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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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无力的笑有几分伤感，有几分自嘲。
“鸣人，不许你离开我。”佐助搂紧鸣人。没有了大大的肚子，这才发现怀中的人竟已如此消瘦！想到小樱离开时那句若有所指的话，佐助没来由地感到恐慌。
怀中的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了……
“佐助，对不起……这一次，我不能答应你了……”鸣人觉得精神似乎好了一点，虽然好想就这么静谧地沉溺在这个怀抱里，但有些话不说……恐怕就再也没机会了。
“鸣人……”佐助的那句“对不起”哽在了喉中……
鸣人拒绝了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吊车尾怎么可以拒绝他？！
“你以为木叶的人能带你走？别天真了……我不会放手的……”佐助说着很霸道的话，可语气却比任何一次都温柔。抱着鸣人的手又紧了三分。
“佐助……恐怕这一次……”你不得不放手了，“我就快不行了……”
“什……么？！”
“为了宝宝，我已经将小九留给我的能量消耗殆尽了……我就要死了。”鸣人抬头看向佐助，那弧线优美的下颔在颤抖。
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个人，追了一生，爱到荼蘼。
年少的我、只能看着你背影的我，执着地追逐在你的身后，无怨无悔，不离不弃……以为这样就能最终与你比肩。而分离，却已然在十二岁那年的终结之谷就注定。日后的种种，其实只不过是将当年的故事在换了时间、换了地点地上映。你看着我来，我看着你走，我们永远都是在短暂地重聚后又久久地别离。
而我，每一次都是被留在原地目送你背影离开的那个。
死亡，我们无力抗拒啊……它带走爱、带走恨、带走我对你一世的偏执——
从此，在我的世界里不会再有无奈的分离。
我不用睁着眼睛看你远走的背影。
没有变坏的青春，没有失落的爱情，所有的回忆和承诺都永恒如星……
“……为什么这么做？”佐助觉得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窖。
好冷……唯有紧紧地搂住怀里的人，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呵呵……就这么恨我？”佐助的笑声很悲哀，“恨到要用死亡来逃离我？”
鸣人……你好残忍！
“佐助，你还是不懂呢……那是我们的孩子啊！我怎么可以让他死？”
“什么孩子！你知道我不在乎的！”佐助的声音几近嘶吼，“我恨他！”
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啊……笨蛋！
“佐助？你怎么可以……”鸣人没料到佐助会这么想。微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就像他无数次和佐助闹别扭时的语气，但听在佐助耳中却如同一把刀割在心头。
往日的情景浮现，垒成我经年累月的伤。
“是啊……你毫不在乎的东西我却视若珍宝……佐助，我还想着当我不在时，可以让宝宝陪着你……让你不那么寂寞孤单……却忘了你不喜欢他的。”鸣人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傻瓜！笨蛋！白痴！和你比起来还有什么是值得我在乎的？！
“佐助，爱他好不好？”鸣人依旧执着地劝说着佐助，就像当年他追逐在他身后时那般执着，“我从小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孩子，我一定要给他一个温暖的家……让他健康快乐地成长。而不是……像我的童年那般孤单寂寥……我曾答应宝宝做一个好爸爸，可我食言了、办不到了……佐助也会是一个好爸爸的……那样的童年，我们过过了就好了，我不想我们的孩子……”
孤单的秋千架、寂寞的小溪、冷冷清清的家、万家灯火时说不出的羡慕……我们尝过就足够了……
“鸣人——”
“呵呵……可是如果佐助实在是觉得小孩子麻烦……那、那就让小樱带回去好了。呵呵……其实也可以交给纲手奶奶照顾的……”以为佐助还是会拒绝，鸣人收回了刚才的话，讪笑着转移了话题。
木叶的大家……应该会照顾好他，也不会歧视他的吧？毕竟孩子的体内没有封印着什么……
“我答应你……我们一起抚养孩子，给他一个温暖的家……好不好？”佐助将头埋在鸣人的发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佐助……我也很想答应你……可是——
“鸣人，你是爱我的……对吧？”害怕再次听到拒绝的回答，佐助突然有些慌忙地问道，想要急切地确认些什么。
