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与天才魔修结契后》东阳之风

17、第 17 章

　　湖城与人族的凰朝接壤，只消一天脚程就可以到。

　　水珊珊坐在马车里，马车不大，木制框架上用简单的棕色布帛罩住，形成一个遮风挡雨的内闭空间，她来磨族后头次坐这么简陋的马车。刘叔和活计在马车头谈天赶车。

　　马车行进，她坐在窗户旁，看着外面的风景变化。湖城魔宫方向时不时发出震天的响，红芒万丈冲天。洛渊的灵流是红色，那灵流气势盖过旁的白色灵流，那么强大，洛渊应该会没事吧。

　　“珊珊，你要吃点东西吗？”刘叔挑开门帘和善问道，手上拿着两个包子。

　　水珊珊摇摇头，腹内饥饿，不过，还是拒绝了。这包子闻起来香美，她怕又是什么人肉馅。就算不是人肉馅，也许在剁过人肉的案板上制作。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坚持一天不吃东西，应当也没事！

　　“我还不饿。”

　　“好吧！饿了别客气，直接就跟我说。”刘叔道。

　　“谢谢刘叔。”

　　赶了大半天的路，路面行人越加少。入夜，马车停在一家客栈门前，门口掌着两个红色灯笼，门内昏昏暗暗，看着像黑店。

　　她踌躇下车，不放心朝门内看眼。

　　三两人影在里面走动，里面摆设桌椅板凳，跟平时客栈没有区别。

　　刘叔把缰绳递给活计，指着客栈道：“这家店经营了许多年，很多人族商旅都住里面。”

　　这句话打消了她的担忧，跟着刘叔进门。

　　掌柜在昏暗灯光下，看着账本。刘叔走过去道：“老板，要两间房。再准备三菜一汤。”

　　老板放下账本，招呼伙计：“小透，先去厨房吩咐厨子做三菜一汤，平常样式即可。”

　　挨了一天饿，她饥肠辘辘跟着刘叔坐在一张圆桌旁，圆桌漆黑色，边角破损掉漆。刘叔也是人族，不会吃人肉。她或许可以一起吃。

　　他们旁边坐了一桌魔族人，满满一桌子饭菜上齐，喷香的饭菜香勾得水珊珊的更加饿。

　　活计栓好马，不多时也跟着进门。

　　店里的活计，很快送上饭菜。一盘笋炒肉，一份鲜蔬，一碗汤。

　　一盘鸡爪！

　　这鸡爪油炸锅，胖乎乎，圆溜溜，如同孩童的手指蜷缩在一起。水珊珊有些反胃，没有了胃口。她往旁别开眼睛，看到旁边桌的一人，舀起一碗汤，一截连皮带肉的指骨赫然出现勺子上！

　　水珊珊脸色白了又白。

　　刘叔夹了一块鸡爪放在水珊珊碗里，和蔼道：“吃点东西吧！”

　　她胃海翻腾，哪还吃得下东西。没当场吐出来，也是因为她强忍的缘故。

　　“我不饿。”

　　刘叔问：“我看你一直往魔宫方向看，那里可是有什么让你担心的人吗？”

　　“啊，没没没。”水珊珊口齿不清否认，欲盖弥彰的样子：“我只是没有胃口。”

　　刘叔劝道：“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老这么饿着，会胃痛，更有甚者会抽筋的。”

　　水珊珊道：“谢谢刘叔好意。我真不饿。我可以先回房睡觉吗？”

　　刘叔劝不动，也就不劝了：“你单独一间，我和伙计住一间。”

　　“谢谢刘叔。”

　　她走上楼梯去到房间，桌上有壶水，她饿的难受，倒满一杯水吞咽下肚，冰凉入胃。胃里又凉又灼烧，很不舒服。

　　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这里的视角正对着魔宫方向，那边仍然光芒闪动，威势不减。

　　红色光压过白光，很快五六道白光，合成一股破开红光。

　　不要脸，六个人打一个。

　　天空出现巨大红色圆形符阵，红光如箭，从符阵中射下。

　　七八股白光冲向符阵，要将符阵冲破。

　　白光与红光接触面，炸开无数火光，绚烂而残忍。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洛渊···

　　你不要死。

　　水珊珊绞住衣袖，坐在窗边紧张观望。她心情很矛盾，洛渊是个残暴的人，死了也当是给世间除害。可她不希望洛渊死。

　　一晚上她没睡，坐在窗边，看着魔宫方向，眼睛都熬红了，胃里灼烧地痛。

　　红光和白光的争斗还未停止。心底的情绪，如疯长的野草快将她淹没。

　　刘叔在门外敲门，出发时间到。

　　她上前打开门，两人对视一眼。

　　刘叔惊的嘴巴大张：“你·看起来很不好。”

　　水珊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没睡好，有些认床。”

　　刘叔道：“等会去马车里补个觉。我让伙计跑慢点。”

　　水珊珊道：“刘叔不用这么见外，跑快点没关系，我也想早点回人族。”

　　她头重脚轻坐上马车，胃里难受的发痛。最后看眼魔宫方向，逼自己放下窗帘，再不往那处看。

　　“出发吧。”

