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与天才魔修结契后》东阳之风

52、第 52 章 转变

　　高山顶上广阔，底下是万丈高崖。

　　这块平地在一块凸出的山岩上，一面连接山体，另外三面悬空，平坦无遮挡，洛渊的声音足够在场人听清。余长老稳重的嘴角紧了紧，衣服捧在手中收也不是，送也不是。

　　水珊珊想锤爆洛渊的狗头，毕竟是长辈，洛渊真是太无礼。洛渊眼睛中流出明显的厌恶和不耐，洛渊对余长老很厌烦与对余若溪的态度一样。

　　她上前接住衣裳道：“多谢，我很喜欢。”

　　洛渊别开眼睛：“见识少。”

　　高崖上的安静异常，逍遥宗的弟子们，脸上有怒气，在余长老的眼神示意下并未发作，只远远的站在一旁。水珊珊三人与逍遥宗弟子之间未设高墙，却如有高墙一般，互相不跨过界，除了余若溪。

　　余若溪对水珊珊问：“底下走兽多，我们想在山上待到兽潮结束可以吗？”

　　水珊珊道：“这又不是我的地方，你们想待多久都可以。”

　　洛渊道：“哼！”

　　余若溪道：“城主好像不同意。”

　　水珊珊道：“他抽风，别管他。”

　　欧阳流走到水珊珊身后，低头齐肩的头发搭在水珊珊的额头，身形罩住她，独属与欧阳流的兰花香覆盖住水珊珊。水珊珊回头，欧阳流这时忽然沉头在侧面，水珊珊的唇擦过欧阳流的脸颊。

　　水珊珊瞪大眼睛，唇齿间压着愤怒：“欧阳流！”

　　欧阳流往后退一步，云淡风轻摇着折扇，道：“意外！”

　　他朝余若溪彬彬有礼道：“小若溪。”

　　余若溪脸垂下，耳尖薄薄红：“欧阳城主。”

　　“若溪，回来。”余长老防备的声音从那边响起。余琛用挑剔的眼神打量欧阳流，绯红衣袍，眼神邪魅，不像好人。

　　“是。”若溪脚步犹豫，似乎还想与欧阳流多说几句话。

　　水珊珊道：“兴许有事找，赶快去。”

　　兽潮越来越近，飞禽铺盖天空如乌云蔽日，走兽如万马奔腾大地震动。

　　山顶上有两个结界，一个是洛渊祭出的，靠近崖头视野开阔。一个是余琛祭出的，靠近山体。

　　水珊珊趴在透明结界上，看着外面景象。走兽先来，山下还有一些未及时离开的修真者，当下鲜血迸溅，魂断兽蹄之下。

　　她心中有股郁气，说了两次让走，这些人都不走，白白送了一条命。

　　欧阳流没有祭出结界，蹭了洛渊的结界，感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洛渊脸上无悲也喜道：“活该！”

　　水珊珊收回眼睛道：“人都死了，你就不会说几句好听的么？”

　　洛渊道：“虚伪的事我做不来。你知道他们为何会死么？他们犯的最大的错不是贪财是疑心。你看他们在兽蹄之下，连最起码的保命都做不到，他们的修为完全达不到元婴。而我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会发生什么，他们偏偏就不信，仍然要留在原地采药。他们这种心态，没有死在兽蹄之下，也会死在其他危险之下。听不进忠言的人，最终会折在疑心之下。”

　　水珊珊鼓掌道：“对！那你说说我劝你向善是忠言么？”

　　洛渊看着水珊珊，清澈的眼眸，幼小的脸。这样一个凡人，时时都想改变自己，真是自不量力：“天地混沌，善恶本就不分明。你说帮人助人就是善。我给你举个例子，以欧阳流为例。他与他三哥，七哥争夺权位，争斗数百回，因他们三人湖城死了不少魔臣魔族，不下十万。他们三人活着便意味着会有更多人死去，若有人能除掉他们三人中的两个，这些流血事件就会停止，十万人或更多就能活下来。那么现在我问你，现在欧阳流和他三哥重伤出现在你眼前，你救或不救？”

　　水珊珊问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洛渊又道：“你曾在我手下救过许多人，你帮了他们。那么我再问你，这些人活下去，是不是要吃食物，这些食物里面不乏有鸡鸭鱼鹅等等生命，你救了一命，杀了很多条命，这是善还是不善？”

