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盛大绚丽的烟花 那一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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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天空中的月，被一片厚重的乌云无情地遮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漆黑如深渊的夜空。
医院规定的熄灯时间早就已经过了，幸村精市独自站在病房窗边，指尖碰触到的玻璃冰凉刺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仪器屏幕微弱的光映着他安静的侧影。
“可惜……”
幸村有些睡不着，便起来想要看看远处城市的喧闹，那边一定有着跨年的人潮和烟火。
可是医院坐落在城区的边缘处，他所能拥有的只有这片寂静。
幸村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外套，还是挡不住来自深夜的寒气。
他的指尖已经冻得有些发麻，却不想离开窗边，仿佛多站一会儿，就能离那份热闹近一些。
忽然，一阵优雅中透露出悲伤的钢琴曲在安静的病房里流淌开来。
这是他特意为一个人设置的铃声。
幸村走到床边拿起手机，还未开口，电话那头先传来时悠清澈的声音，“阿市！”
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混乱的嘈杂，可是幸村却能清楚得分辨出都是谁。
“快快快！位置摆正！马上零点了！”这是丸井文太咋咋呼呼的催促声。
“哎，别催，我在弄！”这是因为着急显得没有耐心的胡狼桑原。
“仁王同学，请停止摸鱼，把这个搬到那边。”这是柳生比吕士揪住某个试图偷懒的家伙。
“对一下时间，悠那边电话打通了么？”
这是调度全场的柳莲二在跟另一边的旁边拆烟花的真田弦一郎核对进度。
“也不知道社长有没有起床气。”这是永远都在正经事上会关注一些奇怪点的切原赤也。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么？”
这是跟柳生一起搬运礼花的仁王雅治在干活的途中还能见缝插针的怼切原一句。
“哎呀你们别吵！我都听不见阿市说话了！”时悠的声音终于突破重围，带着无奈的笑意传来，背景音里还有她匆匆跑开的脚步声。
幸村精市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电流，仿佛带着温度，猝不及防地烫了一下时悠的耳朵，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热。
轻轻靠在窗框的幸村，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都在一起？”
“你都听见啦？”
“我想，我有问题的应该不是耳朵。”幸村精市在听到那些属于他世界的声音后，还能好心情地调侃自己一句。
“阿市，马上零点了！”时悠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而急切，“看窗外！快看窗外！”
幸村依照时悠的话望向窗外，视线所望只有建筑物模糊的轮廓，和更远处城市上空隐约的光污染。
他除了如墨般漆黑什么特别的东西都看不到，就连医院外的路灯都显得稀薄而冷清，一片寂寥。
公园空地上，时悠握着发烫的手机，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侧身望着立海大的正选们正严阵以待，他们按照柳计算好的方位分散站在不同的位置。
每个人手中都握着打火机和线香烟花，脚边放着一个硕大的□□。
真田站在最远处，帽檐压得很低，时悠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柳在她的左前方，左手腕上的手表表盘反射着微弱的光，右手则是高高举起。
丸井手里拿着三根线香烟花，已经偷偷点燃一根偷玩，火星在空中划出凌乱的轨迹。
胡狼蹲在礼花前，视线却一刻不离柳的动作，时刻准备好按照命令行事。
仁王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是时悠注意到他的脚尖在轻轻点地，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柳生在黑暗中比往常更加安静，他看似目光冷静地所过所有人，实则动作僵硬。
切原则是站在最边上，踮着脚，眼睛亮得吓人，满是要干大事的兴奋。
“都准备好了吗？”时悠对着电话轻声说，眼睛却紧紧盯着柳。
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位置，柳莲二抬着手腕看表，忽然柳的右手在空中静止了一瞬，然后用力向下一挥！
“十——！”
时悠第一个喊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公园里回荡，同时也在幸村精市的耳畔响起。
“九！”
真田弦一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从电话那头的远处传来。
“八！”
柳莲二的声音平静却清晰，这个字就像是经过他精确计算。
