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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有时是满的 也许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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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怪异的早餐之后,鸣人提议出去逛逛,因为我爱罗还有事要处理,但又不放心让其他人跟着——
所以此刻,鸣人很不爽地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身后五步之外的黑衣怪人。
搞什么嘛?!为什么要让这个奇怪的人跟着啊!
鸣人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
就那么被放翻真的很丢脸啊!
居然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厉害,仅仅那么一瞬间,就变戏法一般地跑到了自己的身后……
如果没猜错,那是“影分身之术”。
其实,鸣人对于各种各样的忍术是很感兴趣的,但他却没有机会去学习,因为,我爱罗从不允许他去接触。
鸣人真的搞不懂——
说实话,我爱罗是很宠他的。
这五年间,只要是自己想要的,我爱罗都会尽力满足,就算是自己有时故意耍脾气地为难他,提出一些很难办到的事,他也会很宠溺地去包容。
可只有在两件事上例外:第一件,就是不允许自己学习忍术;第二件,则是不会告诉关于自己过去的事。
自从醒来,鸣人就发现自己的头脑里一片空白,像是一张白纸,那上面没有任何的影像。
整个人,就如同新生一般。
他不是傻瓜,也不会相信自己生来就这么大,况且他第一次睁开眼睛时,众人眼里那种不同却又无比相似的复杂神色……那种似喜非喜却又像是为什么下定了决心似的目光……
他问每一个人,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他叫做漩涡鸣人,是木叶第五代火影大人的孙子,和大家也是很好的朋友,因为生了重病所以醒来时失去了记忆……
内心薄凉的自己总是对任何事都极易失去兴趣,哪怕是自己的事也不例外。
所以,在得到了几乎一样的回答之后,那份本就不怎么浓烈的好奇也就渐渐地消耗殆尽了。
只是,对与忍术这件事他一直是那么的耿耿于怀。
鸣人不懂我爱罗在这件事上反常的态度,正如同他不懂,为什么我爱罗要对自己那么好一般。
佐助隔着面纱看着前方那颗耷拉着的金黄色脑袋。
你在想些什么呢?鸣人……
耳边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他是新的……他是新的……
对呀!他是新的!由内而外都是全新的鸣人,新生的鸣人……
“鸣——人——”带着鼻音却异常高亢洪亮的呼声从街角传来,佐助扭头,就看见了那个年纪一大把却还固执地留着西瓜皮发型的男人,一阵风似地向这边跑来。
身后跟着的,是一个温润如玉却又如清风傲竹般不可亲近的男人。
小李和……日向宁次?
佐助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停下了脚步。
就那么看着他们走向鸣人,阳光下,金发的少年臭着一张脸和西瓜皮打闹,不一会儿,却又被对方的耳语逗乐,笑得没心没肺。
灿烂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那么和谐的金黄,不知是阳光璀璨了他的金发,还是那绝美的笑颜感染了盛夏的阳……
很美……很遥远……
黑色长发的男子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纵容地看着打闹的二人,一脸安静的表情,目光柔和。
佐助觉得一切似乎都似曾相识,可细看来,却又恍如隔世。
鸣人,你值得永远生活在阳光下。
佐助转身,隐没于人流。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
入夜。
已过零时的夜晚,夜凉如水。
驿馆二楼小小的窗户上,此刻,正挂着一个人影。
他小心翼翼地翻出窗外,灵巧地攀着树枝跃上枝头,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
月色很明净。
那黑影钻出树林轻巧落地,月光下,那一头金发的身影正是鸣人。
“嗨!这里!这里!”另一个身影从一旁的树下闪出,欢快地朝鸣人挥着手,“鸣人!你怎么现在才来啊!等你好久了!”
“喂!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跟着,你小声一点啊!”鸣人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永远都热血沸腾的家伙,有些无语地低吼道,“我也是趁我爱罗和那帮跟屁虫全都睡下以后,才偷偷溜出来的,你少抱怨啦!”
