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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沈若棠,车钥匙给溪溪! 陆西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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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户口本签发日期:三个月前。
户籍地址:南方g省下面一个小县城,农村户口。
户口不是京市?
沈若棠盯着看了两秒,觉得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结果这上面的地址还没错。
“是户口本拿错了吗?”
她嘟囔两句,又往后翻了两页,居然翻到了自己的名字:江若棠。
江若棠?她吗?
肯定不可能是她。
一直到沈若棠看到旁边的曾用名:沈若棠。
曾用名这三个字拆开她每个字都认识,怎么合起来她就一点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呢?
她指尖动了动,只觉得喉头一哽,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她努力咳嗽一声,试图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她怎么越咳越没声音,甚至说出‘不可能’时,声音都带了一丝颤音。
等她回过神来时,只觉得一颗颗眼泪滚落,甚至是眨眼的时间,就连脖子都湿了。
就在这时,一声声音在耳边响起:“姐姐,给。”
沈若棠抬起头,就瞧见一个六七岁的小萝卜头递过来一根棒棒糖:
“姐姐你哭了吗?你流了好多泪哦,是不是很苦啊,吃根棒棒糖就不苦了哦。”
话说完,那孩子将棒棒糖塞进她手心,然后转身就跑进了人群中,沈若棠想还给他都不行。
她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道应该去问谁,这个户口本到底是不是真的?
其实她不是没有察觉到异常的地方,比如最近妈咪总是犹豫又止看着她。
老登天天待在书房大半夜不睡觉,每次看着她都唉声叹气。
她总想,有什么好唉声叹气的呢?
所以,如果她不是亲生的呢?
那谁是亲生的呢?那个叫沈吟溪的?
荒谬,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沈若棠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外面正在落雪。
年关的雪很细,此时稀稀落落撒在围巾上不明显,可此时落在睫毛上化得快,顺着热气瞬间就混着泪水滚下来。
此时此刻,看着天地一片白色,她一时间竟分不清脖子上的水珠是泪水多一点,还是化的冬雪多一点。
沈若棠胡乱擦了一把眼角周围的水珠,就准备拿手机出来问一下老登,她身份的真假。
只是蹲太久了,起身的时候,她觉得手脚都有些发软使不上力气。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好不容易才站起来,就觉得头有些晕。
天旋地转间,沈若棠发觉身体也有些不正常了,她一开始是觉得身体体温有些不太正常,从早上开始的慢慢变得低烧,此时,这温度竟然隐隐有些不太正常。
更不正常的,还是沈若棠觉得口干舌燥的,总觉得全身密密麻麻的痒意袭来,这让她觉得有点呼吸不畅了。
她此时竟然渴望有什么冰的东西降降温。
沈若棠从来没经历过这些,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体怎么了,她想,大概是骤然得知自己不是亲生的,情绪大起大落之下有些不正常。
可比起自己的身世,身体的异样完全不重要了。
只是沈若棠刚拿起手机,刚想给老登打个电话,却不想,一辆宝蓝色的宾利在她不远处停下,随即车门拉开,一身黑色新郎服的男子下了车。
他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一张让女子魂牵梦绕的俊脸刚一露面,顿时就引起周围好几声抽气声。
就这一会儿功夫,沈若棠耳边传来好几声惊呼声:
“啊好帅,我要晕倒了,这是我老公吧。”
“这是我老公,天呢,这是哪家的豪门霸总,今天居然来到民政局了,我们上去能要到一个微信不。”
“啊受不了了,这样的男人,多被他看一眼我怕是一辈子也值得了吧”
“嘘,别说话,他今天穿的好像是新郎服,他身上还戴着大红花。我天啊,到底是哪位公主嫁给他了啊?”
