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芒》寒之亦

14、第 14 章 洗手间门口

　　俩人就这么干坐着，没过多久，三个打扮时髦，身材高挑的女生朝裴溪云他们这桌走了过来，裴溪云上下扫了几眼，身子往苏黎这边挪了挪，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想离苏黎近一些，其他任何时刻，他都想离苏离远一些，让他到火星都没问题。

　　裴溪云今天穿了件黑色宽松体恤，黑色的西装裤，两腿自然地张开，背靠在沙发上，显得腿贼长，几位小姐姐眼里冒着光，毫不掩饰地盯着裴溪云那傲人的胸肌。

　　三位小姐姐朝裴溪云他们热情地打了招呼后就坐了下来，紧挨着裴溪云，苏黎坐在一边看着裴溪云那股子害羞劲，嘴角抑制不住地偷笑。

　　“大叔，赏个脸一起跳个舞呗，身材这么好，可不能浪费了。”长发小姐姐说着手就开始不安分地朝裴溪云的大腿摸去，裴溪云一个激灵，将身子往苏黎这边挪着。

　　其他两位小姐姐也跟着起哄，嘴里一直念叨着跳舞，跳舞。

　　苏黎抬手拍了拍裴溪云的背，大声地说道“跳一个呗，让他们看看大叔的舞技，我跟你们讲啊，他之前可学了十年的国标呢。”

　　“哇，大叔好棒，跳一个呗。”另外一个短头发的小姐姐拍着手，以表期待和鼓励。

　　裴溪云轻轻皱了下眉，他已经十多年没有跳舞了，现在让他在这么多人跟前儿跳舞，那不得要老命。急忙摆手，顺带摇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地说道“不了，年纪大了，舞不动了。”

　　“大叔，男人不可以说自己不行哦，我看好你，没事儿，我们一起跳，我扶着你的腰。”

　　“溪云，跟人孩子跳一个呗，我也好多年没有看你跳过舞了，好不好嘛？”苏黎撒起了娇，裴溪云的脑瓜子嗡嗡的，他实在是不想跳，但苏黎这妖精也太磨人。

　　裴溪云就像被绑架了一样，不说话，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好哎，可以跟大叔一起跳舞了。”刚刚那位提出跟裴溪云一起跳舞的短发小姐姐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准备蓄势待发。

　　听到裴溪云说同意跳舞，那位长发的小姐姐赶紧跑到吧台跟负责音乐的服务生沟通接下来的音乐要求。确定好了曲目之后，朝她的两位好姐妹打了OK的手势。那位短头发的女生直接牵起了裴溪云的手，朝舞台上跑了过去。

　　裴溪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女生带到了舞台中央，女生朝DJ小哥哥点了下头，音乐就从激情摇滚变成了轻音乐，歌曲名叫《sweet》，舒缓的调调，让整个酒吧也瞬间也安静了下来。

　　景煜刚喝了一口果粒橙，突然意识到酒吧的音乐变成了一种风格，刚刚特别灰暗的舞台如今也亮堂起来，追随着舞台的那束光，景煜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束光。

　　他看见裴溪云的那一刻，除了惊讶之外，他的脑子里暂时想不出别的词了。裴溪云站在那束光之下，两手紧紧地握着那女生的手，女生个头刚好挨着他的肩膀，两人的个头看起来还挺搭的，应该就是网上说的最萌身高差了吧。

　　裴溪云的身体肆意摇摆着，虽然黑色的t恤遮了一半的屁股，但他扭起来的时候，显得屁股更翘了，光影随着音乐不断转化角度，裴溪云沐浴在灯光之下，浑身上下都发着光。

　　景煜盯着他的一头卷发瞬间失了神，一直以来两人似乎都是面对面交流，很少看到他侧脸的样子，裴溪云的下颌线流畅，脖子紧致修长，没有一点儿疲惫感，鼻子不是很高，但很硬挺，嘴角是微微向下的。

　　舞台上的裴溪云发着光，国标拉丁一直以来给人柔和的感觉，没想过还会跳得这么有力量感，腿亦步亦趋，脑袋时而微微上扬，时而低头思考，看得出来是有多少年的功夫压在身上的。

　　灯光灭了的那一瞬间，景煜的心慢了半拍后开始砰砰作响，身边的罗逸一直在拍他的肩膀，他都跟没听见似的，直到罗逸把嘴巴凑到了他的耳跟前儿，景煜被这股子温热给惊到了，转了身看着罗逸“挨这么近干哈，离我远一些，我可以听得见。”

　　“怎么，被裴教授的舞姿迷住了？”罗逸打趣道。

　　“滚。”

　　罗逸给嘴巴里灌了酒，忽略掉了景煜刚刚的那个滚，不怕死的继续说着“还不承认，你刚刚看人裴教授跳舞的样子，比你上课都认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景煜刚刚的确一直在盯着裴溪云，咋没眨眼他不知道，只知道他确实被裴教授迷住了，但，心不心动，他也不确定，或许刚刚心脏出现问题还真不是时候，他分不清是病，还是心动了。

　　“滚，滚，滚，我去上个洗手间。”

