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芒》寒之亦

12、第 12 章 男男授受不

　　手机震动，景煜看了一眼，是小苹果护理群发的消息，裴溪云在群里@他，告诉他明天小苹果就可以直接回家了，尽快准备一下它所需要的必需品。正当景煜正愁需要准备什么东西的时候。裴溪云发来了一个备忘录，上面详细写满了幼犬所需要的吃喝玩乐的所有东西。景煜笑着，眼角弯弯，裴医生还真是细心。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个好的，谢谢裴教授，谢谢裴医生，然后点击了发送。另外还发了一个“谢谢你”的可爱的表情包，裴溪云应该没理解后面那个表情包的意思，所以，一直没给他回复。

　　景煜点开了购物软件，将裴溪云刚刚发送的备忘录里的东西一一添加到了购物车，显示明天中午十一点送到，刚好明天周六，时间充足，到时候把东西装好，然后再去接小苹果回家。

　　景煜一觉睡到了中午十点，撑起身子，拉开窗帘，感受阳光的普照，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一番就去厨房煎蛋去了，这是江童教他的第一道菜，他拢共也就学会了两道菜，煎蛋只是其中之一。

　　外脆里嫩，香而不焦，煎鸡蛋看似简单，但对火候的把握还是很考验技术的，景煜刚开始煎鸡蛋的时候，总是把蛋搞得很糊，黑黢黢的，油放的也贼多，都快赶上炸蛋了。

　　景煜给自己煎了个蛋，烧了点儿热水，泡了一碗速成的麦蕊鸡芯粥，都是热乎乎的，景煜早上吃的比较少，主要是胃口一般，吃多了一点儿，肚子就很撑，很不舒服。

　　景煜吃完饭的时候，送快递的刚好到，拿着剪刀开始拆各种各样的快递，首先是一个很大的笼子，裴溪云说，幼犬暂时放笼子里会比较好养，不然在家里乱跑乱跳会很危险。景煜哼哧地把笼子架好，按照裴溪云说的，给笼子全身喷了酒精，站在客厅环顾四周看把这笼子放在哪里。

　　放在阳台吧，风吹日晒的也可怜，放厨房吧，就那一点儿地方他站在那里就刚刚好，再放个狗笼就显得有点儿挤了。最后，还是选择了靠近阳台的客厅里面，通风，夏天也不至于中暑。

　　确定好了笼子的位置，景煜开始给里面铺一些毯子，尿垫这些。从另外一个快递盒里取出了陶瓷碗，给小苹果吃饭用的，还有一个喝水的那种水壶，装的多一些，他不在家的时候小家伙不至于渴死。

　　搞完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景煜拿了包就出门了，到医院的时候，裴溪云正在给一个橘猫看诊，跟王琪打完招呼后准备进隔离室把小苹果带走，路过裴溪云的诊室的时候，景煜探着脑袋往里瞅了一眼，一只骨瘦如柴的橘猫安静地躺在白色的毯子上，如果不是看到它还有呼吸，他以为那只猫已经走了呢。

　　景煜瞥了一眼准备离开，突然从里面传来一位年轻女人的声音“它现在已经快死了你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是医生，我是客户，我说什么你照做就好了，怎么这么多话。”

　　景煜觉得这声音刺耳很不好听，他想推门而进，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担心再出现上次的事情。猫着腰看着裴溪云接下来的反应，他的手一直放在那只猫猫的身体上不停地抚摸着它，裴溪云今天戴了眼镜，他离那只猫也就一根指头的距离，眼睛也没从猫猫的身上离开过，他不讲话，但看他的眼睛，景煜就觉得这个人温柔到了骨子里，就好像不会发脾气似的。

　　景煜担心，只好靠着门的一边站着，既能听到门里面的讲话也不会让他们看到自己。

　　“刚刚只是我跟你提的建议，你是它的主人，决定权在你手上，既然你决定给小橘安乐死，那麻烦你填写一下这份安乐死同意书。”

　　裴溪云说着从书架上取出一叠安乐死协议书，将主人和猫咪的信息填写好后递给了年轻女孩，淡淡地说道“安乐死的费用是300，没问题的话签个字，这边就安排同事帮它做处置。”

　　年轻女孩接过裴溪云递过来的协议，手里拿着的笔在不停地颤抖，又看了一眼那只猫猫，它的呼吸很困难，身子一抽一抽的。

　　女孩的手一直紧紧地攥着笔，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签字，抬头问裴溪云“医生，如果给它治的话，治愈率是多少。”

　　“百分之五十，我刚刚跟你讲过了。”镜框有些往下掉，裴溪云抬手扶了扶镜框。

　　“我朋友说它已经出现神经症状了，致死率很高，百度上也说了，就算治好了以后还会有复发的可能，我花不起这个钱，也不想让它遭这个罪。”女孩的声音有些抽泣，眼眶红红的。

　　裴溪云刚刚听她提到百度的时候，内心苦笑，百度，挺好，接着抬眼看着满身皮肤发黄的小橘，眉毛轻轻皱了一下，立马散开。“猫传腹目前有特效药去治疗，并非不治之症，但具体的治疗结果还要根据宠物自身的情况而定，任何疾病都会有复发的可能，医生更不会做这种百分百的保证，如果你决定了就签字吧，后面还有诊。”

