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之下重塑金太阳》冗林

160、列车难题 魔域将会完

　　时间紧迫，不知道碎发什么时候会长出人形，也不知道会长多大。

　　是婴儿？还是能看出来和她一点都不像？还是长成成人大小，发现根本不是矮人？

　　为了防止露馅，她必须加快实验进度。目前数据没有太大问题，她决定抛弃完美主义，直接进入下一阶段，边推进边改进。

　　出来之后，芭芭拉同马库斯说：“我想要申请一个像这样更大的实验室，你回去帮我和学姐说一声呗。”

　　马库斯笑着拍了一下手：“看来你的研究已经有了大进展，恭喜！不过你要提交一个报告，讲清楚接下来实验的大致内容，主要是看一下需要多大的空间，怎样的布局，我们好找对应空间结构的建筑，提前改装。”

　　芭芭拉抓乱头发：“哎呀，我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个。有没有什么案例可以给我参考一下？不太方便的话，给个模板也行。”

　　马库斯笑着搓手：“我不能现在给你答复，但我可以回去问一下。如果大领导同意，我就给你送过来。”

　　“期待你的好消息哦！”

　　-

　　芭芭拉翻阅马库斯给的模板，这是一份利用辐照使植物突变的实验室申请。

　　哎，他们果然不会轻易拿出来和人体试验有关的东西，就连这个实验的具体实验内容都被隐去了。

　　不过这份申请真的很适合，她接下来的试验也是设立对照组对植物进行实验，这样她就不用设计空间布局了，直接把实验内容抄上去就行了。

　　新实验楼很快批了下来，和培养舱还隔了两栋楼，但至少靠近了一点。

　　期间芭芭拉去看过几次简的复制体，肉团从一条小鱼的样子，变成刚生下来的无毛老鼠，到初具人形，一点点长大。

　　实验结果也毫不意外，在太阳模拟器的照射下生长的植物更壮硕丰产，甚至比青纱镇的植物长得还要好。

　　但也不能一味地加大功率，光芒太炽热植物会晒伤枯死。也不是晶石消耗越多产生的光照越强，越往上衰减得越厉害。

　　接下来的实验难点在于调整功率，找到植物长得好，晶石的消耗也最具性价比的平衡值。

　　-

　　芭芭拉照例汇报完近期实验的进展。

　　大领导通过天花板上的扩音器说：“光照机器如果只能用在植物上是不是太局限了？既然这种光线能够促进植物的生长，那会不会对人的生长发育也有好处呢？”

　　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要答应，就一定能够记录下未来研究所进行人体实验的证据，但也会把自己搭进去，成为和他们一样的疯狂科学家。

　　一年前的她肯定不在乎这些，寻求真理，技术突破才是她追求的唯一。

　　但她成为了实验的受害者，认识了追求正义的菲海尔和璃砂，接触到了脚踏实地生活的青纱镇农民，见过挖掘科技依赖的晶石，却从来没有享受过科技带来的便利，反而受到压迫的赛尔敦老幼。

　　她开始真心赞同院长教授们的观点，科学技术是把双刃剑，要真正惠及民众才是好的科学技术。

　　芭芭拉推脱道：“不错的想法，回去我会考虑如何用动物进行实验。”

　　大领导用平静的声音蛊惑道：“可是动物和人的生理结构有很大差异。黑猩猩是最接近人类的动物，但我们却遇到过对黑猩猩完全安全的治病药剂，要了人的命。就算验证出来光照对动物的生长有助益，找到了动物适合的光照强度，最后不还是要拿人来验证吗？为什么不直接用人来试验呢？”

　　芭芭拉争辩道：“可是没有接受光照的这几百上千年人类也活得好好的，不进行实验只是保持现状而已，参加实验，却可能有人切实受到伤害，那些原本不用承受的伤害！”

　　大领导问：“你知道机械列车难题吗？无法停止的列车正在行驶的轨道上躺着被绑住的五个人，另一条分支轨道上绑了一个人。你的手边就是控制列车行驶轨道的摇杆，你会杀死一个人救五个人，还是任由五个人死去？”

　　“你的实验能够激发人类身体的潜能，推动人类进化。倘若有人不幸成为实验的牺牲品，也只是不适应这种进化过程的弱者。这么做虽然违背道德，却能以少救多。而且不是一比五，是一比五万，五十万，五百万！”

