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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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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海南机场的风很大,但候机室里静谧的让时钟都似乎止步了。等待在凌晨格外的漫长。
茉莉没有等他,他安静的睡着了,像个孩子一般,此刻,应该还做着好梦吧。可是梦醒了,他就会看到茉莉留下的纸条:某年某月的那个女孩子,是带着何等淘气的心情递给了他那颗糖,他如果剥掉那层美丽的糖纸,就会知道,那不过是一块雪白的、指甲般大小的肥皂。而他,为了这个恶作剧,寻找了她那么久、那么久……
茉莉觉得无法承担他偏执的神情,或许,他该冷静冷静再做决定……
茉莉睁着一双大眼,毫无睡意,一个女人却默默的坐在她的身边。
茉莉的心脏,有那么一刻,是停止的。
李安玖!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便没与她正面交锋过,每次都是疾走偏锋,那也刮的她面颊生疼。
难得,她隆重的开口:“你要离开他是吗?”
“这应该是你一直盼望的吧?”茉莉攥紧拳头,是的,她在出汗,一直以来,这个女人让她脊梁发寒。
李安玖没有看她,只是轻轻的说:“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茉莉偏过面孔,原来幽灵一直没有离开。
她似乎哽咽了一下:“我一直知道,他爱你。却不知道,我与他的爱如此雷同。”茉莉不明白,所以沉默。
“也是十二岁,也是一家餐厅,只是哭的是我,递糖果的是他。”呵,百转千回,情节不过略作删减。“我如他找你般辛苦找他,午夜梦回,他竟然是我唯一的安慰。他一直以为我不过是一拜金女郎”顿了顿,又自嘲的苦笑:“要说我不爱他的家财那倒是假的,我吃过太多苦,挨过很多拳脚,生活告诉我,手边的东西一定要抓紧……你这种被溺爱长大的女孩子是不会明白的。”她的嘴唇厚而小,似乎随时有千言万语一般。奇异的是赖明聪无法爱上她。
掠一掠鬓角,李安玖有天然的一股妩媚:“其实,他不知道我也有我的真心,只是我太过迫切得到这种幸福……甚至不惜伤害到你……”她面色渐渐转为灰白,茉莉有些侧然,三个人当中,似乎她最无情――渴求被爱,却害怕压力,所以只得选择抽离,她不适合太过复杂的感情。
“算了……”谁不会爱情耍点心眼,只有她聪明面孔笨肚肠,看不清局势。
“不,”李安玖炯炯的眼神此刻迷离而疏远,“你知道你为什么会住院吗?”茉莉的心一纠,她却笑:“为了报复,我好恨你,所以请了厨子伺候你每晚的夜宵。”啊,茉莉记起来了,那些美味清火的夜宵!茉莉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不由紧紧扶住椅背。
“你可能不知道,我一直没有忘记读书,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他的身边的。我认识了李董,跟他去了加州,拿了学位,我对中药也很有兴趣,还研制过一种秘方。或许因为不成熟,慢性毒药才成了急性……”她的声音变得凄厉,而茉莉则逃一样的冲进检票口――飞机即刻要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