　　女孩终于重新拿起笔，在主人签字栏那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裴溪云将女孩签好字的同意书拍了照片在电脑上存档后，就安排小北他们开始给小橘猫做处置，刚一推开门，就看见了猫着耳朵，一副偷听的模样的景煜。

　　裴溪云手里拿着笔，朝景煜比划着，面露不悦“你一直在听我们说话吗？”

　　景煜知道自己偷听不好，立马认错“不好意思，我是来接小苹果回家的，刚好路过，我听那女的说话不好听，我担心……”

　　景煜的话卡在了嗓子里眼，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你担心什么？”

　　裴溪煜摘了眼镜，离景煜更进了一步，不加掩饰地就这么盯着景煜，好像能从他的眼里看出答案一样。

　　裴溪云的这双眼睛实在太勾人，景煜不敢去看，立马低下了头，像个犯错的小孩，乖乖地躲在角落里等着挨家长的训。

　　“不想说算了，你去接小苹果吧，注意事项我都发群里了，一周后它身体健康，你带它过来打疫苗就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裴溪云经过景煜的身边，白大褂的下摆刚好掠过景煜的膝盖，景煜没忍住嘶了一声，倒不是疼，反而有些痒，因为他的声音很轻，裴溪云并没有听到。

　　景煜现在感觉自己脑子可能有什么问题，他担心什么啊，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解释又解释不得，还落下一个偷听他人说话的不好名声，哎，就离谱。

　　景煜把小苹果带回家之后，就打电话跟罗逸，莫柏他们在学校机房集合，他们早就已经过了在网上刷题的阶段，上一年参加比赛前就在网上疯狂刷题，但最根本的东西还是要熟悉算法的问题，包括算法的列表及相应的题目分类。罗逸虽然看起来人傻钱多，但算法贼牛逼，不仅解题牛逼，还会写相应的解题报告。罗逸之前把他的解题报告贴到了网上，引来很多ACMer之间的相互交流，共同进步。

　　ACM是个变化莫测的比赛，莫佰比较死脑筋，容易揪住一道题而无法自拔，上一次比赛的时候，有一道题目程序答案是正确的，但格式上出了问题，最后只得了第三，莫柏消沉了一个月才缓过来。

　　景煜要做的除了提高自身的解题速度外，更要注重团队合作，协调其他两个人的优缺点，分工合作，在比赛中取得最好的成绩。别人都叫他计算机天才，他是比常人多了一些天赋，对编程，程序这些东西天生就很敏感。只是一味地依靠天赋的话，那点儿天赋早晚都会被耗尽。

　　因为不能熬夜，景煜也只有周六周末才有充足的时间练习，从下午两点一直练到了七点，眼睛有些承受不住了，脑瓜子也嗡嗡的。罗逸抱住景煜的胳膊赖着不走，顺便捏了捏他紧致梆硬的肱二头肌，撒娇说要吃好吃的。

　　景煜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按着，满脸嫌弃地看着罗逸“男男授受不亲哈，离我远点儿，别他妈一天天趁机占我便宜，滚犊子。”

　　景煜甩了甩胳膊，想把这个狗皮膏药甩下去。

　　“我只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哪来的男男授受不亲，一天天净搁我这儿扯犊子呢，我不管，不请吃饭我不走，练了一下午了，肚子也叫了一下午。”罗逸摇着头，死活不肯撒手。

　　一旁的莫佰看着他俩，还真像情侣之间闹小情绪，一脸疑惑地问“你俩，不会真在一起了吧，就这热乎劲。”

　　“绝无这种可能，老子喜欢女的。”

　　罗逸嘴硬着，但还是牢牢地揽住景煜的胳膊不撒手。

　　“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走吧，先带你们吃点儿东西，晚上去酒吧，OK不，罗二狗？”

　　“酒吧，天呐，景煜你终于开窍了，之前叫你那么多次你都不去，不会是同志酒吧吧大哥？你说像我这种姿色的会不会被很多男的加微信啊。”

　　罗逸他平时没事儿就爱往酒吧钻，他爸也有投资很多酒吧，但他从来没打过这个旗号跟那些店长扯什么优惠这些。从认识景煜开始，就一直蹿动他去酒玩，景煜老是说他不喝酒，主要还是景煜长得太帅，还整天剃个寸头，冷了吧唧的，自己虽然也不差，但总归多一个长得帅的僚机，加美女微信的机会就多一些。

　　“就普通酒吧，只不过里面有没有同性恋，我就不得而知了，但你放心，就你这姿色，我是连瞅都不会瞅你一眼的，放一百个心吧哈。”景煜一边说一边拍着罗逸的脑袋，就像，摸小苹果的脑袋一样。

　　“哎哟喂，我还就不信这个邪，咱们要不要打个赌，如果今晚有男的加我微信，那我这一周的午饭你包，吃什么任我点，OK不，条件还合适吧，不难为你吧。”罗逸说。

　　“你既然是直的，就不要随便招惹男的，无不无聊，闭上嘴，带你吃饭。”

　　景煜不想再聊下去了，他知道罗逸的性取向为女，既然是直的，就不要随意招惹别人，这样对谁都不好，如果对方只是玩，那还好说，如果付出了真心，那罗逸这狗崽子势必也要背负情债。

　　“好好好。”

　　罗逸啄米似的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