　　我要为少数人的死负责，不对，不对！以少救多，对的，对的！芭芭拉脑袋发疼。

　　终于，芭芭拉跳脱出来：“不对！问题是根本没有那辆失控的列车啊！”

　　一直如机器般平稳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和情绪：“当然有！超纪元公司的创始人的至交，一名非常有灵性，非常厉害的占卜师曾经预言，魔域将会在四百年内完全覆盖这个世界。现在已经过去三百年了，时间非常紧迫！如果不在魔域扩散之前找到让全人类进化的办法，那些完全无法抵抗魔域的普通人，还有低级魔法师会瞬间死亡，中级魔法师也很难长期抵御魔域的侵蚀，运气好的或许能变成怪物，以另一种方式存活。”

　　艾锐卡·艾达是科学家，不是玄学家，仅仅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预言，就要做到这个程度吗？太荒谬了！

　　既然学姐也深信这个预言，要将创始人的志愿贯彻到底，那么芭芭拉确信，即便她退出，这个实验也会继续下去。

　　光照机器的结构和设计并不复杂，只要对现有机器进行改造，就能对人体进行实验。只要继续使用光魔法充盈的机器，旅者就能通过光魔法的通路看到并且记录下实验的过程。

　　青纱镇的领民，领主城堡里的骑士仆人，以及菲海尔都身体健康一切正常，她相信光照不会对实验人员造成伤害。

　　芭芭拉深吸一口气，又长叹一口气，扯动嘴角笑着说：“或许我妈复活之后我能燃起拯救全人类的斗志吧。之前来的时候说过中间可以休假出去，我已经在这待了几个月，有点想舅舅表哥了。学姐，我想离开实验室回家一段时间。”

　　她母亲的复制品还孕育在实验室里，她一定还会再回来。

　　大领导言辞缓和：“我尊重你的想法，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咔嚓，咔哒，咔哒……

　　-

　　芭芭拉在柔软的小车后座上醒来，车子停在了超纪元公司楼下。她拎着行李下车，在豪华的主街上拦了一辆机械马车回家。

　　刚换好睡衣，门铃就响了。

　　管家喊道：“小小姐，德里克少爷来了！”

　　芭芭拉跑下楼梯：“你怎么来了？”

　　离开前最后一面德里克还穿着羊绒大衣，现在已经穿上了腰果花衬衫。

　　德里克撑着栏杆：“看你房间的灯亮了，就赶紧过来看看。走，上我家吃饭！”

　　芭芭拉被舅舅舅妈包夹在沙发正中央。

　　舅舅关心道：“超纪元公司是圣光帝国最强大的公司，领导一定要求很高吧，工作任务很多，很累吧？”

　　芭芭拉脸上挂着乖巧的微笑：“还好，领导给的自由度挺高的，做喜欢的事不会累。”

　　舅妈握住她的手：“实验做得怎么样？还是之前上报纸的实验吗？还是换了一个方向？”

　　“还是之前的实验，呃……”芭芭拉感觉脑袋突然卡了一下壳，失落地说，“但是实验失败了，所以我才回来了。”

　　德里克站在沙发后面，拍了拍靠背，疯狂给他们使眼色：“她回来是放松的还是述职的啊，你们能不能别问了！老爸，你去厨房看看厨师烧的菜合不合芭芭拉的胃口；老妈，你去买点她最爱吃的甜品回来；老妹，上书房看看我最近收集的新玩意！”

　　-

　　几天没有看见芭芭拉从实验室里出来，简有些心慌。

　　终于等到芭芭拉实验室里的研究员过安检，简不经意地说起：“最近怎么没看见那位红卷发的矮人小姑娘，她平时总是进进出出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认识她吗？”

　　“你说的可能是我们实验室的老板。”研究员不确定地说，“如果是我们老板的话，她最近回家休假去了，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简松了一口气：“哦哦！我原本不该多嘴问的，但是年纪那么小的小姑娘独自一人在外面，多不容易啊，所以忍不住多关心一下，呵呵。”

　　研究员还以微笑：“理解。”

　　之前约定过，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以自身安全为先，希望她是真的安全撤离，而不是发生了什么，被别人找了个借口掩盖过去。

　　之前芭芭拉说复制体已经长成了人的模样，不知道这段时间又长大了多少。她需要出去确认芭芭拉是否真的安全，无论复制品长成什么样，成不成功，都是时候把她取出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