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林克

40、盟友

　　“你知道？”斯内普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傍晚的时候他回过一趟休息室的临时住所才发现自己昨天把屋里搞出多重的血腥气，因为自己一直浸染在里面都没发现，也怨不得早上那些孩子们探头探脑。因此为了不让卢修斯也知道，他特意准备和克西亚把换药的工作留到卢修斯走了以后。
　　“德拉科说的，他知道你受伤，但不知道有多严重。”卢修斯挑挑眉毛，只要一谈到儿子他就不可控地愉悦起来，“他可是很担心他的......西弗勒斯叔叔。”
　　斯内普为了这个称呼恶寒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被卢修斯打断了：“别说你没事，刚才走过来那两步也就骗骗其他人，你学长我可是太清楚了。”
　　卢修斯又转转脑袋看向克西亚：“而且......德拉科还是嫩了点，你俩这明显就是类似的伤。”
　　“狡诈”的马尔福两句话把情况猜了个大概，克西亚算是见识到一个真正的马尔福该有怎样的实力了。不过有一点卢修斯没猜到，并且马上就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现在他还带着几分得意：“说来听听，是谁能伤到黑魔王曾经最信任，任务完成率百分百的下属。”
　　克西亚笑起来，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斯内普，显然他眼中也闪烁着恶趣味的光芒，“你既然这么问了，那么凤凰社不会动他，黑巫师里又有谁能伤他这么重呢？”
　　卢修斯在她前半句的时候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答案昭然若揭，他脑子一转，立刻发现关键点：“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你扔到韦斯莱家的那个本子。”斯内普点点头，“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卢修斯没说话，他当然知道那是非常危险的黑魔法产物，否则也不至于用尽办法将它扔出去。
　　“魂器。”斯内普吐出的单词还是让他直接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疯了，真是疯了！他怎么敢！”
　　克西亚倒是惊讶于卢修斯如此剧烈的反应：“你知道魂器？”
　　“我当然知道。”卢修斯看了两人一眼，从他们脸上的茫然意识到他们都不是纯血家族长大的人，“每一个纯血家族的孩子最开始要被教导的就是灵魂的重要性，他竟然敢给自己分出去一块！”
　　“呃，七块。”克西亚勤勤恳恳往已经被压死的骆驼上又放了一根稻草。
　　卢修斯直接被震惊麻木了，瞪着克西亚半天最后只是问了一句：“还能分成七块？”
　　这叫什么问题。两人知道马尔福家主是被惊呆了，并没有回应这句话，斯内普甚至还揉了揉额角，压根没打算搭理他。
　　卢修斯终于是自己调整回来，只是一晚上经历了太多，他重新坐下后的状态和对面两个病号看起来几乎差不多的疲惫。见他情绪稳定，斯内普又明显精力跟不上了，克西亚只好简短地给讲了那天的受袭经历，只是跳过了很多细节。
　　“我很抱歉。”卢修斯这次是真的很诚恳，他没想到自己一个行为险些让面前这两人葬身蛇腹。
　　“不是你的错。”斯内普摆摆手，倒是克西亚一手撑着头说道：“你要是真的担心......一会帮他把药换了吧。他昨天自己换差点流血而亡了。”
　　斯内普表情瞬间僵硬，张了下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紧紧抿着唇没吭声。这点细节自然逃不过卢修斯的眼睛，他颇具兴味地扫一眼表面泰然自若实际眼神都要飘到天花板上去的克西亚，并未点破两人。
　　“说正事。”斯内普清了下嗓子，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想你应该已经有决断了？”
　　“当然。”卢修斯的变脸速度让克西亚一度担心他会不会面部肌肉抽筋，但他就是能瞬间一本正经地说话：“马尔福可不会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一个疯子。”
　　“现在让我听听吧，你们的，或者说，邓布利多的计划。”
　　招安了马尔福，很多事进行起来就容易多了。克西亚说：“我们目前就是准备维持表面上的剧情不变。”
　　“表面上？”卢修斯歪了下头，表示自己在听。
　　“因为从我俩遭受袭击那天起，剧情的本质早就已经歪得不成样子了。”克西亚显然也觉得这话听起来有几分奇怪，“但大体看起来又好像一模一样，所以为了防止出现意料之外的变化，我们所有人还是要按照剧本走。”
　　“那么看来明天的校董会议要照常举行了。”卢修斯领悟很快，斯内普点点头，说：“然后和你原来计划的一样，把邓布利多赶出去就是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另外两人总觉得斯内普说这话的时候有几分隐藏的报复快感在里面。三人又简短讨论了几句，卢修斯就站起来道别，随即想起来斯内普伤势的问题。
　　“我得先把她送回去。”斯内普皱了下眉，卢修斯却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脸上是明显的不信任：“别想跑，学弟，你这招用了多少年也不变。”
　　“你们换，我去隔壁教室。”克西亚丝毫不给斯内普拒绝的余地，站起来就往旁边走，两人一唱一和之下斯内普只能妥协。
　　克西亚靠在魔药教室的墙上，听着里面沉默着摆弄药瓶的声音，很快，一阵熟悉的药味飘了过来，但没有之前那种浓厚的血腥味了。
　　“哟，今天没熬魔药？头发都不油了。”卢修斯总能知道说什么可以迅速转移斯内普的注意力。
　　果然，原本因为疼痛闭口不语的斯内普立刻咬着牙骂他：“闭嘴卢修斯。”
　　卢修斯压根不受威胁，依然喋喋不休地说着他觉得斯内普应该换掉这不华丽的发型再买两件衣服或者换上他曾经送的那几件，这样看起来才是个年轻人而不是“油腻腻的老蝙蝠”。里面的动静听得克西亚一阵发笑，觉得恐怕全天下敢这么说斯内普的只有马尔福了。
　　有人帮忙操作换药动作就快了许多，卢修斯甚至还顺手给克西亚的伤口也处理了，在绷带尽头打了一个不仅毫无意义反而有几分碍事的漂亮蝴蝶结。
　　“那么，我先走了。”卢修斯这次是真的要回去了，他站起来抖抖袍子上的褶皱，让它看起来就像刚从衣柜里拿出来那样完美，“克西亚，我诚挚地邀请你来马尔福庄园做客，茜茜会很喜欢你的。”
　　克西亚答应着，三人又简短寒暄了两句，卢修斯终于迈着那两条长腿走进壁炉，消失不见了。
　　“我总觉得马尔福可信度不高。”克西亚确定壁炉已经断开魔法连接了，嘀咕道。
　　斯内普沉默了一下，转身向外走去，一边说：
　　“只要我们一直能看到胜利，他就是最可靠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