　　景煜不太想继续跟罗逸这狗崽子继续聊这个话题，只好借口上洗手间，也确实想上个厕所，看来橙汁喝多了也会尿急。

　　他穿过人群，走到洗手间门口，迎面走来那个刚刚让他心脏莫名跳动的男人，看了一眼裴溪云，景煜立马低了头，毕竟他还是个学生，混酒吧多少是不太好，况且胳膊的伤还没好。

　　“裴教授好。”景煜憋了半天嘴巴里终于蹦出这几个字。

　　裴教授看到景煜时却没怎么惊讶，抿着嘴，没说话，抬手握住了景煜的左胳膊，眼神在缠满纱布的伤口扫了好几圈，这才沉声说道“胳膊还没好，不建议饮酒。”

　　景煜一怔，裴溪云实在是太关心他胳膊的事情了，几乎每次见面都要问候一下，除了今天中午的那场不太愉快的交流。

　　景煜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巴，虽然他很不喜欢解释一些东西，但的确不能让裴教授把他当成一个爱喝酒的学生，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喝不了酒，我喝的橙汁来着。”

　　裴溪云听着他解释，把刚刚洗脸时挡在眼前那超长的刘海挽到了耳后，就一直看着景煜，也不说话。

　　“裴教授不相信？”景煜看出了裴溪云眼里的疑惑，向他的方向挪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现在也不过一指间的距离，景煜嘴巴呈O型地一直张着，哈出一股子热气，确实没什么酒味，满嘴的橙汁味。

　　裴溪云显然是被景煜的这一举动惊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刚好靠在了门上。这时，刚好有一位挺胖乎的男生从景煜的身边挤过，这一挤可了不得，直接把景煜挤到了裴溪云的身上，景煜那微张的嘴巴紧紧地贴在裴溪云的唇上。

　　一瞬间的接触，景煜赶紧起了身，一只手撑在裴溪云的身后的那堵门上，转身瞪了一眼那位胖胖的男生，那个男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点着头嘴里一直说着抱歉。

　　景煜此时脑子也很慌乱，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接触，他感受到了裴溪云嘴唇的柔软，还残留着一丝葡萄酒的味道。他的手一直撑着那堵门，裴溪云偏了头，没去看他，待那位胖男生离开，景煜也立马收起了手，头还低着，刚刚的那股子狠劲立马泄了气，嘴里呢喃着“不好意思，裴教授，冒犯了，你还好吧？”

　　裴溪云看着眼前这个小孩，为什么那么喜欢低着头跟他说话呢，本来就比他矮一些，只是他刚刚确实吓了一跳，前三十五年的记忆中，从没有跟男生接吻的事情发生，他的性取向一直都是女，这突如其来的吻，也不算吻吧，就两张嘴轻轻地碰了一下，心里的某处为什么燥得不行。

　　他之所以偏头，是不敢去看景煜那双眼睛，他害怕从景煜的眼神里看出别的东西。

　　“没事儿，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老是在洗手间门口不太好。”

　　“好，我们出去吧，这里面太吵了，我有些不舒服，裴教授你觉得呢？”景煜问。

　　“正有此意。”

　　俩人出了酒吧的门，耳根子终于清静了些，不再是那些震耳欲聋的DJ音，景煜往前走着，在一家小酒馆门口停了下来，没有进去，在外面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服务员看到有客人光临，赶紧拿着酒水单从里面走了出来。

　　裴溪云靠在椅子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刚刚那会儿在酒吧，有人抽烟，屋子里空气不是很好，他将手搭在鼻子上，看景煜跟服务员在那沟通，看得正起劲儿，景煜突然扭了头问他喝什么。

　　“一瓶葡萄味的啤酒，谢谢。”

　　“好的，稍等。”

　　服务员确定好两位的需求后就拿着酒水单进去了。

　　景煜抬头看了一眼裴溪云，问道“裴教授今天不用四点前回家吗？”

　　“这两天不用。”裴溪云如实回答。

　　“怎么，裴夫人这两天不在家？”景煜说着从纸盒里抽出纸巾擦着桌子上的水渍，嘴里还忙着问“还没见过裴夫人呢，应该很漂亮吧。”

　　“我离婚了，没有夫人。”

　　不同往日的沉默不语，裴溪云今日大大方方地坦白了自己离婚的事实，别问，问就是酒精上头，不受控制。

　　离婚，信息量着手有些大，只是传到景煜脑袋里只有一个信息点，裴溪云性别男，取向女。

　　景煜下意识地啊了一声，随即收了眼神，手里攥着的纸巾早已被他揉成了团。俩人没说话的时候，服务员把一杯荔枝味气泡水和一瓶葡萄味的啤酒放在了桌子上。

　　“来吧，我以气泡水代酒敬裴教授一杯，谢谢你救了小苹果的命，也谢谢你一直这么关心我的胳膊”景煜举起自己的气泡水朝裴溪云说道。

　　裴溪云说了句好，拿起酒瓶，跟景煜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咕咚咕咚，几口冰凉的酒，通通下肚。

　　“你替我挨了那一刀，我关心你的伤势是应该的，是我应该跟你说谢谢，对小苹果来说，我是它的医生，把它治好是我的职责所在，更谈不上感谢。”

　　“不管怎样，你都担得起一句谢谢，裴教授，你当初为什么要做兽医啊？”

　　兽医，人医，社会地位很是悬殊，景煜很好奇裴教授当时为什么选择了兽医这个专业。

作者有话说

　　撒花，终于有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