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圣诞节 “我们一 ...
-
夕阳西下，花园里渐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幸村精市轻轻握住时悠的手，指尖带着些凉意，“小悠。”
“嗯？”时悠的视线落在那只节骨分明的手上。
“谢谢你。”幸村轻声说，眼底映着柔和的余晖，“还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时悠反手紧紧地回握住他，摇了摇头，眼圈微微发红，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
“我……我们会等你回来。”
“我们一起，”幸村伸出拳头，目光坚定，“拿下三连冠。”
时悠会意，握拳和他轻轻一碰。
未尽的言语却被由远及近的喧闹声打断。
“社长！教练！你们怎么在外面，不冷吗？”
“社长！社长！看我们路上买的蛋糕！快点回去吃！”
“丸井，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吃吧。”
真田、柳和其余正选们提着大大小小的纸袋走来。
时悠迅速起身，接过真田递过来的自己的正选外套，同时飞快地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众人心领神会，立刻默契地将幸村簇拥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说着话朝病房走去。
大家很自然地就挡住了幸村的视线。
时悠趁机利落地脱下真田的外套换上自己的，将缠着纱布的手臂仔细遮好。
她并不担心幸村认出外套，她和真田的外套还是很好辨认的，她只是想藏起这道痕迹。
而其他正选如此配合，则是因为他们都暗自认定了那伤口的来历，一定是教练被白日的挑衅气极了，在社办独自发泄时才留下来的。
病房里很快充满了蛋糕的甜香和少年们轻快的交谈。
“路上看到好多圣诞装饰，马上就是圣诞节了。”胡狼桑原最先开口说话。
“是啊，店里都布置起来了。”柳生比吕士在一旁接话。
柳莲二默默从袋子里取出另一份课堂笔记递给幸村精市。
“我今年一定要见到圣诞老人！”切原赤也右手握拳，信誓旦旦地给自己打了个气。
一说起圣诞节，切原就开始兴奋起来，他可是每年都能收到圣诞礼物的人。
“噗哩，”仁王雅治毫不留情地拆台，“你都多大了还信这个？那些都是骗小孩的。”
“像仁王前辈这样收不到圣诞老人的礼物是很正常的，”切原赤也立刻反击，他一脸认真，“毕竟圣诞老人不给不听话的坏孩子送礼物！”
仁王雅治额角青筋一跳，熊孩子，要不是在医院……
柳生比吕士立刻战术性转身，面向墙壁，肩膀几不可察地微颤。
本来正在用幸村杯子喝水的时悠都差点呛到，幸村连忙笑着替她拍背。
时悠也没想到，平时面对前辈们没有什么攻击力的赤也竟然也能因为这种事情跟前辈据理力争。
攻击性意外地强。
“笨蛋赤也，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圣诞老人这种东西，这都是大人编出来的。”
三两下就吃完自己蛋糕的丸井文太，转身加入战局。
“才不是！！！”切原赤也跳起来，脸都涨得通红，“每年圣诞老人都有给我送礼物！！！”
“那你见过圣诞老人？”
“没、没有……那是因为圣诞老人总是来得特别晚，我每次都等睡着了！！”
切原赤也的声音弱了下去，但马上又倔强地扬起头，“才不是没有呢！”
“实在难以想象，”柳莲二一边将苹果切成小兔子的形状，一边轻声笑道，“如果真有圣诞老人给我送礼物，我大概会觉得世界魔幻了。”
“但如果是赤也的话，”幸村微笑着接过柳莲二递来的果盘，“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反倒一点也不奇怪呢。”
旁边伸手从幸村盘子里偷拿起一只小兔子的时悠有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就像她根本不敢相信，能切出这么可爱兔子的，竟然是素来清冷如莲的柳莲二，这人夫感真是猝不及防。
“什么嘛！！我一定会证明给你们看的！这个世界绝对有圣诞老人！”
切原赤也气鼓鼓地冲出病房，倒也没走远，只是蹲在门外的长椅上独自生闷气。
哼，你们等着，竟然没有人信他，今年他一定要偷偷拍下圣诞老人！证明给所有人看！
病房内，幸村含笑望向众人，“我们的小朋友还坚信着童话呢，怎么办？”
柳莲二秒懂，“那就帮他圆了这个梦。”
“不如……我们每人准备一份礼物，替他扮演一次‘圣诞老人’？”丸井文太眼睛一亮，捉弄赤也，他还是觉得乐在其中。
“听起来很有趣。”柳生推了推眼镜，嫌弃地把刚刚仁王雅治递给他的兔子苹果吃了下去。
“之前赤也收到的‘圣诞礼物’，大概也是家人悄悄放的吧。”时悠捂嘴轻笑，“还真是让人羡慕啊，也只有那样的家庭，才能养出来赤也这么单纯的家伙。”
“礼物好办，可是谁去送呢？还得有人扮成圣诞老人吧。”胡狼桑原单手环胸站在角落，摸着下巴作思考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一直沉默的真田弦一郎。
被所有人注视的真田内心长叹一声，果然。
他压了压帽子，沉默。
“弦一郎，”幸村精市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不会忍心打破小孩子的梦想，对吧？”
