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之下重塑金太阳》冗林

136、赛尔敦 历史上佛斯

　　简特意看向菲海尔：“你们有谁听说过强身派吗？”

　　菲海尔对上她的眼神：“我知道，强身派是佛斯兰最多人信仰的教派，地位就像圣光帝国的真言教派一样。大本营的位置我心中也有个大概，回旅馆我拿地图跟你们慢慢说。”

　　瑞森变回鸟形态，站在菲海尔肩头。他们走到离巴尔哨城区附近，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从黑白界里走了出来。

　　旅馆前面聚集了很多人。

　　腋下夹着厚厚的公文包的女人炫耀式地发问：“你们听说了没？好像是哨塔山崩塌才引发了地震。”

　　啃着红肠夹白面包的女人应和道：“没错！今早入城的郊区农民说有人昨夜看到山上流出泥浆一样的液体，不会是火山喷发了吧？”

　　脚上踩着不合脚的拖鞋，外面裹着旅馆提供的浴袍，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的男人说：“幸好哨塔山最后没有完全倒塌，岩浆也没有流到城里，不然整个巴尔哨恐怕都要毁灭了。”

　　夹着公文包的女人摇头叹气：“唉，现在周边很多地方都受到了影响，郊区房屋受灾严重，如果哨塔山真的崩塌，后果不敢想象。”

　　简隐隐有些后怕，做之前她没想到连锁反应会这么严重。可一位邪神真的降临，带来的后果恐怕比现在要严重百倍千倍，放任邪教眷属们祭祀，也会有更多无辜的巴尔哨贫民受害。

　　老板大婶眼神越过人群，锁定在高高的菲海尔身上，用带一些口音的通用语招呼道：“地震的时候旅馆所有的客人都跑出来了，但我一直没有见到你们，还怕你们遇到意外。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菲海尔笑着回应：“老板，我要再开一间房，我的朋友也过来了，要再住一天。”

　　“那太好了！”老板笑得眼睛旁边全是褶子，但很快又搓着手难为情地说，“就是要提前跟你们说一声，因为地震，现在所有房间都要打扫，人手不够用。现在到处都缺人，找不到临时工，可能打扫得不那么整洁哦。”

　　听了老板的话，菲海尔突然想到了什么，把简拉到一边：“巴尔哨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周边城市恐慌，民众可能会大量囤积物资，即便我出高价，人家也不一定卖。我们不如趁消息没传出去，一直开出去，比消息先到达下一个城市，采购完这几天路上的物资。”

　　简捏捏菲海尔的胳膊：“好，听你的，这方面你有经验，换我肯定想不到这些。就是路上幸苦你了。”

　　“前几天我休息得很好，开一个白天没有问题。”菲海尔走向老板，“抱歉，考虑到受灾后续问题，我们最终还是决定直接离开。多谢您这些天的招待。”

　　老板略带遗憾地说：“理解，祝你们路上顺利。”

　　上了车，菲海尔从副驾驶前面的抽屉里拿出了谢尔盖给的佛斯兰地图。她对后座的路卡死说：“帮我拿下另一边。”

　　展开地图后，菲海尔的手指顺着龙脊山脉往下滑，介绍道：“上面这一块是佛斯兰，沿着山脉向下，这一片是赛尔敦。虽然同是龙脊山脉，但赛尔敦这一段矿产特别丰富，百年前发掘的矿坑至今还未枯竭。小国拥有巨量的能源资源是一种灾难，历史上佛斯兰不断侵略赛尔敦，如今已经实际控制了赛尔敦。强身派的大本营就在国境交界的这片区域。”

　　简视线聚焦在代表赛尔敦的字母上，原来她之前拼读为“傻墩”的地方是赛尔敦，那位罹患创伤后应激障碍后进入幻风崖的军医原来是在赛尔敦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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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尔哨往南开的路很窄，路也很破，很颠簸，看起来像是没有钱修，车子压多了压出来的路，所以车子没法开快。

　　简戴着厚帽子靠在窗户上，撞来撞去也不疼，渐渐习惯了颠簸，慢慢睡着了。

　　“醒醒，吃饭了。”路卡死拍了拍左右两位女士，路况太差，他睡不好，一直半梦半醒，菲海尔和瑞森的谈话他听了个大概。

　　瑞森视力比较好，一直以鸟形态站在仪表台上帮助菲海尔看路。

　　芭芭拉坐直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简眯着眼睛问：“到哪了？”

　　瑞森转过来说：“已经开到了离巴尔哨最近的城市，我们随便找了个吃饭的地方先停下，你们有其他想吃的也行。”

　　菲海尔已经下了车，站在车旁活动身体。

　　“就这吧，吃完还有很多事要做。”简拉开车门下车。

　　简看每张桌上上都放了一碗汤，和老板说：“我们也要这个菜。”

　　老板朝后厨喊道：“好嘞，招牌的熏肉红菜汤配面包，四人份！”

　　简纠正道：“五份。”

