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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黑历史下 一个嘴硬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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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悠被无语笑了,这些人怎么回事?
她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没解释,他们就在这里自导自演了一出正牌女友抓包渣男出轨的年度大戏,剧情完整,人设鲜明,情绪饱满,就差配个 BGM 直接上映了。
或许是好心。
但是她并不怎么喜欢这种被强行拉进剧情的感觉。
时悠懒得搭理那几个人,视线越过他们,直接落在迹部身上,“你要和他们打?”
她问得随意,语气里带着赶紧处理完好走人的不耐烦。
这袋东西有点沉,她不想一直拎着,不管是要打还是要走,赶紧结束就行。
迹部景吾看了时悠一眼,那一眼里有某些微妙的情绪,尴尬、羞耻,还有一点你怎么这时候出现的埋怨,“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他可不想被立海大的人看笑话,回头再被时悠这女人传给立海大网球社的其他人听。
尤其是被他同样视为对手的真田弦一郎,他几乎能想象到真田听到这事的时候那副严肃的表情,以及可能说出的“迹部,你就是这样带领冰帝的”之类的话。
但是他想揭过,却有人并不想让他离开。
被迹部景吾的话吸引的众人本来就误会了,现在更不想要让步。
“等下!”那个齐耳短发的女生上前一步,伸手拦住迹部景吾的去路,“你要为你刚刚说的话道歉才行!”
她看着迹部景吾,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时悠,眼神里带着一种你不能这样对你女朋友的谴责。
她以为迹部景吾是因为女朋友在场,所以有些投鼠忌器,害怕在女友面前出糗才要认怂离开。
“啊嗯,我有哪句话说错了?”迹部景吾抬手撩了撩头发,高傲地冷哼一声。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欠揍了。
“你欺负阿杏难道不该道歉吗?”红发男生更加气愤,手里的网球拍直指向迹部景吾,指关节都发白了。
迹部景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觉得自己没有和对面那两个人解释的义务,只是侧过身,让时悠能看到他的表情。
“是她自己说的,只要我们打败这些家伙就和我约会。”
他可不想回头听到立海大网球社的传出“迹部景吾当众调戏女生”的谣言。
时悠看懂了那个眼神,她微微挑眉,没说话。
迹部根本不屑因为这种事情说谎,而且也没有必要,毕竟他们两个之间也没有什么实际牵扯。
这些人不了解迹部是什么样的人,她可了解,一个嘴硬心软、高傲不低头的家伙罢了。
“那是因为你说街头网球是弱者的玩意。”齐耳短发的女生捏紧拳头,但是因为刚才动手被迹部景吾抓住的经历让她没有敢再出手。
倒是在旁边看热闹的时悠听着,忽然笑出了声,这一声笑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她算是听明白了。
事情大概就是迹部景吾应芥川慈郎的请求,提前到站等她。
等得无聊了,被上面街头网球的热闹吸引,就领着桦地崇弘上来看看。
然后这位高傲的帝王不知道是出于无聊还是什么心态,随口说了句实话,大概也就是“街头网球是弱者的玩意”之类的话,被认为是挑衅。
偏偏齐耳短发的女生还听进了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接了一句“只要你们打败这些人我就和你约会”之类的话。
只是让这个女生没有想到的是迹部景吾和桦地崇弘真的把这些人都赢了,所以就想要反悔。
迹部景吾也不是那个吃亏的主,就说了那句“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呢”,这句话与其说是调戏,不如说是嘲弄,是在嘲笑对方说话不算话。
然后……然后她就被卷进来了,她还真是多余上来。
迹部应该也不是真的想约会,这家伙要是真的跑去约会了,她绝对把这袋有点沉的东西扬他脸上。
时悠思考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忽然发现所有人都盯着她看,目光灼热得都快把她烫伤了。
她眨了眨眼,都看她干嘛?
时悠扫视一圈,最后疑问的视线转向那个看起来相对好沟通的扫把头身上。
扫把头接收到时悠的目光,开口问:“你为什么笑啊?”