“这不是抱怨!这是抓住最后的青春释放我的热情!这是……”
“呃……算了!这次还是去老地方吗?”鸣人赶紧打断小李那番喋喋不休的言论,月光映着他的脸庞,那双如月下深海般的蓝眸里是掩藏不住的兴奋。
“嗯!还是在那儿!听说最近又从其他村子来了好些忍者呢!鸣人今晚可要好好表现啊!”小李对着鸣人竖起了大拇指,末了,还不忘亮出他那一口闪亮的白牙。
“呃,真是受不了你。”鸣人翻了一个白眼,“啊啦!快走啦!我可等不及了!”
说罢,拖起小李疾驰而去。
鸣人感觉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叫嚣着。不,应该是亢奋——
那种受到来自心灵深处的呼唤,强烈到灵魂深处的战栗,鸣人感到有一种无法控制的破坏欲望在猛烈地撞击着意志,近乎黑暗的,想要摧毁,或者被摧毁。
两道身影停在了火影岩下一处偏僻的角落。
那里,已然聚集了很多脸上覆着面具的人。
小李从怀中将一个狐狸形状的半脸面具扔给鸣人,也掏出另一个动物形状的面具戴上。
两人走进,原来,那聚在一起的人并不是杂乱无章的——
他们在空地上围成了一个半径五六米的圈,圈内,两个戴着不同面具的人正在搏斗。
这是一个只属于夜晚的游戏,对于某些人而言。
因为对于另一些人,则是养家糊口的工作。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赌黑拳的地方。
来的人中有忍者,也有其他职业的人;有木叶的,也有来自其他地方的。聚到一起,有人是为了消遣发泄,有的则是为了来赚取不菲的赌金。
因为鱼龙混杂,所以来的人都自觉地戴了面具用来隐藏自己的身份。
自从很偶然的一次被小李带来玩了以后,鸣人就爱上了这种充斥着血腥与暴力的午夜游戏。
看着场内由忍术拼到肉搏,却还在不肯认输的两人,鸣人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快下注了!下注了啊……买定离手!胜负马上就要出来了!快下注啦……”吆喝声、吵闹声、笑骂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沸腾了这个有些清冷的夏夜。
厮杀吧!咆哮吧!绝望吧!
愚蠢而肮脏的蝼蚁们……只有死亡才能终结你们的悲哀!
鸣人不自觉地握起了拳,手心里,一片冰凉的湿意,紧张兴奋到手指尖都冒汗的感觉。
“嗨!鸣人,你在发什么呆呐?”突然,小李拍上了他的肩头,“喏,你的号码牌,我刚去给你领的,拿好了啊!”
手心里被塞进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方小小的木牌,那上面写了一个红色的7。
“你的7号,我在你前头上场哦!”鸣人不爽地推开凑过来的“西瓜皮”。
真是的,老是喜欢靠这么近,我又不是小樱……
“鸣人啊……待会儿我先上场,你要注意看我今天所使用的招数哦!别一会又像上次一样挂彩了……”回想起上次看到鸣人脸上的擦伤时,我爱罗那张似乎快要结了霜的脸,小李不由得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鸣人你给我争气一点啊!
上次还可以说是遇上了小流氓……这次要是再弄一身伤就会穿帮的啦……到时候……呃……
要是让大家知道自己竟然在偷偷地教鸣人体术,那绝对会变成“公敌”的!可是,偶然地看到鸣人在提到忍术时,眼中迸发出的那种期盼和向往……却真的很让人心酸啊!
曾经那么厉害的鸣人君……
虽然大家都说我爱罗不让鸣人学习忍术是对的,也知道现在的鸣人心里黑暗到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大麻烦……但……只教他一点点的体术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小李忘不了第一次答应教鸣人体术时,他激动的样子。像个孩子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玩具……那明媚的、不参杂任何阴霾的笑颜……多久没有见到过了?
很久违啊!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
所以——
年轻人就应该多多锻炼才能体会到青春的美好嘛!
自我安慰着,小李活力四射的目光直盯得鸣人一阵恶寒。
“五号对九号!”
