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时间是一条无归河 呵呵，吊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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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午后的阳光很灿烂，风也轻轻的十年，可以改变些什么？又能保留些什么？
这一间石室，吞没了十年间无数的时光，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它的全貌。
如今，他曾用过的矮矮桌子上，静静地摆放着一个浅蓝色的高脚花瓶，里面每天都换着黄色的花，他的石室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阳光洒下来，斜斜的影子打在墙上，恍若隔世。
一袭黑衣的男子立在日光的倒影里，挺拔高俊一如当年。
黑发如缎，深瞳凝夜。岁月没有使那俊美的容颜失色，可寂寞，却为那曾经张狂的少年刻下了沧桑。
佐助站在满室的寂寥空气中，最后一次环视这间小小的石室。
最后一次了啊……
鸣人……
十年了，你离开我已经十年了。
今天是我们的儿子十岁的生日，他已经长大了呢……离开我，也能生活了……
今天，也是我对你许下的承诺中的最后一天——
我不能再等了！
我每一天都在盼望着终结所有的仇恨！
……结束一切。
那样，我就可以真正放下所有，来终结之谷找你了……永远陪在你身边……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呵呵，吊车尾的笨蛋，你一定等我等得很着急了吧？呵呵……我还是赢了呢。
你又在终结之谷等了我十年啊！再相见，你一定又要嘟着嘴撇过头耍脾气，外兼哇啦哇啦地骂人了吧？
笨蛋，记着，到最后，还是你在等我哦……我的笨蛋。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环顾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那张梨木雕花靠背的大床上。
走近。坐下。纤细白皙的手指抚上那床头靠背上已被抚摸得边缘光滑的刻痕。
一字字，一句句，佐助将那十年来已反复看了无数遍的文字再一次地阅读。目光凝滞处，仿佛要将所有的文字都深深地刻在心上。
“佐助是大混蛋！都不相信我！还说那么多过分的话……”
“佐助，今天是宝宝第一次踢我哦！嘿嘿……你错过了，真是可惜啊……”
“佐助……你很希望我死去吗？为什么……为什么今天去死的不是我而是小九？！”
“佐助——我好想说——我恨你！该死的……办不到啊……”
……
“唔……肚子变得好大啊……看起来真奇怪……丑死啦……你会嫌弃我吗？”
“今天你来了……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我心里很难受啊！混蛋！”
“宝宝应该很健康呢！每天都在我肚子里蹦蹦跳跳的，没有将手放在上面感受一下，是你的损失哦……哈哈！”
“天气越来越热了……好烦……”
……
“今天被佐助□□了……肚子好痛……心，更痛……”
“可不可以不要每晚都做……”
“宝宝……不怎么动了……不听话，小懒虫……不要发脾气了，踢踢老爸啊！笨蛋小鬼！”
“佐助，宝宝最近的状况很糟呢……我不想失去他……”
……
鸣人，对不起，请原谅我……我都不知道的。
你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刻下的这些话？为什么当初不把它们都说给我听呢？
佐助颤抖地收回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鸣人……现在这些刻痕都成了我心上一道道深深的伤疤……但我却自虐似地日日去触碰……很疼啊……
鸣人……
“老——爸！快点啦！忆鸣等你好久了哦！”
石室外，孩童清脆的声音唤回了佐助的思绪。再睁眼，那狭长的漆黑眼眸里闪过决绝的光。
起身，佐助终于走出了石室，轻轻地关上门，徒留一室的寂寞香气。
“啊啦！老爸，为什么今天要带忆鸣来放风筝呢？”晴空下，握着手中细细的线，忆鸣转过头对着树下的佐助问道。红润的小嘴微嘟，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忆鸣……不喜欢吗？”树荫下坐着的人轻轻地回问，语调有着午后慵懒的优雅。透过树隙的光斑在他的黑衣黑发上洒下斑斑驳驳，耀着他安静的俊颜，明明是一身比夜幕还深沉的黑，可此刻看来，却与光明有着天生的和谐。
