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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血洒刑台,千古沉冤 血洒刑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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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飞云城守将换人,晟秀军入驻城关。
宇文柏亲信掌兵掌权、掌控边塞局势、彻底抹去陆云锦所有痕迹。
陆云锦披枷带锁、一身囚服、满身风霜,被押解回京。
一路长路漫漫、山河萧瑟、风雨凄清。
曾经赫赫威名、万众敬仰的少年将军,如今满身枷锁、步履沉重、无人问津、受尽冷眼屈辱。
沿途百姓受流言蛊惑、被谣言蒙蔽,不知真相、不辨黑白,沿途唾骂、扔石唾弃、极尽羞辱。
“叛将!奸臣!祸国殃民!”
“辜负圣恩、辜负家国、死不足惜!”
声声唾弃、句句污名,刺耳刺骨、诛心蚀骨。
无人知晓,这个被万民唾骂的叛将,曾为这片山河浴血半生、死守半生、牺牲半生。
无人知晓,他们今日唾弃辱骂之人,是默默护他们岁岁安稳、岁岁平安的护国忠良。
最可悲的是,赤诚护万民,最终被万民唾弃。
半生护山河,最终被山河负尽。
一路颠簸、一路屈辱、一路悲凉。
抵京之日,天阴沉、雨潇潇、满城寒凉。
大理寺天牢,幽暗潮湿、阴冷刺骨、不见天日。
曾经铁血沙场、所向披靡的少年将军,被打入幽暗死牢,受尽审讯刁难、严刑逼供、刻意折辱。
朝堂之上,宇文柏一手遮天、操控舆论、把控朝局、罗织死罪。
无人敢为陆云锦辩白一句、求情一字、平反一言。
所有战功尽数抹杀、所有忠烈尽数掩盖、所有赤诚尽数污蔑。
曾经的赫赫战功,被篡改为养寇自重、蓄意谋逆。
曾经的浴血守土,被污蔑为假意护国、收买军心。
曾经的赤诚坦荡,被抹黑为伪善做作、包藏祸心。
黑白颠倒、是非倾覆、忠奸错位、善恶湮灭。
短短半月,罪名敲定、铁案如山、无可翻供。
金秋霜降,行刑之日。
京城午门刑台,万人空巷、百姓云集、人声鼎沸。
满城百姓争相前来,只为亲眼见证这位“通敌叛将”身首异处、殒命刑台,争相唾骂、争相鄙夷、争相唾弃。
刑台之上,冷风萧瑟、秋雨寒凉、天色暗沉如夜。
陆云锦一身单薄囚衣、满身伤痕、枷锁缠身,立于刑台中央。
历经牢狱折磨、严刑拷打、身心摧残,他身形依旧挺拔、傲骨未折、眉眼澄澈坦荡,无半分怯懦、无半分悔意、无半分卑微。
纵使身陷绝境、身负污名、即将身死魂消,依旧一身忠骨、一世坦荡。
监刑官高声宣读罪状,条条罪责、字字诛心、响彻长空。
宣读完毕,午时三刻,行刑时辰已至。
秋风凛冽、秋雨凄凄、天地悲鸣。
陆云锦缓缓抬眸,望向遥远边塞方向,眼底有思念、有牵挂、有遗憾、有不舍,唯独无恨、无怨、无悔。
他这一生,圆满,亦缺憾。
圆满于一生坦荡、一生赤诚、一生护国、无愧于心。
缺憾于未能护得山河长久安稳、未能等到盛世清明、未能洗尽世间污浊、未能……再见那人一面。
他想起飞云城军营,想起那个温润文弱、聪明纯粹、心怀赤诚、拼死护他的异世少年。
景润。
若有来生,愿你安稳无忧、一世太平、不逢乱世、不遇悲凉、岁岁安然、岁岁欢喜。
刀光落下,凛冽刺眼。
热血喷涌、染红刑台、浸染青石、洒遍秋风。
少年忠骨,葬身浊世。
一代名将,含冤而亡。
赫赫功勋,尽数湮灭。
一世忠烈,千古沉冤。
刑台之下,万民欢呼、唾骂不绝、拍手称快。
无人知晓,今日陨落之人,是大靖最忠烈、最赤诚、最无辜、最可悲的护国良将。
无人知晓,世间再无陆云锦,再无那般赤诚坦荡、宁死不屈、守土为民的少年将军。
风雨潇潇、山河沉默、天地同悲。
第七章画碎人空,余生永憾
陆云锦身死名灭、含冤赴死。
消息传回飞云城军营的那一刻,整座军营死寂无声、全员泣血。
李昭披甲泣泪、跪地嘶吼、痛不欲生、恨尽朝堂奸佞、恨尽乱世不公。
余飞隐于暗处、血泪吞心、奔走查探、誓死想要搜集证据、为主帅洗冤平反,却层层受阻、处处封杀、无能为力。
李珏终日以泪洗面、愧疚噬心、自我囚禁、半生忏悔、永无宁日。
所有知晓真相之人,尽数活在无尽悲痛、无尽不甘、无尽愧疚、无尽悲凉之中。
而陈景润。
那一刻,天地崩塌、山河倾覆、世界死寂。
他僵立原地、浑身冰冷、四肢麻木、心口剧痛到无法呼吸、脑海一片空白。
他跨越时空、穿越画卷、逆天而来、倾尽所有、赌尽余生。
他以为自己能改天命、破死局、救忠良、洗沉冤。
可最终,他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改不了、什么都护不住。
他眼睁睁看着他身死污名、含冤陨落、万劫不复。
他拼尽全力奔赴一场救赎,最终只换来一场彻头彻尾、刻骨铭心的空憾。
天塌地陷,万念俱灰。