“是啊,老天,居然是宾利,快掐掐我,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一声接一声的惊呼声,尖叫声传来,很快,这辆蓝色宾利后边一排车后面就下来两排保镖,直接礼貌又不失气度地将周围的人清场了。
当然,这些保镖跟着一起送出去的,还有前面最热闹奶茶店的包场。
平时见到帅哥都不容易,何况还被这种顶级帅哥霸总请喝奶茶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依依不舍地走了。
等人都清空后,先前那青年才绕过宾利车头,转到了另外一边的车门处,那里是副驾驶的车门,也是沈若棠的专座。
现在,这个青年拉开副驾驶门,十分温柔迎下来一个姑娘,不,准确说是一个白色公主下车。
她的容貌,比不上沈若棠的艳丽张扬,但是却宛如江南水乡一般的温婉美人儿。
她今天穿着价值连城的白色婚纱裙,此时,脚上正踩着比她自己脚大一码的水晶新娘鞋。
那套价值连城的婚纱,刚好是沈若棠等下结婚要用的婚纱。
那双鞋,正是沈若棠提前定制好的婚鞋。
至于这位白色公主脖子和耳朵上挂着的,刚好也是沈若棠要准备戴着结婚的首饰。
这是今年在拍卖会上,未婚夫特意拍下来的新婚礼物。
这是一套全套的珍珠项链和珍珠耳坠,顶级珍珠耳坠和顶级珍珠项链,戴在这位公主身上,衬得她肤白如雪,美不胜收。
她被他小心翼翼扶下车,甚至下车的时候,她还直接跌进陆西洲怀里。
陆西洲像护什么宝贝儿一般,小心翼翼将她抱下了车:“小心一点,你穿这个鞋还不太熟练,小心崴到脚。”
曾几何时,这道声音也这么温柔对她说过话。
她在学校受到排挤,他像一道光一般,冲到她身边将那些在私底下欺负她的人赶跑。
他会将最好的东西留给她,她拉着他的手,信誓旦旦说:“西洲哥哥,我这一辈子非你不嫁,我一定要做陆西洲的新娘。”
他也曾说:“棠棠,西洲哥哥永远不辜负你。”
他说永远不辜负她,他也曾经按照约定那样,在二人发生车祸的时候,他奋不顾身将她推出去他自己被撞出去 。
曾经,他其实也算是真心爱过她的吧?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对她的厌烦,他说她脸都不要了,就天天痴缠他,问她能不能有点正事做?
他甚至说:“我会按照两家婚约娶你,但是我只会给你陆夫人的体面,剩下的你就什么都不要想了。”
他还说:“你贱不贱呢,成天就跟在我后面,沈若棠,你没有自尊吗?我现在看到你就烦。”
她想,他不是烦,他只是不喜欢她而已。
你看,他不是挺会温柔的,也挺会哄人的吗?
将她的一切拿去哄另外一个女人,将她未曾见过的温柔,全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甚至将他们结婚穿的一切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沈若棠想,作为京市太子爷的女人,难不成都不能再重新准备一套吗?她穿过,他的公主都不嫌弃吗?
这种脏了的衣服,她沈若棠是不打算要了。
说是这么说,可看着眼前的画面,她还是觉得喉头一哽,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喉间溢出来。
她下意识别开头,试图掩饰喉间的痒意,可低头的瞬间,她还是感觉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决堤而出。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居然发觉呼吸发紧,全身僵硬着连转身都困难了。
按照她以往的脾气,她早就冲上去给那个女人一巴掌了,可此时,她却觉得全身犹如千金重,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她觉得全身一股又一股的热浪袭来,她已经有点站立不稳了。
沈若棠死死咬住嘴唇,试图用疼痛控制自己不要摔倒,然后绕开这对男女上自己车时,此时,一只大手伸到了她跟前,一声不耐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棠棠,把你车钥匙给吟溪,她说她刚回到你们家,不用开太好的车,就开你现在开的那辆就行。吟溪既然都不嫌弃,你将车钥匙给她,你就可以走了。”
“你说什么?”
沈若棠甩了甩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就跟听到什么外星语一般看向眼前这个自己追了好久的未婚夫,她张了张嘴巴,就这么看着他:“你让我给什么?”