时悠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笑出了声,罪过罪过,看个戏这么不淡定,都出了多少次声了。
她收起嘴角,环视了一圈街头网球场上的那些各有姿态的人。
场地不大,周围站着七八个人,有的穿着运动服,有的穿着便服。
从站姿和眼神来看,大部分应该都是经常在这里打球的人。
有几个手里还握着球拍,指关节发白,显然是刚才输得心有不甘。
时悠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秒,评估完他们的实力后收回视线。
“要是是他的话,有资格这样说。”
她说得平静,语气里没什么挑衅的意味,只是陈述事实。
但是这个事实显然比迹部景吾的话更让这些人火大。
那些刚才输过的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忿,但是没有人开口反驳。
他们确实输了,就算愤懑也没有办法,那个叫桦地的大个子一打二都游刃有余,甚至还连打好几场,他们确实不是对手。
“你和他认识,当然这么说了。”齐耳短发的女生不服气,亏她刚刚还同情这个女生呢,结果也是个帮亲不帮理的。
“那些人确实输了,不是吗?”时悠很平静地耸了耸肩,实话总是伤人,让人难以接受。
她本来不想掺和这种烂事。
只是迹部景吾会出现在这里,说到底是因为等她。
电车晚点这种小概率事件都能让她碰上,确实也是她有问题。
既然撞上了,就顺手帮忙解个围的事情。
“那就跟我们两个打!”那边刚沟通完的红发男生和扫把头男生一起站了出来,他们握着球拍,摆出准备上场的架势。
红发男生把刘海往后一撩,露出那双燃烧着斗志的眼睛,扫把头则活动着肩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多少人都一样。”迹部景吾也有些厌烦了,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桦地,你上。”
他就不该上来,谁知道遇上些输不起的人。
“是。”桦地崇弘应了一声,往前迈出一步。
他站在那两个男生面前,像一堵沉默的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握紧了球拍。
“一打二?你在看不起谁?”红发男生更生气了。
桦地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等他们发球。
旁边那些已经输过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刚刚其实也是,虽然那个人也在球场上,但是全程都是那个大块头接球回击……”
“要是她愿意打的话,我倒是可以上场一试。”迹部景吾摸着左眼下的泪痣,挑眉看向时悠。
那表情里还带着一丝玩味,还有一点你敢不敢的挑衅。
时悠冷哼一声,你想的可真美。
“少做白日梦了。”她把手里有些沉的纸袋往迹部景吾的怀里一塞,动作干脆利落,“东西给你,我还要去医院呢。”
纸袋落入迹部景吾怀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下意识接住,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表情有些微妙。
这袋东西比他想象的要沉,丸井文太那家伙到底塞了什么进去?
时悠没再看迹部景吾,转身就往阶梯口走。
身后传来那些人的声音,“诶你们别走啊”“怎么回事”“这就不打了?”之类的,她统统充耳不闻。
她可没兴趣在这里看一场只剩结尾的闹剧。
这些人明显都不是迹部景吾的对手,后面来的那两个,网球基础还算不错,但是从那个扫把头的动作和习惯明显能看出,他是一个擅长单打不擅长双打的人。
她刚才大概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评估,这种水平,连立海大的二军都不一定能打过。
天大的事都得给她去医院让路。
时悠走下阶梯,脚步轻快,很快就把身后的嘈杂声抛在脑后。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肩头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隐约的花香,不知道从哪户人家的院子里飘出来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对了,刚才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阿杏?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时悠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虽然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点什么事情,不过能被忘记的,应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电车站在前方不远处,时悠加快了脚步。
阶梯顶端。
迹部景吾收回目光,看向面前那群还在嚷嚷的人,眼神里的玩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冷漠。
算了,今天就不跟这些人计较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纸袋,又想起时悠刚才那句“我还要去医院呢”。
医院。
幸村精市。
迹部景吾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身,没有再继续那场被打断的闹剧。
“桦地,走了。”
“是。”
桦地崇弘的声音依旧平板,脚步却立刻跟上,像一道永远不会偏离轨道的影子。
身后,那群人还在嚷嚷着什么,但已经和他们无关了。
午后的阳光把两道身影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消失在阶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