此后数日,陈景润终日呆滞麻木、不言不语、不食不眠、双目空洞、形同枯槁。
他独自驻守在空荡荡的军营之中,走遍陆云锦曾经驻足的每一寸土地、看过他看过的山河、站过他站过的城头、抚过他抚过的兵书。
处处皆是故人痕迹,处处皆是往日残影,处处皆是温柔过往,处处皆是刻骨铭心的悲凉。
物是人非、山河依旧、故人已逝、永无归期。
他终于读懂了那幅古画最后的空白与残缺。
原来最痛的结局,从不是战死沙场、不是身死魂消。
是赤诚被负、忠烈蒙冤、黑白颠倒、是非倾覆、世人唾骂、千古沉冤。
是你拼尽一切想要救赎,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坠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是跨越山海、跨越时空、跨越宿命奔赴一场相遇,最终只剩余生孤寂、永无再见、终生抱憾。
数日之后,风雨之夜。
陈景润独自立于飞云城头,晚风凛冽、风雨潇潇、夜色沉沉。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那幅伴随他穿越异世、开启所有宿命的古画。
画中少年将军一身银甲、身骑骏马、手执利剑、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曾经鲜活明媚、滚烫热烈、坦荡赤诚。
如今,画中人早已身死魂消、尸骨无存、污名满身、沉冤千古。
画依旧,人已空。
岁月无声、宿命无情、山河依旧、故人永逝。
指尖微颤,缓缓抚过画中人眉眼,温润依旧、澄澈依旧、坦荡依旧。
“陆云锦。”
他轻声唤他名姓,声音沙哑破碎、含泪哽咽、满是悲凉。
“我来救你了。”
“可我,终究还是没能救你。”
“我明知你的结局、明知你的冤屈、明知你的悲凉,却依旧无能为力。”
“我跨越时空、逆天而来,终究,只是陪你走完了这一场悲剧。”
“对不起。”
千言万语、万千愧疚、万千不甘、万千遗憾,最终只化作一句无力的抱歉。
风雨骤急、狂风大作、雷声轰鸣。
手中古画,寸寸碎裂、片片纷飞、随风飘散、湮灭于风雨夜色之中。
画碎,缘尽,宿命终落。
所有相遇、所有羁绊、所有温柔、所有执念、所有救赎,尽数烟消云散、彻底归零。
画卷碎尽的那一刻,时空裂隙骤然动荡、周身光影错乱、天地眩晕。
他终于等到了归途契机,等到了重返现世、回归原本时空的机会。
可陈景润立于风雨之中,身形岿然不动、眼底死寂空茫、无半分欣喜、无半分期许。
他不想走。
他舍不得这里、舍不得那人、舍不得这场短暂却滚烫、悲凉却赤诚的相遇。
可时空法则不可逆、宿命轮回不可破、归途开启,再无停留余地。
光影席卷、天地翻转、意识沉沦。
再次睁眼,已是熟悉的书房庭院、午后暖阳、枕花窗棂、笔墨书香。
他回来了。
回归了数百年后的太平盛世、安稳人间、无战乱、无纷争、无权谋、无冤屈。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山河无恙、人间太平。
可他心底的山河,早已崩塌荒芜、寸寸成灰、永无安宁。
书房案上,空空荡荡。
再无那幅古画、再无那场宿命、再无那个少年将军、再无那场逆天救赎。
大靖王朝早已湮灭在千年历史长河之中,陆云锦的姓名、事迹、忠烈、冤屈,尽数淹没在浩瀚史海、无人知晓、无人铭记、无人平反。
史书寥寥几笔,只余“叛将陆云锦,祸乱边塞,罪诛其身”冰冷十字,污名千古、永世未雪。
无人知晓,那冰冷污名之下,藏着一颗最赤诚、最忠烈、最无辜、最悲凉的赤子之心。
无人知晓,千年之前的飞云城头,曾有一位少年将军,一生坦荡、一生守土、一生护国、一生被负。
无人知晓,曾有一个异世而来的少年,倾尽余生、逆天改命、终究落空、终生永憾。
自此之后,陈景润性情大变、温润尽褪、沉郁孤冷。
他依旧博览群书、精通兵法、通晓谋略、才华斐然、温润如玉。
可眼底永远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悲凉孤寂、千古遗憾。
人间岁岁年年、岁岁安稳、岁岁太平。
他活在盛世人间、安稳岁月、锦绣山河。
却终生困在那场千年之前的雾巷雨夜、那场血色沙场、那场天命悲剧、那场再也无法圆满的相遇之中。
岁岁年年,年年岁岁。
余生漫长、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唯独他,余生皆憾、终生孤寂、永失所爱、永无救赎。
世间最残忍的宿命大抵如此:
我知你冤、知你苦、知你忠、知你悲。
我跨越千年、逆天而来、拼尽所有、只为护你清白、守你余生。
可天命难违、世事无常、人力穷尽。
终究,画碎人空、忠骨沉冤、山河永寂、余生永憾。
山海可平,时光可逝,岁月可迁。
唯独对你,生生不忘,岁岁含悲,终生抱憾,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