“七！”
丸井文太的声音干净透亮，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
“六！”
胡狼桑原的声音如磐石般坚定，让人一听就觉得安心。
“五！”
仁王雅治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慵懒调子，那拖长的尾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四！”
柳生比吕士的声音透着一股快要掩盖不住的颤抖，只是现在还没有人注意到。
“三！”
切原赤也的声音异常兴奋，特别是他还是最后一个承接重任的人。
“二！”
所有人整齐划一、中气十足的倒数声，通过时悠的手机，跨越空间，清晰地传递给了幸村精市。
他们手中紧握的线香烟花在黑暗中燃烧，橙红色的火星迸溅，映亮了一张张年轻而专注的脸。
剩下的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时悠看到所有人拿燃烧的线香烟花去碰触□□的引信。
燃烧的烟花头在夜色中划出短促的轨迹，引线被点燃，火星顺着棉芯飞快地窜向礼花的底部。
□□几乎在同一秒被点燃。
“一！”
点燃引信的人毫不犹豫地开始朝时悠所在的中心位置飞奔。
柳第一个跑到她身边，然后是丸井、胡狼、仁王、柳生、真田……
最后是跌跌撞撞的切原，还差点被地上的石头绊倒，被柳一把拽住了。
时悠高高举起手机，所有人围拢过来，形成一个紧密的圆。
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能看到每个人脸上跳跃的兴奋和紧张，也能听到电话里幸村轻轻吸气的声音。
然后，是烟花几乎重叠的、尖锐的破空声。
“咻——嘭！”
“新年快乐——！！！”
随着远处隐约的新年钟声敲响，少年们毫无保留的祝福混合着礼花升空的尖啸声，通过电流，重重地装在幸村的心口。
听着电话那头幸村压抑的呼吸声，时悠扬起头。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粲然绽放，巨大的金色菊球撑开黑暗，流光溢彩的碎屑四散坠落。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赤红、湛蓝、紫罗兰，交织成一片绚烂的星雨，将整个公园照得亮如白昼。
每一张仰起的脸上都映着变换的色彩。
丸井张大嘴巴，胡狼在笑，仁王吹了声口哨，柳生在光亮下不在害怕，切原兴奋得跳了起来，真田把帽沿转向脑后，柳拿出相机把这一幕偷偷留念……
时悠紧紧握着手机，对着听筒轻声重复，“看到了吗？阿市，这是我们给你的新年礼物。”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有一声很轻很轻的哽咽透过电波传来。
远处的闷响被近处的烟花的爆炸声覆盖住，那光芒这么近，仿佛就在医院的上空燃烧。
幸村怔怔地站着，鸢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窗外不断盛开又凋零的烟花，冰凉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滑过脸颊。
他后知后觉地抬手触碰，指尖一片湿润。
他其实看不到公园空地那群向他挥手的少年，但是他和时悠的同感让他感受到那份滚烫的心意。
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他并不孤单，从未孤单。
这么近、这么响的烟花，不止幸村精市能够看到，医院里，许多病房的灯陆陆续续地亮了起来。
不少被惊醒的病人或好奇或惊喜的面孔出现在一扇扇的窗户后。
有孩子趴在玻璃上，手指着天空，兴奋地叫嚷：“妈妈快看！是烟花！好漂亮！”
值班的护士也忍不住停在走廊的窗边，仰头望着这片不合常理却无比动人的新年礼物，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大家都在看着同一个星空下美好的一幕。
公园里，时悠刚挂断电话，手指都还在颤抖，是兴奋，也是紧张。
真田默不作声地往她手里塞了几根‘滋滋’燃烧的仙女棒，银白色的火星在她的手中迸溅，照亮了她湿润的眼眶。
他们手里每个人都有几个这种玩具烟花，乐此不疲地挥舞着，在空气中画出明亮的圆和线。
“我们这样……真的没事么？”
胡狼桑原看着地上那些已经发射完毕的空筒，还是有些忧心，也不知道教练是从哪里弄到这么多的礼花。
“废话，一会儿要是有人来，记得跑快点就行！”丸井文太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已经开始热身。
在日本未经许可是不让随意燃放烟花爆竹的，只能玩一玩玩具烟花。
“我们差不多该走了。”柳莲二冷静地提醒，地上残留的烟花纸壳都被他们堆放到了一处。
“巡警来了。”
只见公园入口处，两道手电光柱正迅速朝这边扫来，隐约可见穿着制服的身影。
“跑！！！”
仁王雅治反应极快地喊了一声，一把拉住身边从刚才起就有些僵直身体的柳生比吕士，扭头往公园另一侧树木茂密的小径中钻去。
丸井文太兴奋地嘿了一声，用手肘撞了下胡狼桑原，两人默契地朝着和仁王相反的另一条出口方向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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