没来由地，忆鸣感到一阵恐慌……
老爸……似乎就快要离开自己了……
“老爸——只要和老爸在一起都喜欢！”扯着风筝线逆风奔跑，下一刻，忆鸣扑进了佐助怀中。
“唔……呵呵，你是在撒娇吗？风筝线会缠在树上的哦……”佐助回抱着忆鸣，语气难得的宠溺。
可那种不安，却很快被这陌生而又熟悉的怀抱中那淡淡的体温冲散。
“呀——对了！快掉下去了啦！我的风筝——”
“呵呵，小白痴。”
“老爸快帮我拉一下啦！”
“真笨……”
“哇——又飞起来啦！老爸好棒哦！”
“哈哈哈……还要再高一点！”
“喂……别这样拉啊！白痴！”
“哈哈哈哈哈……”
孩童清脆的笑声随着悠悠的午风吹得好远好远。
佐助静静地看着怀中兴高采烈的孩子，许久，他将视线转向那空中形如一点的风筝，眯起了细长的眼眸。
“忆鸣，如果哪天爸爸也像风筝一样离开小忆鸣了，不准哭鼻子哦……”
“才不会呢！”满头是汗的孩子将金灿灿的头扭过来，示威似地扬扬手中的线，笑弯了一双红艳艳的眼，“只要忆鸣握紧线，老爸就跑不掉了！”
“是么……”可爸爸的风筝……为什么飞走了呢？
呵呵……原来是我没有握住那根你几次三番送到我手中来的线啊……鸣人……
寂寞，是一根断了的线——
有心人紧紧抓着它，默默地等待着另一头的牵线人，即使那人早已远去。
鸣人，你曾为我紧握的线……我来了……你，却走了。
“忆鸣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开心！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忆鸣已经十岁了啊……以后，就是大人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老爸！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哈哈！”
“嗯……忆鸣长大了呢……”
“以后忆鸣的每个生日，老爸都要像今天这样陪我一起出来玩喔？”
“……”
“好不好嘛……”
“……嗯。”
“啊啦——太好了！明年的生日也要快点到来！”
“……”
是谁消散在风中一缕无声的叹息…。浓浓的树荫下，年轻的父亲和怀中的孩子一起仰头放着风筝。那风筝，飞得很高很高，是碧空里黑黑的一点，被一根细细的线牵引着，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入那飘着朵朵白云的蓝蓝天空。
这幅画，很美，很温馨，像夏日里一个不愿醒来的梦……梦中，点缀着不知是谁吹出的七彩肥皂泡，还有一股洗涤过的衣物晾晒在阳光下的淡淡清香……
佐助看着怀中玩累了已然熟睡的孩子，久久无言。
那双脏兮兮的小手中还紧紧地拽着风筝线。
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拂去那小巧可爱的鼻尖上晶莹的汗珠，再滑过嫩嫩的小脸，为他擦去面颊上的些许污痕。
佐助覆着薄茧的手指让睡梦中的孩子轻轻地皱着眉头，表情可爱到了极点……就像恶作剧地逗弄睡熟中的某人时所能看到的一样。
手指游离到那稚嫩的眉心，佐助冷俊的唇角微微扬起，如夜的黑眸中满是宠溺。
儿子……爸爸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欺骗了你啊……连鸣人的事也是呢……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你背负起我们沉痛的过去。
就让悲剧在我和鸣人身上终结吧！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割断那束缚着风筝自由的线，佐助看着那失去羁绊的风筝很快地消失在天际。
原谅我吧……儿子……这，是最后一次了……
手指按在忆鸣的眉心处，佐助将丝丝缕缕的查克拉慢慢地导入。
“睡吧……孩子。睡梦中，你就看不到爸爸离去的背影了……醒来后，好好继续自己的生活。” 抱起陷入深度睡眠的孩子，佐助决绝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
水月，好好照顾他。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时间是一条无归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