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别年 那里，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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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闭嘴！闭嘴！
好吵……好吵！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要离开我？！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你到死都不想留在我身边。
“咳……”一口鲜血从佐助口中喷涌而出，撒上那曾经贪婪地吮吸过鸣人血液的土地，也溅花了那怀中人纯白如雪的颜……
那炫目的殷红并没有让小樱住口：“很痛苦么？现在体会到什么叫绝望了吧？你知道吗……鸣人一直都在承受着比这深刻无数倍的痛苦！当他绝望的时候你在哪里？当他痛苦的时候你又对他做了什么？！现在报应来了吧？哈哈……”
闭嘴……闭嘴——
往事颓唐，那些他哀求着、痛哭着、伤心着的画面如走马灯似的在头脑里放映……其中，不断出现的，那一张残忍的、扭曲的、放纵的脸……是自己么？
不……不要再说了！不要再笑了！不要……再回想了……
那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我不会那么伤害他的……
不敢承认啊……那些伤害……
被逼到崩溃的边缘，双眼血红、眼神浑浊的佐助突然放下鸣人，闪着电光的手直直地袭向小樱。
那声音发出的源头……摧毁！摧毁——
闪避不及的小樱竟然将怀中的婴儿抛向了佐助！
“唔？”看到那团袭向自己的白色包裹，佐助浑浊的双眼忽然变得清明，急急地收住手，另一只手稳稳地将他接住。
“咿……咿咿……”像小羊羔般的声音，惶恐的婴儿这次却是吓得连哭也哭不出来了，扁着小嘴不住地抽噎着，那红红的小脸更是皱成了一团。
佐助呆呆地看着怀中大力吸着气，却还是噎哽到呼吸困难的孩子……那皱巴巴的模样甚至比昨天还要丑……
不过，却让自己很想保护他……鸣人……
分神的刹那，千鸟的嘶鸣声却再次响起。佐助惊觉过来回身闪避，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孩子，让那一击打在自己背上。
“呃——”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后背蔓延至全身。
拔出腰间的草稚剑，佐助向前踉跄几步用剑抵住身体勉强站稳。一回头，就看见了立在不远处，手上还闪着电光的卡卡西和已然将鸣人抱在怀里的佐井。
“不想死就把他放下！”伤得不轻，可佐助说话时释放的杀气却异常的强大，如同一只抵死挣扎的困兽。
佐井没有说话，但看向佐助的漆黑眼瞳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恨意。
还是晚了一步……鸣人……
这就是恨吗？想要不顾一切地将眼前这个男人挫骨扬灰……
感受到佐井的颤抖，卡卡西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孩子……单纯得就像是一只刚刚出壳的雏鸟，面对未知新奇的世界，谁给予了他最初的关怀，他就会对其产生深深地依恋。
是鸣人教会了他友谊，教会了他羁绊，教会了他爱……但在他一步步从黑暗完全走入光明的时候，也是这个人，用生离死别这一课帮他补上了人心中另一面的情感——
仇恨、伤心和绝望……
很残忍啊……
“佐助，鸣人的愿望是将他的尸体带回木叶……”小樱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卡卡西的身后，“完成他的心愿，这是你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看着佐井怀中了无生气的鸣人，看着抵在剑柄上失魂落魄的佐助，看着身旁满身是伤沉默不语的卡卡西……再看看自己，小樱突然觉得很悲凉。
鸣人……第七班又重聚了呢……却是以如此悲壮而惨烈的形式。
背上的伤口不断向外涌着血……
啊？是这样吗？真的……完成他的心愿？
佐助靠着插在地上的剑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能言语。
我放你走……你就会快乐了吗？
眼前的三人就那么转身，从自己眼前离开。
不……他不能离开我！我不能让他离开我！
佐助一咬牙放下手中的孩子，拔出插在地上的剑冲了上去。
“啊？！小心——”
卡卡西迎了上去，和佐助缠斗在了一起。
看着两股纠斗在一起的千鸟电光，一直不说话的佐井突然将鸣人交给一旁的小樱扶着，加入了战局。如果说卡卡西还会手下留情的话，那佐井的攻势却是毫不留情，招招致命。
身受重伤的佐助被一次次地打倒，却又如自虐般地一次次迎上去。杀红了眼，仿佛万物都已不在他的眼中。
只有一个念头在支撑着他早就体力不支的身体和破碎的意志……那就是——
鸣人不能离开自己身边！死也不能！
“啊……”最后一次倒下，再无力起身，佐助看着面若寒霜的佐井带着死亡的气息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
结束了吧……鸣人……
我很快就能来找你了……
这一次，绝不会再将你一个人孤单地留在身后了……
佐助不断涌出鲜血的嘴角努力地勾起一抹微笑。
“够了——佐井！”
就在那可以终结一切的一击即将落下之时，身后传来小樱和卡卡西同时开口的呼声。
“佐井，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卡卡西走过来，一手搭上佐井的肩，“走吧……小樱快扶不起鸣人了。”
“佐井，我们走吧……鸣人……鸣人要他留着命……好好照顾那孩子呢……”小樱也开口劝道。
鸣人……始终还是不想他死的……
“……”
佐井就那么冷冷地盯着血泊里的佐助，半晌，他独自转身，接过小樱扶着的鸣人，默默地向外走去。
三人的背影渐行渐远，躺在地上的佐助却一直死死地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那里，鸣人无力垂落的手臂随着佐井的步伐晃啊晃……可自己，却再也握不到了。
巨大的虚无感充斥全身。在周围的世界都陷入一片黑暗前，佐助的耳中是婴儿断断续续的哭声。
那哭声，幽咽凄凉，如同自己被埋葬在洪荒中缠绵悱恻的爱情——
颠覆了世界，却再也摆不正当初的倒影。
后记：
半月后，木叶临时救援小队归，带回失踪七月有余的漩涡鸣人。
第二天，五代火影对外公布其死亡消息，葬于终结之谷。
似乎没有留下什么，时间依旧滚动。
死去的英雄，留下来魂魄；
连同英名，留给了传说。
只是——
从此以后，每当年幼的孩子们被父母牵着走过那块凝重的慰灵碑时，都会被告知，那上面，刻痕最新的那个名字，属于一个英雄。
生前的光荣，都化成对新生的恩宠。
没有谁，会无动于衷……
同年秋，宇智波佐助重振旗鼓率部灭斑，剿杀药师兜，成为晓这个只属于黑暗的组织新一代的领导人。
或许，对于所有人——
黑暗与光明又回复了最初的平衡。
但是，对于一些人——
则注定了这一世的情结，再难以搁浅，总会一生魂梦相牵……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别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