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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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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渊离开后,水珊珊一个人留在院子。她跨进院子查看一番,院子经年无人居住,银白灰尘起码半寸后,蜘蛛网结满墙角,还有不知名的虫子在房间攀爬。
亏得她是从村里出生,看惯这些。换其他人来,早就娇气的哭起来。
看一圈后,五间屋子,两间卧房,一个厅堂,一个书房,最大一间是药房,药柜里堆满陈旧腐|败的药材,打扫起来最花时间。
她去井中取水,揉搓抹布开始搞卫生。一边搞,一边胡思乱想。
这里看起来是仙族医修住过的地方,联想洛渊说过他习过医。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是洛渊师门。比起救人,洛渊更喜杀人,师傅发现后于是将他逐出。洛渊歹毒的性子哪能忍受,出师门后,去了魔族修炼。修为大成后,回来杀了师傅报复···
她打了个冷战!
万花谷这里一望无际,是医仙住过的地方,除了洛渊的师傅,说不定还有其他医修。仙族的人和善助人,遇到了肯定会为她解毒。
洛渊这个人实在太诡异,时而要杀她,时而宠她,时而伤她,时而救她,时而毒她。
解毒后,她想离开。去哪里都好,她不愿跟洛渊待在一起。
指不定哪天又疯了。
越想越觉得可以去试试,一股凉意泼下来,可洛渊说过,这院子外无禁制保护,有许多伤人野物。遇到老虎还好,咬脖子直接上西天。
若遇到狼就可怕多了。毕竟狼吃羊时,不会先咬脖子,会先掏肛,吃掉鲜嫩内脏,羊活活痛死。
脑子想着就复杂了,她拼命干活,将这些可怕的想法赶出脑海。
一天时间过去,她终于打扫完药房,这个搞好后,其他房间就轻松多了。药房里陈旧的药材全倒出去,柜台上瓷罐中装的丹药没有异味就放在原处,柜子上里里外外都抹过三次,一点灰尘也没有。
去掉灰尘后,药房恢复了原来的颜色,房屋墙壁和地面露出古朴的棕金色,木板上有清晰的纹路和淡淡的木香。她出生乡野,只听人讲过,这种木质应当叫做金丝楠木。
天,一座院子全是金丝楠木建成,这得多富贵。
夜幕无声无息降临,她坐在药房干净地板上,大约是累极,睡了过去。
她搞了三天卫生,五间房屋全搞得干干净净。外院她就没有有动手了,院子长了许多杂草和荆棘,洛渊的灵流可以变幻各种形状,用来清理这些正合适。
在院里呆了三天后,她发觉一个事。这里晚上只有几只野鸟‘唧唧’叫两声,更多时候静谧祥和。她出生杏花村,他们村山里有伤人野物,每到晚上山中鬼哭狼嚎,阴惨惨吓人。
!
洛渊是在骗她!
她踢飞了院子里一颗石头,跨出院门。她看眼院门外,这里没有下符阵的纹路。这些日子跟着洛渊一起,她知道修真人在布阵时,地面会留下阵法纹路。
怒火翻滚在眼中,洛渊真是劣质难琢。
她对这里不熟悉,漫无目的的走走瞧瞧。也不会走太远,万一迷路了,露宿在野外也不会是好感受。
万花谷不愧叫万花谷,往山上走,翻过山头,来到一片花海。这里漫山遍野的花,多姿多彩,每一朵都在阳光下竟放芬芳。
太美了!
鼻尖萦绕花香,眼中全是美景。
她要带点回院子插在花瓶里,一朵粉色,一朵朱红色,一朵宝蓝色···手中的花越来越多。
眼中映着花海,她没注意脚下的路。
蓦然脚边一个东西将她绊倒,手中的花脱手而出,撒了满地。
她回头一看,两尺高花茎之下,趴躺着一个人,黑袍,短发。
洛渊!
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
她走过去将洛渊翻身过来,洛渊眼睛紧闭,脸色苍白透明。她摸向洛渊芥子袋,翻找许久,伤药没了。这才记起来,伤药在湖城灵泉时,全被她喂了欧阳流。
“洛渊。”她在洛渊脸上轻拍。
洛渊未见醒转。
“也不知道洛渊躺了多久,要有野物,洛渊早就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了。”她腹诽道。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拖,又是拽才把洛渊从山上带回院子。
洛渊躺在院中,身上衣裳划烂,头发里插满野草树叶。
她想起,收拾药房时,有几瓶瓷罐她没有丢,好像有个罐子的味道是伤药的那种。
很快,跑到药房,瓷罐背面写着字,依稀可以看到‘治伤’‘健体’等字样,她从治伤的那罐子中,取出来一颗,塞入洛渊口里。希望已死的祖师爷不跟你这个忤逆不孝的徒儿计较,保佑你服药后能醒来。
许是丹药放久了,药效有些损失,洛渊服药后没有醒转。
水珊珊看天色也不早了,回房睡觉,将洛渊放在院中没有管。
她得让洛渊知道,欺负人是要遭报应的!