大概她的眼神太过赤裸,这个男人居然移开了头没跟她直接对视:
“我这是为你好,你不是沈家亲生的,你占据了沈家真千金位置这么多年,你享受了原本属于沈家亲生女儿的身份这么多年。
吟溪心善,说只要体验一下你曾经过过的生活就行,她不会跟你争什么的。”
“哦?所以,你今天就带这个女人来抢我的车?这车也是我成年的时候,我爹爹送我的,凭什么她要来抢我的?
全世界车没有了吗?还是她就这么贱,就喜欢什么都捡别人的,车是,婚纱是,珠宝是,婚鞋是,男人也是,怎么,你作为我曾经的未婚夫,现在要帮着别的女人来抢我的车。
想抢我的车,我爸妈同意了吗?你就敢带着她来抢?”
听到这话,沈若棠大小姐脾气上来,也顾不上维持什么教养了。
她盯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反讽:“怎么,今天本该跟我领证的未婚夫,现在成了别人的未婚夫,这才当了别人半天的未婚夫,现在就不要脸来抢前未婚妻的车是吗?”
“是你就喜欢捡破烂,还是她就这么贱,就什么都喜欢抢夺别人的。”
她越说越火,她只觉得胸腔中有什么要炸开,喉咙中如一团棉絮堵,一口气憋在胸腔和喉咙的位置,整个人闷得快喘不过气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想将胸腔这口气压下去,最终却发现手已经快过脑子,抬手就朝男人打了过去。
可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随即一股大力袭来,她身体顺着这股大力重重朝喷泉的位置飞了过去,后背发出‘喷’一声响,背上一股火辣辣的感觉袭来,先前散在四肢百骸的疼和热意才全部朝她袭来。
她跌倒在地,雪花一片片洒落下来,就仿佛天地万物都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沈若棠,你发什么疯?你以为你还是沈家的真千金吗?你自己现在什么身份不知道吗?
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占据了吟溪的身份整整19年,现在她不过就是要你开过的车,你居然就这么骂人,你还有点教养吗?”
“我没这么多时间跟你闹,你将车钥匙拿给吟溪,回头你喜欢车,我再给你买一辆就是了。”
“西洲哥哥,姐姐是不是很痛啊,她刚刚好像掉眼泪了。还有啊,车要是姐姐喜欢的话,我就不要她的了。”
话说到这,她又低头低低地抽泣起来: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非要姐姐的车不可,不过就是我从来没得到过爸妈送的车,我就想着这是爸爸亲自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原本我要是早点回来的话,这辆车是不是就是我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跟姐姐抢的。”
沈吟溪这句话说完,陆西洲就彻底没了耐心,他忙小心安慰道:
“溪溪,你喜欢就拿着,你才是沈家亲生的女儿,本来这车,你爸妈就说给你的,沈若棠不知道发什么疯,故意跟你对着干。
你别哭,车钥匙西洲哥哥今天一定给你拿到,你喜欢这辆车是看得起她,她就该感恩戴德。乖,不要哭了。”
“哇,西洲哥哥我好爱你,西洲哥哥最好了,我好幸福啊,能成为西洲哥哥的未婚妻,是我最大的幸福。”
“傻瓜,今天委屈你了,原本这个婚礼就有点仓促,这才让你什么都穿别人准备的,结婚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不委屈,只要能跟西洲哥哥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话说完,她就娇羞地低下了头,整个人就跟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陆西洲怀里。
俊男靓女,宛如世间最般配的一对璧人。
沈若棠盯着盯着,又被热浪袭击得有些缓不过神来。
她只觉得指尖发凉,她握紧手指,试图用掌心的温度驱散这股凉意,可她却觉得双手指尖乃至于全身都更凉了。
偏偏身体刚凉一会儿,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热气再次席卷而来。
一冷一热交替着席卷而来,沈若棠脑袋更晕了,她甚至看到朝她走过来的陆西洲都变成了重影。
偏偏他走到她跟前时,再次朝她伸出了手:“钥匙拿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沈若棠就这么看着他,看着看着,喉间一哽,鼻头一酸,她试图掩饰着身体的异样,可说出的声音早就哽咽得不成样子,她说:
“陆西洲,你今天为什么没来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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