了一眼,鼓足的志气立马像戳破的气球般泄了个一干二净。
墨显另一只手抚开小哥儿耷拉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将那张因为忍耐而略显扭曲的面庞完完全全露出来。
两人离得好近,甚至能看清彼此脸上的欲色。
南梧抬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好丢脸。
“阿梧……阿梧……”
墨显眼睛亮的出奇,像发现猎物一般,面颊上的红晕和赤红的眼圈衬得他有些妖冶,像食人精气的妖孽。
尘埃落定的那刻,南梧大张着嘴喘息,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墨显虽还未解决,但南梧的表现让他很满意,精神上的满足辐射至身体,安抚了叫嚣着要获得安慰的凶兽。
“呼——”
男人吐出一口浊气,指背轻抚南梧微烫的脸颊,问只知道张着嘴喘气的小哥儿:“阿梧,快乐吗?”
南梧喉间溢出几声呜咽,随即扯过被角蒙住脸,用失力的腿踹了墨显好几下。
“疯子,你这个疯子!”声音软弱无力,还有些沙哑。
他也是个疯子,竟然沉沦其中,连将人推开都做不到。
墨显反问:“不快乐?”
捏着被角的手抖了两下,由于看不到表情,无法分辨是因为羞耻亦或是愤怒。
“便当阿梧默认。”
紧接着南梧听到有人出门的动静,很快又进来。
水声叮咚后,身体被温柔的擦拭,裤子也整理好了。
墨显拉过被子给人盖好,又出了门。
南梧这才露出脸,狠狠吸了口空气,他可算是身体力行地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了。
“哗啦!”
“哗啦!”
外面穿来水拍击在地上的声音,大概是墨显在冲凉。
南梧支起半边身体听了会儿,又躺回去,轻声呢喃:“更深露重,也不怕得病。”
他心里气不顺,想再骂墨显几句解解气,但是怕出去碰见那人做手工活,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去欣赏另一个男人的卓越天赋。
便想着等人解决完进来后再骂,结果这一等就是许久,久到南梧撑不住睡了过去。
墨显裹挟着冷气进门,用掌风灭了灯,连人带被拥进怀中,满足在心间流淌。
日月交辉,天色渐明。
“喵呜~”
玳瑁猫追着尾巴转圈跑了会儿,随即看向悄无声息的里屋。
已经过了咪咪大人的用餐时间,为何铲屎官还未起床?
它摇着尾巴进了里屋,琥珀色的瞳孔盯着帷帐看了会儿,从下摆钻进去,和已经清醒的墨显四目相对。
“喵……”
墨显捏住它的嘴,喵声戛然而止。
他将枕在胳膊上的脑袋小心移至枕头上,正要把被抱住的手用枕头换出来,南梧却砸吧下嘴直接撒开,还翻了个身面朝里继续睡。
墨显眼神失控一瞬间,恨不得把人重新拽进怀里,但理智及时回笼,制止了这份不合时宜的控制欲。
他呼气,捞起咪咪出了门,去做早饭,并收拾行李。
二黑被牵出来绑在门口,它知道可以出门,时不时打个鼻响表达喜悦的心情。
如果没有墨显的眼神镇压,它能挣脱绳索翻进土墙,把好哥们儿南梧从床上叼起来甩到背上,再绕着村子跑上两圈。
被惦记的南梧在早饭快做好时终于缓缓转醒。
他昨日睡了半个下午,今日虽起的比墨显晚,但和自己以往比,算是早起。
穿好衣服出了里间,面盆和漱口杯中放着温水,刷子和牙粉也整齐摆放在桌上,一旁还放了包袱,
他想起昨日之事,无法抑制地指尖发麻,不知等下该用一副什么表情面对墨显。
墨显今早煮了青菜粥,烙了几张软饼,又去山脚挖了些荠菜切碎炒蛋。
端着早饭进来时看到正在擦嘴的南梧,将手里的盘子放到桌上,然后走过去,理所当然地在他眉心落下一吻:“醒了?”
南梧原本的纠结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墨显突然如此亲昵的震惊:“你亲我?”
“不能吗?我以为经过昨晚,阿梧已经和我心意相通了。”
南梧:!
“不是哥们儿,你做梦呢?”
墨显却表现出一副比他还不敢置信的模样:“伺候完反倒不认账了?”
“啊?”
南梧迷惑,随即心虚地涨红脸,目前来看确实是这么个事儿,虽然昨晚一开始有些不情愿,但后面也爽到了。
他无甚底气地反驳:“我怎么不认账了?再过十几天就成亲了,你别没事找事。”
南梧坐到椅子上,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说话的口吻像个渣男。
尤其是墨显还贤惠地给他卷饼、盛粥,衬托着什么都不干的自己更像了。
“明月湖离永康村有四十里路,我们骑马过去,大概下午到。”
“好哦。”
南梧略一思索,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墨显碗里:“你多吃点。”
“谢谢阿梧。”
南梧立马找到机会般坐直身体,对他指指点点:“我们都快成亲了,你还这么客气,显得我刚才不跟你说谢谢很没礼貌,收回!”
墨显知道南梧总有各种各样新奇的理由挑刺,却还是没忍住失笑:“哈哈……好,收回。”
“也不许笑!”
墨显一秒面无表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