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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得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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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潮来的又快又急,狂风般席卷而至,须臾间就快到眼前。他们跑到侧边矮崖,并爬上十来尺高的崖上躲避。
水珊珊跑到一半路程,便手脚乏力,累的气喘吁吁,迈不开步子。
欧阳流拉着水珊珊的手,感到阻力越来越大,回头:“快点!”
地面抖动,飞沙走石,兽潮夷踏平了一座小山丘。
“我·跑·不·动了。”水珊珊一句话断成三四句,她喉咙干渴,像一只脱水的鱼。
欧阳流不作思考,提起水珊珊,抱在怀中往矮崖边上跑。他受伤还未恢复,六岁大的水珊珊抱在手中对他而言,重得跟千斤铁块似的。
来到矮崖边上时,欧阳流快累瘫的伏在因兽潮震动的崖壁上,汗如雨下。
兽潮离他们不过一里距离,跑在前面的兽高壮比成年男子还魁梧,手臂粗獠牙外露,猩红的眼睛怒视前方,口中滴滴答答流着涎水,跑动时涎水飞向两侧划出两道弧线。
水珊珊跟在欧阳流身后沿着凸出的岩石往上爬。矮崖很陡,几乎垂直于地面。她白嫩小手好看是挺好看,就是不顶用,握不紧凸出的岩石。
欧阳流手指酸痛,手掌轻抖,他的体力到达极限,看着还在崖底的水珊珊催促:“快点!”
水珊珊实在爬不上,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没事,你快先上去,不用管我。”
欧阳流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过汇聚在下巴,看到水珊珊的划伤的手掌很小,攀不住岩石。这崖不高,他爬到了一半,可跳下去背着水珊珊再爬一次不是,不过,他无法保证背着一个人,还能爬的上。
换句话说,要么他一个人先上崖活命,要么两人都在崖底等死。
“欧阳流你看崖顶好像有魂婴草!”水珊珊道。
从崖下看不到崖顶全貌,只能看到两三片叶子被风吹着时隐时现伸召在崖旁。
欧阳流眼力比水珊珊好,经提醒后,他心中大动,找了许久的魂婴草就在眼前。上崖是通天大道,下崖是地狱阎罗。
兽潮近在眼前,甚至可以看到獠牙上沾着斑斑血迹,挂着不知哪个修真人身上撕扯下来的破布,十分骇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过看着从来都是为旁人着想的水珊珊,欧阳流第一次有了负罪感。有什么东西撕开他的心房,一种陌生的情愫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心跳加速。
时间紧迫,他来不及想太多,道:“水水,你尽量往上爬,我上去吃了魂婴草恢复后,一定来救你。”
水珊珊早料到这个结果,欣然接受:“好。”
欧阳流拼全力爬上了崖,崖上有一丛魂婴草。他眼中发亮蹲在地上,也顾不上其他,一把一把往口里塞,苦涩的味道爬满唇齿间。他边吃边想,临危脱逃,这辈子,他与水珊珊的情分算断干净了。
他心底涌现强烈不甘,同样是魔族,洛渊做事比他凶狠残暴百倍,凭什么可以得到水珊珊的青睐。
他趴在崖边,兽潮来临,一只野兽从崖底经过。水珊珊身体紧靠在崖壁,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好在这些野兽高大,没有注意到脚边的一团小人。
轰隆隆奔涌而来的兽潮淹没了他的声音。
‘滋啦’声暴起,数万道红色灵流从天而降,天空染红,如同邪神临世。
水珊珊似有感应,抬起通红的眼眶望去,洛渊御着红色灵流站在碧海天心秘境,隔得远了,看不清楚他脸上表情,想来都是非常生气的。
秘境中躲在暗处避开兽潮的修真人,都为可怖的灵流胆寒。
空中传来声音:“水珊珊?”他用灵流传音,声音传得清晰且远。
水珊珊缩着身体,大声道:“洛渊,我在这里!”
洛渊看向水珊珊的方向,锁定水珊珊,兽群旁的水珊珊看着他,抱着腿,凄楚可怜。他挥手聚起红色灵流,划破长空而来,衣袍烈烈作响。
“我在这里!”水珊珊道,有了洛渊在,水珊珊身边就是最安全之处。
欧阳流看着水珊珊前后变化,明显感到水珊珊的欣喜,他心底强烈不爽。恰这时,体内经脉,如同枯木逢春,生机焕发。他先洛渊一步跳下矮崖道:“水水,我保护你!”
水珊珊从心底发出笑容,刺眼而明亮,道:“不用了,洛渊来了!”
欧阳流从地面抱起水珊珊,让水珊珊坐在他手臂,身体靠在他胸膛:“他不来,我也不会丢下你。”
水珊珊鼻尖萦绕兰草香,欧阳流的身上的味道与他本人不一样,冷静典雅,她问道:“你恢复了?”
欧阳流眼眸中情深道:“没好也要来救你!”