西风斜阳,旭日西升。
“水珊珊!”院中发出洛渊咬牙切齿的声音。
水珊珊在软和的被褥上翻个身,蒙着头继续睡觉。等等,她惊起,翻身下床,跑到院中。
洛渊挣扎起身,可刚半翻身又摔回地面。
他解契后受内伤,修为恢复八成就中断。在魔宫几天,连续照顾水珊珊未有时间调理内息。
水珊珊刚好,又遇到古三下毒。他服下暂缓毒素发作之药与欧阳流合作御敌,修为不复从前,一番血战,最终,他杀了古三及残部,而欧阳流的三哥和七哥见势不妙匆匆逃离。
从魔宫出来后,魔族中人族美人很少,水珊珊在路上跑动时,吸引了许多人注意。他循着旁人的提醒,一路追上了水珊珊。
回到万花谷,他并没拿身上的毒和伤当回事,打算等水珊珊泡药澡时,自己再运气调理。哪知他采药回来时,旧疾突发,从空中坠落。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你看起来很不好。”水珊珊一步一步朝洛渊走进。
洛渊面色不虞,岂止不好,他现在动都动不了:“你想干什么?”
水珊珊蹲在洛渊身边,用一根手指抵在洛渊额头:“当然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洛渊眼底幽深:“你敢!”
水珊珊装作很凶的样子:“你猜我敢不敢?给你一个机会,你把解药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洛渊听到此处笑了,他给水珊珊吃的是疏通经脉的天元草,属人人想要的天材地宝,根本不是毒药。水珊珊即害怕,他便有了主意,干脆躺平了道:“我死了,你中了毒,也活不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水珊珊见洛渊浑然不惧,她跑到屋内,拿出菜刀,比在洛渊的脖子上,手轻微发着抖:
“你怕不怕?”
洛渊嘲讽道:“手抖得气势都散了!”
水珊珊佛前许愿行善一生,连蚂蚁都没踩死过一只,哪里敢杀人。她凶巴巴道:“你别惹怒我,我发起火来,连自己都害怕。”
洛渊水珊珊笨拙的样子取悦了他,他讥笑道:“蠢女人,你这个样子。威胁不了我。别磨蹭先扶我进屋子,这地面有石头,我睡了一晚,身上痛死了。”
“不行!你不给我解药,哪里都别想去。”水珊珊坚持道。
两人僵持。
水珊珊手伸向芥子袋,翻出许多瓷瓶,一个个拿到洛渊眼前:“是不是这个?”
洛渊见水珊珊不拿解药不罢休的模样,颇感头疼:“不在芥子袋。”
水珊珊看眼洛渊,眼睛往下滑,落在洛渊衣襟。她伸手往洛渊身上又摸又拍:“是不是在身上。”
手碰到洛渊咯吱窝的时候,洛渊身上颤抖一下:“哈哈,别乱碰。”
原来洛渊怕痒,水珊珊伸出邪恶的爪子:“你说不说。”
“哈哈···”洛渊一边笑一边骂:“哈哈···蠢女人···哈哈···”
反复的笑把洛渊到无奈,他急中生智,轻微运气:“噗。”一口热血涌出,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水珊珊吓呆了,忙停手,摇他:“洛渊!”洛渊没有动静,呼吸减弱,像是快死过去了。她只想要解药,没想杀人。
她想到昨日的药,那药应当有用,她取了十数颗药,一颗一颗塞入洛渊口中。
他闭着眼睛虚弱道:“水···”
水珊珊取来清水,扶起洛渊喂下,洛渊吞咽得很顺畅。一会儿后,水珊珊察觉不太对劲,以洛渊的强悍挠个痒就会吐血晕倒,又觉得自己多心了,这口血不是假的:“洛渊,你好点了吗?”
望着地面的洛渊,她开始陷入纠结,到底要不要把洛渊拖到房里。算了,让他待着吧,什么时候给解药了再说。
她撇下洛渊,继续上山找找机缘。
傍晚才不情愿回院子,她在万花谷无处可去,走进院子,发现院子里躺着的洛渊消失了。她看眼四周,院中没有凌乱的痕迹:“洛渊?”
“鬼叫什么。”洛渊不耐道:“进来。”
水珊珊听到洛渊的声音,放下心来,紧接着,汗毛都竖起来了。怎么这么快就好了,不是伤重么?
“进来,别让我说第三次。”洛渊阴郁声音在药房响起道。
水珊珊敢作敢当,坦然进入房里,走到客厅拿了点心,才进药房。
房中间放了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黑呼呼的水,飘散着浓烈的药味。
她一边吃点心,一边问:“做什么?”
洛渊捧着一本书,上面画着人体穴位:“泡药水澡。”
水珊珊狐疑指着木桶问:“里面放得不会是毒草吧?”
洛渊一口气没喘上来,他跑遍山川水泽替水珊珊找的药,她一点不领情。洛渊面无表情道:“你猜的没错,这水泡后就会掉皮掉肉,只剩下骨头。”
水珊珊听后,脸色变白,抬着步子就跑:“白天挠了你痒痒,后来,我也给你喂了伤药。功过相抵,你不能这样对我。”
洛渊浑身低气压,眉心跳动,抬手一道灵流缚住水珊珊:“白天的事,过去了,不许再提!”
水珊珊见洛渊不计较白天之事,心里放下几分惧怕:“那这药?”
洛渊怕不解释清楚,水珊珊会吵闹不配合:“你别不识好歹,这里面不是毒草,是洗精伐髓的药,泡七天后,你经脉强劲了,我会教你修真!这可以普通凡人一辈子求不来的机缘。”
水珊珊不确定问:“你有这么好心?”
洛渊险些没再吐一口血,这次是真气到,道:“真是上辈子欠你!这辈子还你,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