　　洛渊是魔族修为最高城主，她只是一个普通凡人。留下只会给洛渊添麻烦，离开是最优选择。

　　马车咕噜，赶了半天的路。

　　他们来到魔族与人族交界口。

　　这是一座宏伟的城楼，城墙上雕刻着各种繁复文字图案。人站在下方，显得渺小。匾额处刻着‘落凡门’淦金大字。门口两扇大门敞开，需要仰望才能看到头。

　　有修为的修真者，许多不会从下方过，都是直接从上方掠走，连身影也看不到。

　　这是魔族与人族唯一的出入口，她来时是被洛渊裹着从上方经过的。

　　想到洛渊，她立马担心，不知道打赢了没。明城的援兵会去救他吗？

　　不对，明城的魔臣也从未将他当成主子，暗地里，巴不得他快些死。

　　洛渊挺可怜的！

　　她坐在马车里，最后一次望向魔宫方向。这个地方，完全看不到那边的情景了。

　　马车出了城门。

　　日月分两边，人族这边正是艳阳高照，大地染上淡金色。

　　艳阳青山白云绿水，不同魔族血月乌山黑城。

　　她日夜所思的回到人族，可真到了人族，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她心中一直挂念洛渊，在一起时光念着他的坏，分开了反而想起他的好。

　　他给她准备的吃食都是人族的，衣裳材质都是最昂贵的，月信时衣不解带的照顾她，有危险时护着她先走···

　　她胃部开始一抽一抽的痛。

　　又行了一段路，他们来到一个茶摊小店，里面正热腾腾的蒸着馒头包点。

　　刘叔勒停马车，朝马车内道：“珊珊下去吃点东西吧。”

　　水珊珊掀开门帘，跳下马车。茶摊小店搭两间简陋的房子，用木棍撑起凉棚，棚下摆放几张桌椅。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极其荒凉。

　　“客官，想吃点什么？”一个青年走过来招待道。他看到水珊珊时，眼珠都愣住不会转动。

　　水珊珊一袭娇黄衣裳，脸色尽管有些憔悴，可容貌却一等一的好看。

　　“你这有什么？”刘叔用手指扣桌子提醒问。

　　青年这才回神道：“有馒头，包子，热粥，豆浆。”

　　“珊珊，你要吃什么？”刘叔问。

　　“一碗粥。”她道。

　　几个各自点好吃食，青年回到摊位，被年长的娘，敲了一个脑瓜崩，送吃食过来时，低着头再不看水珊珊。

　　她舀口粥送入口，温热绵柔的粥进入胃里后，变成了一根烙铁在胃里搅动。

　　整整一天不吃东西的后果是，突然吃东西，胃受不了。

　　她疼的胃部蜷曲痉挛，勉强喝下几口热粥后，再吃不下东西，额头冷汗直冒。

　　若洛渊在说什么？

　　他会说：“蠢女人！为什么不吃东西。”

　　洛渊固然不是好人，可她仍然热切希望洛渊不要死。

　　刘叔关心问：“怎么脸色这么差？”

　　水珊珊摇头，眼泪掉下来，索性趴在桌子上哭起来：“洛渊···”

　　她哭得动情，周围早已安静下来，也未曾察觉。

　　“蠢女人！为什么不吃东西！”

　　她抬头透过重重水幕看过去，洛渊站在她身前，下巴扬起，满眼嫌弃烦躁。

　　“洛渊！”

　　“叫城主！”

　　“洛渊！洛渊！洛渊！洛渊！”

　　“叫城主！”

　　洛渊紧拧眉头，深深竖起的纹路里堆满的不爽。

　　水珊珊擦干眼泪，这才看清楚，洛渊有浓重的血腥味，脸色白的透明。

　　洛渊恶狠狠的威胁：“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水珊珊···

　　这糟糕的脾气。

　　洛渊弯腰单手灵流溢出贴在水珊珊的胃部，温暖的灵流进入胃部，治愈抽痛。

　　瞟眼桌子上的吃食：“这是些什么猪食，素馒头，素粥？店家来一趟。”

　　水珊珊：“洛渊，你不可这样说！很不礼貌。”

　　洛渊火大，拿水珊珊没辙，一个称呼而已原也不是大问题，哼一声。

　　来人一席黑袍，身上血腥味刺鼻，眼中游动杀气，仿佛一头吃人喝血的魔鬼。他出现在茶摊的时候，所有人都跑光了。

　　她拿起粥一勺一勺的喝，眼睛四处找刘叔，不知什么时候刘叔已经离开。

　　等会，洛渊来了。

　　那她怎么离开！

　　她不希望洛渊死，更不希望留在洛渊身边。

　　她决定开诚布公谈谈：“我不喜欢魔族的生活，要回家。”

　　洛渊抱着胸，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回你那个破山村？”

　　“它叫杏花村。”

　　洛渊坐在水珊珊对面，冷笑：“死了这条心。”桌子下，他从芥子袋里取出天元草，放在手心，凝成一个药丸。

　　他抬起手，轻轻一弹。

　　她刚张口就有什么东西滑入口中，轻咳两声：“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

　　洛渊道：“毒药，听我话，我不会让你死。否则，你会肠穿肚烂，哀嚎十日不得解脱。”

　　水珊珊身体胃里发热，渐渐全身发热，骨髓里传来淡淡刺痛感，天元草正在打通她阻塞的经脉，是以会有这种感觉。

　　她对洛渊没有好印象，对‘毒药’这件事，信以为真，瞪道：“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