喧闹间,上一场的比赛已经结束了。那先前吆喝着人们下注的声音,此刻正在扯着那干鸭似的嗓子通报下一组的号码。
“吼吼!鸣人——接下来看我的了!”蹦跳着,小李一个筋斗越过人墙来到场中央,招牌式的开场动作配合着他脸上的猴子面具,显得异常滑稽。
“还掩饰个屁啊!你根本没必要戴面具……真是个笨蛋!”鸣人看着他为了演示而故意夸张、详细化的招式,抚着额头一阵无语。
记下了大致的招式,不忍再看场中那个耍宝的人,鸣人无聊地将目光转向了四周。当视线掠过对面山崖时,鸣人顿住了——
那里略高的地方坐着一个男人,漂亮得像一只凤凰。
鸣人对这个突然在头脑里冒出的印象感到非常奇怪。
远远的,那人脸上也覆着一张半脸的黑色面具,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能依稀看得到那下半边脸的轮廓。
但是,他的双眼很亮,嘴唇莹薄,掩映着月色就像是会发光一样。
目光下意识地移向他的手,纤长的手指间握着一块小木牌。
这漂亮的家伙也是来打黑拳的?
犹疑间,只听到那公鸭似的嗓子唱道:“五号胜!”
将目光从那人身上收回来,鸣人看到小李乐颠颠地向自己跑来。
“怎么样?看清楚了吧?一会儿可就看你的了哦!你要……”
“嗨……”鸣人打断了小李的话,“坐在那边的那个家伙你以前见过么?”
小李顺着鸣人所指的方向望去,看了一眼就自顾自地说道:“十号今晚也来了?”
“你认识?”
“啊?其实也不算认识。见过一两次……不过,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哪里奇怪了?”
“也没什么……就是……”
“七号对三十四号。”小李正要说,场中就传来了通报场次的声音。
“呀!该你了!”小李兴奋地推攘着鸣人,“记着这次不准挂彩呀!”
鸣人很郁闷地被他推进场去。
可恶……这西瓜皮怎么还记得上次那件事啊?!
鸣人赤手空拳地站在场中,有些纤弱的身形,脸上狐狸样的面具更将月下的他衬托得柔弱。
对手是一个身形高大的壮汉,带着一个老虎的面具。
“哼!怎么来了个娘们儿似的人啊?经不起爷爷的一拳。”他望着鸣人,十分不屑地嘲讽着。
“哈哈哈哈哈……”场边的人都哄笑出声。
“……”
鸣人没有说话,他直直地盯着这个高大的男人。面具下,蓝色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冷光。
“开始!”
鸣人瞬间闪身冲向三十四号,靠着灵活的身形闪躲过对方的攻击。
“踢他!踢他!”场边的小李激动地大喊。
就是现在!鸣人趁着三十四号回身的瞬间快速闪身贴近,屈膝发狠地顶上那人的某个部位……
“啊!”壮硕的男人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捂着某处跪到在地。
“七号胜!”
鸣人用眼角的余光不屑地瞟了一眼在地上痛得哀嚎打滚的人,从容地走出场地。
“呃……鸣人,那样做会不会太狠了啊?”小李看着身旁的人试探着问道。
“不是你让我踢他的么?”鸣人白了他一眼,无所谓地答道。
我是让你踢他没错……可是那个部位……
鸣人啊……你那势如闪电的一踢是会让人断子绝孙的好不好!
小李看着身边的人,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鸣人……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毒辣了?原来,关于黑化的事……远比我想象中来得复杂啊……
“四十一号对十号。”
场中报场的人又唱道。
“鸣人,你不是刚刚还在问我关于十号的事吗?看吧!他要上场了。果然没错,这家伙这次又是十号……”小李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鸣人。
鸣人哦了一声后,就瞪大了眼看。
那个家伙身形极好,削肩细腰长腿……
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鸣人觉得他好像在经过时有意地往这边扫了一眼。
那双漆黑如夜却璨若星辰的眼睛,和弧线优美的唇……
我……
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可我认识的人里,好像没有像这样……这样一个满身冷傲之气的人啊……
走近了,才看清他戴着的面具竟然是一只黑猫,和他冰冷神秘的气质很相称。虽然是穿着普通而简单的黑色衣服,但这个人就是能卓然不群,傲睨全场!