水珊珊从欧阳流眼中读出不一样的情绪,他眼底似有了鲜活,想到欧阳流干的那些事,轻嗤一声:“切。”信你个大头鬼。
洛渊落在崖边,随手爆破了几只冲上来送死的凶兽。他站在水珊珊对面,看着亲昵的两人,祭起结界,愤怒如同一条蛇紧紧缠绕在心间。
水珊珊看到洛渊,心中大安:“放我下来。”
欧阳流不撒手,似笑非笑大的看着洛渊。他一面是想报复洛渊与水珊珊,另一面则心中有个奇诡的声音在喊,不让给洛渊。他媚眼如丝,眼波撩人,与六岁的水珊珊平视道:“水水,你忘了我们约定的吗?你救我一命,我以身相许。”
水珊珊:“哈?”有这么回事啊?她怎么不记得。
欧阳流抬起一只手,轻捏水珊珊圆嘟嘟的软嫩脸颊:“我这人一惯情深义重,即决定做这事,就会破除万难,坚持达成。”
水珊珊从欧阳流眼眸中看到了自己模样,六岁小姑娘,欧阳流应当不会这样禽兽。那只有一种可能,欧阳流在闹着玩故意气洛渊:“别闹了,快放我下来。”
洛渊冷着脸,一言不发,走到欧阳流身边伸手。水珊珊打开双臂朝洛渊扑上,洛渊接住,闻道熟悉的药草香,水珊珊心中不知怎么的升起委屈,眼泪哗哗落下,哽咽道:“你终于来了。”
没哭多久,她发现了问题。
她一直悬空,欧阳流未松手。这两人一个抱着上半身,一个抱着下半身。
迟来的尴尬,她回头道:“欧阳城主,你松手。”
欧阳流松开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折扇,受伤状:“水水,真的好生无情。”
水珊珊白了欧阳流一眼,她抱着洛渊的脖子,嗅着他脖子里的药香道:“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话说过多次,没有一次实现。洛渊呲溜提起水珊珊的后领,把她从怀里扒拉下来,像提篮子般提在身侧,祭起灵流,身体腾空。欧阳流眼中复杂闪过很多微光,他提气跟着洛渊一起。
洛渊毫不留情的挥出一道灵流,滋啦灵流烧坏了欧阳流的衣摆,发出焦糊味。欧阳流毫不在意笑笑,一前一后,跟着撵上。
一路上,两人你追我赶,时不时交手对打。
秘境之中,没有太阳月亮,不过也有白昼黑夜之分。
他们来到秘境中一个相对高耸的山上,这里地势平坦,草地柔软,放眼望去没有雾气,视野开阔,俯瞰而下可看到有不少修真弟子真在挖药,当然也可看到小规模的争端。
入夜,水珊珊白日里躲避兽潮,浑身疲累,饥肠辘辘,手脚酸痛,又累又饿又睡不着。洛渊从见面起,眼中暴戾之气噼啪作响,她不敢提要求,只敢硬生生忍着。
洛渊冷着脸,打开水珊珊芥子袋,翻找一会问:“药呢?”
欧阳流摇着折扇轻轻颤笑,眼尾带着风情道:“我受了伤,水水不顾惜自己身体,非要把所有药都给了我。你说这算不算喜欢?”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水珊珊的药一部分是自愿给的,另外一部分分明是欧阳流抢的。这人真是不要脸到登峰造极。
水珊珊不想两人到了晚上还打,息事宁人没说出真相。只骂道:“就算旁人受伤了,我也会如此相救。你并不是特殊那一个!若非说你有特殊之处,大概就是你特别不要脸,得了便宜还卖乖。”
欧阳流也不生气,弯腰捏捏水珊珊的肉乎乎脸颊:“水水这话真令人伤心。”
洛渊从自身芥子袋中拿出药丸,递给水珊珊。水珊珊叼着药丸服下,身体轻快很多,可腹中的饥饿尚且不能缓解。
水珊珊转移注意力问:“洛渊我们要去找管二他们吗?”
洛渊冷声道:“他们有消息会传来密信。”
水珊珊又道:“我们也会去找天元草吗?”
洛渊没有回答,他不会亲自去找天元草,他只会等别人找到了抢过来。
水珊珊建议道:“我觉得秘境挺有意思的,反正这里还要一个月才能出去,闲来无事,不如我们一起去找找。”
洛渊道:“哪里好玩?兽潮来袭吓得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是好玩?身上的疲痛,药却空无一颗是好玩?还是你自作主张耍我进秘境好玩?”
水珊珊被怼的脸皮发紧,高声不满道:“洛渊!”
洛渊声音冰寒如深海冰道:“用你有病的脑子,想想后告诉我,哪里好玩。”
欧阳流和声细语道:“小姑娘脸皮薄,你别这样说人家。水水长得这般可爱,气哭了多令人心疼。”他扬手把水珊珊搂进怀抱,水珊珊旋身走开,远离这两人。
腹中饥饿感更重!她左边眼睛印着黑色身影,右边眼睛印着绯色身影,两个不懂她!
这个时候一顿饱饭,能让她忘掉所有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