　　机灵的老板注意到站在菲海尔肩头的鸟，立刻反应过来，夸赞道：“老板，你这鸟竟然能吃人吃的东西，挺省钱省事啊。这么大的猛禽要是只吃肉啊，养起来可费钱了！”

　　简一脸坏笑地捏了捏瑞森尾巴上的羽管：“是啊，我们家小鸟可懂事了。”

　　点好的菜很快上了桌，大家埋头吃了起来。

　　旁边一桌很快也做了人，简余光扫到客人拿来的菜单，上面写的价格比他们的价格要便宜，简顿时来了怒气。虽然现在花着雅思明的钱不心疼，但也不能见他们是外地人，见他们开车就载客啊，这是道德有问题！

　　简扯了一下老板的围裙，把她板正过来，气冲冲地质问：“老板，怎么菜单一个价，报给我们又是另一个价格，这不对吧？”

　　老板一脸委屈，慌忙解释道：“妹子，你冤枉我了！今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出去买菜的时候好像地震了，虽然很微弱，但是那些早起的人都感觉到了。卖菜那些猴精猴精的老家伙直接涨价了，我也只好跟着涨了一点，实在是没有办法啊，不是故意争对你们，骗你们。刚刚看你们赶路辛苦，我想快点给你们上菜，进后厨帮忙了，才没有和你们解释。”

　　简讪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啊，是我没问清楚就语气不好，对不起。”

　　老板摆摆手：“没事，我也有问题。”

　　菲海尔和简对了个眼神：“我还不累，等下吃完饭我们赶快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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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他们到达了另一个城市。

　　车子开过热闹的城市中心，此时正是结束工作的人下班回家的时间。

　　菲海尔逆着提着菜兜子的人的方向，来到了当地的农贸市场。

　　走进市场，没人议论巴尔哨的最新消息，从砍价还价的价格来看，菜价还没涨。

　　白面包还有比起白面包更耐储存的黑面包，玻璃罐里腌制的黄瓜和圆白菜，苹果、越橘、蔓越莓果酱，蜂蜜，烈酒还有红肠通通买了。

　　后车厢被塞得满满的，副驾驶也堆满了东西，后座脚下也放了一些零碎物品。

　　芭芭拉调侃道：“幸好瑞奇哥哥现在是鸟形，不占地方，不然都要坐不下了。不过我很好奇，路上经过城市的时候不是可以吃饭吗，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东西啊？”

　　菲海尔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解释：“因为饭点不一定会正好经过城市呀。而且在外行走，住宿的优先级高于吃饭。有时候为了能在睡觉前到达下一个城市，中间为了省时间不会进城。”

　　芭芭拉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每一件事都有很多学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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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开了几天，虽然只消耗了一部分食物，但他们还是在到达边境之前进行了最后一次补给。

　　一路打听，他们得知赛尔敦民众不会种地，放牧为生，粮食全靠进口，贵且稀缺。在那种地方，比起钱，食物才是硬通货，有了这些囤货，能够更好地和他们打交道。

　　他们准备赶到隘口最有名、最大的马车旅馆——猩猩旅馆住宿。猩猩旅馆坐落于国境分界线上，因为不用过境也能直接在那里做交易，所以渐渐成为了贸易中心，也是获取信息的最好地方。

　　红色月光稀薄，给行车带来了很大困难。

　　瑞森突然说：“你看，前面是什么东西？好像布置了路障！”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响起，紧接着是一连串轮胎压过细碎硬物的声音。一股巨力将车拽向一边，车身倾斜。

　　“车爆胎了！”菲海尔双手紧握方向盘，试图板正回来，但车子完全不听她的使唤，反而方向盘被她拔了下来。

　　路卡死一把拽住芭芭拉，塞到简这一边，下一刻车侧边就撞上了土坡，停了下来。

　　菲海尔回头关心道：“受伤了没有？”

　　简抱着芭芭拉摇头：“不好意思啊，我坐在你正后面，不太看得到路面，所以没有养成看路的意识，不然能够提前提醒。”

　　“不是你们的问题，明显是有人故意设计！在前面弄一个极其明显的路障吸引注意力，让人忽视近处的小碎钉，等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菲海尔气愤地拍了拍仪表盘。

　　芭芭拉说：“这里很多铁质材料，方向盘我可以修。但是橡胶不是金属，我没法直接修补，需要更换轮胎。”

　　简冷笑一声：“怕不是有土匪哦，虽然我们也不怕他们来。他们要是开车来，我们正好能换个轮胎，或者换辆车也不错。”

　　等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动静，简感觉有点奇怪，刚刚那么大的动静，布置路障的人没道理听不见啊。

　　“我下车看看。”简下车后爬上车顶，站在高处眺望。她最先注意到远处有一些灯火，然后看到前方几百米处有一个指示牌。

　　她拉开车门说：“前面有个指示牌写着佛斯兰军人驻地就在附近，我们去那里请求帮忙吧，他们应该会维修车子，我们多给点钱他们应该愿意帮忙。”

　　菲海尔的表情终于有所缓和：“那太好了。这边风沙大，天气冷，很长一段路都没有人烟，说不定还可以在军营借宿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