　　“你是在帮人还是害命呢？”

　　水珊珊被驳得发愣。

　　欧阳流笑颜艳艳道：“水水，这个问题我可以来替你回答。人出生时，就决定了命的贵贱。你看古往今来那些帝王，他们踏着百万具皑皑白骨登上帝王宝座，当有人要推翻皇帝时，他对抗的不是皇帝本人，而是这些同等于白骨的数量的人。这些人会前赴后继为皇帝卖命，只因皇帝的命比普通的人的命贵。当我受困时，不需我多言自有成千上万人给我卖命，只因我是尊贵的城主。”

　　水珊珊道：“人命没有贵贱之分。”

　　洛渊道：“你知道我的命在杀手市场值多少么？百万黄金！那你知道普通一个盗匪，他的命在杀手市场值多少么？十两黄金！你说人命没有贵贱之分，为何我与他的命相差这么多？”

　　水珊珊语塞。

　　洛渊继续道：“我们不会为了一只狗去杀一个人，但我们会为了一个人杀一条狗。对不对，所以狗命贱|人命贵。我明城之人不会为了一介平民杀我，但会为了我去杀一介平民，所以我的命贵，平民的命贱。”

　　水珊珊觉得自己被带歪了，定住心神道：“这些跟我劝善有什么关系！你们两人不做不向善就算了，还找出一堆歪理。”

　　“你们是尊贵的城主，这个只是说你们的地位尊贵，并不是你们的命比旁人尊贵。他们只是为了你们的地位而来，当有一天你们有一天失去地位时，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挥刀向你们。”

　　“你们不过是他们获得功名利禄的工具罢了！”

　　欧阳流折扇顿住，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种顿悟感：“你这个很有道理呀！”

　　洛渊道：“照你说法，我给他们带来功名利禄就成，何必做什么劳什子的善事。”

　　水珊珊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大错特错。功名利禄是标了价格的，当有人出价比你高，他们会毫不犹豫跟着价高的走。你只有对他们有恩情，他们才会真心的跟随。”

　　洛渊忍不住嘲笑起来：“幼稚，你当真以为你对旁人好，旁人就能记住情分。岂不知这世上还有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勾践、陈世美之辈。”

　　“善恶本无|界，我行我想皆为善。”

　　水珊珊嘴巴翕合几次，未曾反驳，抱着腿坐在地面，不再说话。

　　欧阳流摇着折扇，踱步道水珊珊跟前，夸道：“水水真是决定聪明。难怪我以往的那些下属，跟墙头草似的，风吹两边倒，以后我不光要给属下功名利禄，还得对他们施恩，这样他们才会诚心竭尽所有给我卖命！”

　　水珊珊听着欧阳流曲解的意思，没好气道：“你可别说话了！”

　　走兽后，紧跟着飞禽。

　　先是雀类的没命的往前飞，跟自|杀似的撞到结界，外面平平棒棒的撞击声，鲜血从结界上一条条滑落，十分可怖。

　　紧接着是鸦类飞禽，结界外堆起了半人高的鸟尸，水珊珊看着都心惊。往后看去，余若溪他们的结界外也没好到哪里去。

　　鸦类飞走后，是猛禽类的鸟。面对满地的鸟尸，他们未曾驻足，只拼了命的往前飞。

　　欧阳流道：“这些鸟都疯了吗？”

　　洛渊看着远处，那边燃起红彤彤的火光，可怖的气息从那方传来。他来过秘境十多次，遇到兽潮的次数很少。这些兽大多藏在秘境内，不会主动攻击修真者，而这次诡异得很。

　　他对水珊珊道：“你跟紧我！”

　　水珊珊还未刚刚的事生闷气，坐在离洛渊最远的地方，不愿搭理。

　　结界外还剩最后一波猛禽，这些猛禽眼神凶恶，弯钩嘴，巨幅翅膀。其中一只鹰类猛禽看到了结界中的修真人，俯冲向下猛地啄开了余若溪他们的结界。

　　轰的一声，结界破碎。

　　鹰伸出利爪，捉住了一人弟子往天空掠去。

　　“师傅，救命！”