鸣人，给我回答！我只想听你说是！快说啊……从小就不敢承认自己是一个脆弱又别扭的小孩，只要认定的事哪怕是错的也会偏执地走下去，就像复仇那样……因为害怕停下来的思考，会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否定掉，所以哪怕是在黑暗里越陷越深，也不敢承认……
可我知道错了——在将要失去你时。
我就像个挑食任性的孩子，对感情的事很偏食，只靠你的爱，我才可以过日子；我对爱也很偏食，不靠你的爱，我到最后会心死……心，真的会死。
“佐助……我……我……”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可我却只能说，“要忘了我好好生活哦！”
生死是无法逾越的沟渠。你的个性我了解，面对死亡，我无法对你言说的就是爱。因为，偏执如你，一旦深陷回忆——
这三个字，将会绝你一生幸福！
“……”
佐助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地吻着鸣人的发。
笨蛋，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单纯……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了解了？
我们都倔强如牛，为什么我却总是要想着去磨平你的倔强？如果我早点有现在的觉悟，我们是不是就能够在一起了？
我单薄的幸福，早就只存在于回眸时确定你还在我身后的一瞬间了。
说谎伤害都是不安犯的错误，怕抱不紧什么……
“佐助……你哭了……”毫无疑问的语气，鸣人努力伸出手想抓住那些淋湿发间的微凉，“别哭啊……天才是没有眼泪的……呵呵，我可是好不容易……呼……好不容易才承认你是天才呢……”鸣人的气息在那安慰的笑声里渐渐衰弱下去。
“鸣人？！”佐助慌乱地喊道，“小樱！快进来！鸣人他——”
没事的，不要慌……小樱是纲手的徒弟……小樱能够救他的！
佐助告诫自己不要慌，告诫自己不能失去理智……鸣人需要他……他不能首先被恐惧打倒……不能！
小樱听见佐助的疾呼，抱着用破衣摆包裹好的婴儿冲了进来。将哭累了的、已然入睡的孩子放在一旁，小樱几乎是无限制地透支着自己的查克拉，将它们输送到鸣人体内。
可是……再多的火焰，也点不燃熄灭的灰烬……
“鸣人……支持住……大……大家就快赶来了……”最终，小樱无力地倒在一边，泪流满面地盯着佐助怀里的人。
……那是她触不到的爱人！
“呼呼……呼……小樱……谢谢你……”
“佐助……你……你看啊……呵……呵呵……要是卡卡西老师来了……第……第七班……就又在一起了……”
“鸣人……”佐助一向帅气低沉的声音带上了难以压抑的哭腔，“别再说了……你会没事的……”
“佐……佐助……再给我讲讲……讲讲第七班吧……”我好怕我会忘记呢……带着那些我最珍贵的回忆上路，即使孤单也不觉得寂寞了……
“鸣人……我不会讲故事……”曾几何时，你还嘟着嘴抱怨说我讲的故事最无趣了……
“再……再讲讲吧……”无力的执着让人无法拒绝。
佐助紧搂着鸣人，另一只手撰紧了那支已然开始变凉的手。
“从前在木叶有个第七班，里面有个喜欢迟到的上忍、一个宽额头的花痴女、一个吊车尾的笨蛋、一个……自以为是天才的笨蛋……”我是笨蛋！天底下最愚蠢的笨蛋……
“吊车尾的很喜欢那个笨蛋……”鸣人……抗议啊！多想你再哇啦哇啦地吼着冲我发脾气……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讽刺你了……
“天才总是欺负、嘲笑吊车尾的，每当吊车尾生气就会很开心……”
鸣人仿佛又看到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岁月和流年，脸上的笑意渐渐深了……也淡了……
我脱离了母体就是为了寻找你，没有你，我找不回我自己。在你身边成长，在你怀里死去，是我——
选择的宿命。
死亡……在你的怀里……佐助……我很幸福……
你也要幸福啊……哪怕我中途退场……
“天才不知道其实自己……呃？其实自己很喜欢吊车尾的……一直都是……”感觉到紧握的手渐渐滑落下去，佐助用力地捏紧，他没有停，继续讲着他那乏味无趣的故事。
“一直都很别扭地喜欢着吊车尾的，却总是为了这样那样的事伤害他、逃离他……”靠在怀里的头沿着胸膛滑下，鸣人的手无力地垂落，佐助假装没有感觉到，他依旧紧撰着，不让那失去生命力的手落下。
“其实天才很爱很爱……很爱你……”佐助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没有死……没有……
可我的泪为什么要留下来？！该死的……
“我很爱你啊……鸣人……”回应他的，是满室的寂寥。
青春散场，留下永恒的殇。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