“而且，我们之中身手最矫健、最让人有安全感的，也就是弦一郎了。”
时悠立刻接上，两个人一唱一和地就把真田给架得稳稳的。
“……太松懈了。”真田最终无奈颔首，算了，都是自家的幼驯染和队友，惯着吧。
柳生比吕士立刻发信息，行动起来，“圣诞老人的服装，我可以从话剧社借到。”
丸井文太一边正在觊觎胡狼放在一旁的蛋糕，一边心不在焉地问：“送什么好呢？柳，你知道赤也喜欢什么吗？”
“不用问柳我都知道，”仁王掰着手指数，“新游戏、网球配件、限量版甜食、零食大礼包……”
柳莲二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很准确，小孩子的喜好，其实很简单。”
圣诞夜前夕。
切原赤也早早拒绝了姐姐切原秋奈外出赏灯的邀请，坚定地爬上了床，他要等圣诞老人。
但是他不知道，往年的‘圣诞老人’，正是他的姐姐。
而送礼的人，自然也不会告诉他。
所有正选准备的礼物都被仔细包好，塞进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包袱里。
夜深人静的时候，真田弦一郎换上厚重的红白服装，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踏上了‘送货’的路途。
房间里的切原赤也强撑着眼皮躲在被窝里，只给自己留出一条缝隙，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看到圣诞老人的真实面容。
然而，温暖和困意最终还是战胜了切原赤也的决心，他沉沉地睡去。
真田弦一郎小心翼翼地翻窗而入，差点被满地的杂物给绊倒。
看着比上次补课时还要更乱的房间，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太松懈了。”
这完全就是圣诞老人来了都要摇头离开的程度。
真田轻手轻脚地将包袱放在地上，一个一个地把礼物拿出来堆放在切原床边的空地上。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床上忽然传来含糊的梦呓：“圣诞老人……别走……”
真田弦一郎浑身一僵，定在了原地。
过了半晌，均匀的呼吸声再次传来，他回头一看，切原赤也还在睡梦中，原来刚刚只是在说梦话啊。
真田松了口气，敏捷地翻上窗台，离开的时候，肩头还不小心地撞到窗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心头一紧，立刻跳窗逃走，身影迅速融入夜色。
切原被响声惊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瞥见一个红色的身影从窗口一闪而逝。
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翻了个身，再度陷入沉睡。
第二天
“啊——！！！”切原赤也的房间里爆发出兴奋的尖叫。
他指着地上那一大堆包装各异的礼物，激动得语无伦次，“妈妈！你看！圣诞老人真的来了！他给我送礼物了！”
他就知道圣诞老人一定存在，昨晚他看到的绝对是圣诞老人的背影。
推门进来的切原妈妈看着那堆礼物，微微一愣，随即温柔地笑了起来，“那是因为赤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呀。”
然后她回头眼神暗示她的女儿，这是你准备礼物？今年怎么这么多？
切原姐姐疯狂摇头，用口型告诉她的妈妈这是赤也网球社的前辈给准备的。
她是宠爱弟弟，但是也没有这么没下限，里面可是有好多限量版的东西啊，她的零花钱还没有富足到这种程度。
唉，为什么她遇不到这么一群有钱又有‘爱心’的前辈呢。
网球社里，切原赤也迫不及待地向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炫耀他的‘战利品’。
众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我昨晚看到圣诞老人的背影了！他那么高，那么壮，而且‘嗖’地一下就没了！”
切原赤也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讲昨晚的情形有多么得精彩，把圣诞老人形容得格外夸张。
就好像是他亲眼所见一般，实际上却是他睡得跟死猪差不多。
而知道真相的真田，默默地打了个哈欠，他昨晚是从切原家的二楼摔了下去，可不就是‘嗖’地一下就没了。
“你们是不知道……”切原赤也讲得特别起劲，他根本看不到周围的前辈们都在暗暗偷笑。
不止是笑他也是在笑真田这都被切原给妖魔成什么样子了，还不能发火。
“不过……”切原忽然挠着头，满脸困惑，“为什么圣诞老人会送我好几本全科的学习笔记啊？他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这个深奥的问题只困扰了他几秒钟，就被新游戏机带来的快乐冲刷得一干二净。
时悠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柳生比吕士，低声道：“跟雅治待久了，你也学坏了。”
圣诞礼物中还给夹带上学习笔记，这操作属实是有点损。
可惜这话仁王雅治没有听到，不然他一定会喊冤的，也就只有他才没有被这个伪绅士的表象所迷惑，柳生比吕士本来就是个恶趣味的人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