　　话音未落，那鹰一抓踩断了他脖子，他脖子软塌塌的搭耸。

　　欧阳流眼中震惊，后背浸出冷汗，这畜生的修为在炼虚期！碧海天心秘境幅员辽阔，隔绝外界，有许多畜生经年偏僻处修炼，它们不与人打交道，往常也会避着人。很少会攻击人！

　　碧海天心秘境今时不同往日，他当下决定，跟在洛渊身边，比较安全。

　　余若溪等人暴露在结界外，吸引了一大|波人猛禽注意，它们盘旋在高空，俯冲而下。余琛忙重新祭出结界，可这个结界也不知能撑多久。

　　水珊珊大声对洛渊道：“洛渊！你快帮忙！”

　　洛渊凝重看着尝试啄开洛渊结界的猛禽，他们的结界完好无损。这些畜生修为最高的也才炼虚期，倒是不难对付，难的是数量多。

　　水珊珊走到洛渊身边，抱住洛渊的腿道：“他们可是你的同宗！”

　　洛渊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水珊珊急了，口不择言道：“他们死了，你师傅洛慈会伤心难过的！”

　　洛渊顿了片刻道：“人早死了，哪来的心伤！”

　　水珊珊道：“我们在万花谷时候，他们托梦给我了，让我劝你你好好向善，否则你将会雷劫加身而死。我若有一句谎言，天打雷劈！”

　　洛渊哂笑一声：“赌咒的人我见多了。”

　　水珊珊气红了脸：“你！”

　　洛渊飞身上前单手抱住水珊珊，赌咒人千千万万，他唯独对水珊珊动了想法，挥手撤开结界：“抱紧。”

　　接着对逍遥宗的人不客气吩咐，道：“我今日救你们一命，来日，你们通通给我去找天元草！”

　　余琛未做多想：“可以。”

　　洛渊挥手一道数千道红色刀刃飞出去，猛禽的尸体，下雨似的扑簌簌落下。

　　洛渊道：“欧阳兄，你好歹一城之主，躲在我后面，还要脸么。”

　　欧阳流脸不红气不喘道：“我这个叫做守好你的后方。万一这些畜生搞偷袭怎么办。”

　　水珊珊朝着欧阳流鄙夷道：“你今儿不退开这些凶兽，我这辈子都看不起你。”

　　欧阳流这才懒洋洋的走出身，白色灵刃如圆形绣球花散开，猛烈飞摄出去，打落一大|波猛禽。天空中盘旋的猛禽越杀越多，逍遥宗的人见洛渊和欧阳流来帮忙，他们也跟着一起斩杀猛禽。

　　猛禽的数量渐渐减少，剩下的都是修为高而难缠的。半空中有一只领头的猛禽，他虎视眈眈看着下方的修真者。

　　这些猛禽在领头猛禽指使下，百来只炼虚期修为的鹰类朝洛渊一人攻击。洛渊带着水珊珊束手束脚，余琛看到洛渊囧镜，单手砍断了一只猛禽的脖子，大声道：“洛贤侄，你把水姑娘交给我们。”

　　逍遥宗的弟子围城一圈，把余若溪围在中间。

　　洛渊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用灵流护着水珊珊，把送进圈内道：“保护好她。”

　　水珊珊与余若溪待在最安全的中心。

　　水珊珊朝天看去，洛渊手持问天刀，身上溢出红色灵流，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冲进了猛禽中。领头的猛禽吓得逃窜，其余猛禽见自己老大有危险通通围上去，啄杀洛渊。

　　一名逍遥宗弟子道：“洛城主，好强！”

　　符合声一片：“好强。”

　　余若溪小声道：“欧阳流城主也很厉害。”

　　这时，猛禽中心绽放千万道红光束，鲜血如水流从天空泼下。领头的猛禽坠落，砸向水珊珊他们的中心。

　　逍遥宗弟子护着水珊珊和余若溪往旁退，那猛禽还未完全断气，认出水珊珊是仇人洛渊护着的女子，拼着最后一口气往水珊珊身上冲去，又快又猛。

　　所有人始料未及。

　　水珊珊左肩被利爪刺穿，身体带飞倒向悬崖，猛地与那畜生一起坠落悬崖。她脑子空白，耳旁风声呼啸,崖边余若溪的脸离她越来越远。她惊醒，坠崖了！

　　“洛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