开始的口令一响,场中的两条人影瞬间化静为动,纠缠在了一起。
速度快得让那月光打下的影子看起来似真似幻!
鸣人感到不可思议……那道黑色的身影竟用着刚刚自己使用过的体术!但速度和灵活度却不知提高了多少倍。
瞬息间就用同一招接了对方七八招……这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速度和灵活啊!
甚至感觉不到他的查克拉气息,不是隐藏的太好,而是根本就没怎么消耗。光凭简单的体术运用,就将对方逼得节节败退。
好厉害的人!
小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种程度只是小意思,这个人的实力远不及此。难得有人肯示范这么多遍,你要记着看清楚!”
鸣人没有搭理他,一双眼眨也不眨盯着那个十号!
他好快!
动作灵活到不可思议,全身上下那种绷紧的锐利和灵动的从容相交替,像是恶意逗弄着猎物的黑豹,残忍却不失优雅!
他的呼吸很平稳,仿佛那一连串的攻击并没有对身体带来什么负担。
耳边满是欢呼雀跃的喝彩声,加油呐喊吼得山响!
显然,在场的人都为这出色的比拼而热血沸腾了。
“磅!”抬膝,猛踢。场中纠斗在一起的两条人影陡然间分开,其中一道人影直接扑倒在地不再动弹,那干鸭似的嗓音复又唱道:“十号胜!”
这一次,鸣人确信不再是自己的错觉,那个十号真的在看他。
离场的时候微微低着头,眼角却有微光闪动。
可当鸣人直直地望向他时,那人却又长睫眨了一眨,别过了头去。
小李拍了一下鸣人的肩膀:“好啦!时间差不多了哦!再不回去就麻烦了。对了,你今晚看清楚了多少?新招式学会了没有?”
“嗯,学得七七八八了。” 鸣人歪着头想了想,“好,那就回去吧!”
等小李去退还了号码牌,两个人就挤出人堆向外走。小李走在前面,鸣人跟在他身后。人比来的时候多了很多,场外面也围了不少的人。
正当鸣人费力地向外挤时,却忽然感到手上一暖,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一样东西轻巧地被塞进了掌心。
鸣人很吃惊,却本能地握紧了手。
那只手带着微微的凉意,一下子抽了回去。
湛蓝的眼眸慌忙向四处张望,却只是一片昏暗。
小李奇怪地回过头来:“鸣人,你愣在那儿干嘛?”
“哦,来了。”鸣人顾不上再看,用力向外挤。
沿着原先的路返回,穿过丛丛的树林,小李陪他来到了驿馆的后窗外。看着鸣人翻身入内,小李压低声音说道:“鸣人,今晚不错。回去好好儿睡,过两天我再带你出去玩!”
鸣人答应了一声,朝他摆摆手后关上了窗户。而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拳,手心里全是汗。
关好窗,坐到床边,鸣人才把手掌摊开——
是张小小的纸条,已经被他的汗水打湿,小心翼翼地展开来看。
那上面就只有一句话:“明晚相同时间,火影岩顶。”
鸣人眨眨眼。
好诡异……这是什么状况?约会?挑战?还是……
自己对木叶并不熟悉,况且还带了面具,竟然有人认得出我?没有相关的记忆,会是从前就认识我的人吗?可是,就算是旧相识,又为什么要约我呢?如果不是,又为什么要约我?塞纸条明摆着是不想让小李知道,是想对我不利吗?
我……该怎么做?
鸣人知道,从理智上来讲,他应该扔掉纸条赶快睡觉。
可是……心里却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虽然刚才一团黑什么也没看到,但鸣人却觉得,这纸条肯定是刚才那个十号给他的!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有,那似曾相识的眼睛和嘴唇……
好熟悉,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