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争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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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向强势的母亲眼中闪着泪光，看着父亲原本金黄的发丝被岁月染上的白霜，看着哥哥们期待的表情……
洛芙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但……
“妈妈，对不起，如果我留在哈尔塔，那我的确可以过上平淡温馨的生活，但……我这一生都不会快乐的！”
“我会为我现在的退缩遗憾一辈子！”
洛芙想，我在书上见过波澜壮阔的大海，见过广阔无垠的草原，见过无边无际的沙漠……见过了这么多东西的我，要怎么说服自己明明有机会，却还是选择困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呢？
她努力说服着担忧的家人。
“爸爸，妈妈，哥哥，我在维塞纳并不是一个人，艾琳也考上了维塞纳大学，对了，还有娜西小姐，我们可以相互照顾的。”
“还有，卡利娅殿下也在维塞纳，这位殿下公正仁慈，必然不会让那些罪人乱来，维塞纳很安全的！”
玛莎夫人和特尔先生表情却更勉强了，女儿这样天真，怎么敢放她去老爷遍地的维塞纳啊！
气氛再次凝固了起来，洛芙不再试着述说。她垂下了头，双手紧握，但眼中的坚定却没有丝毫改变。
“妈妈，爸爸，我明白利弊，也愿意承担我的选择带来的一切，请让我试一试吧，拜托了。”
玛莎夫人张了张嘴，看着一向听话的女儿异常坚定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
“爸爸！”两位兄长惊讶地出声。
“特尔！您这是干什么？”
玛莎愤怒地质问着丈夫。
特尔先生却没有回应妻子的质疑，反而对着惊讶抬头的洛芙说道；
“洛芙，我同意您去维塞纳，但是，如果您无法适应，就必须辞职回哈尔塔，并且以后都不能再提这个要求。”
洛芙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些哽咽。
“谢谢您，爸爸。”
“不可以，我绝对不同意！”玛莎声音冰冷，态度坚决。
洛芙这会儿有了支持，就光棍了不少，梗着脖子，直接把情况说了。
“妈妈，您不同意也没有用，两科都通过的考生，必须要去维塞纳！”
“洛芙，您！！”
玛莎都快被这死孩子气死了。
特尔也被她这先斩后奏给惊了下，赶紧一边拦着怒极了要去拿擀面杖的妻子，一边让女儿先出去。
“洛芙，您先出去！我来和您母亲聊。”
洛芙缩了缩脖子，没再继续往冒火的母亲头上浇油，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洛芙不知道那天父亲和母亲说了些什么，但之后，母亲虽然仍然口气生硬，但却没再明确反对过。
至于那三个克朗，母亲不仅没拿，还给她添了一个。
出发前一晚，玛莎给女儿整理着包裹，也许是这一离开要不少时间才能见到女儿，她没再摆出冷脸，态度别扭地柔和了些许。
“洛芙，维塞纳是王都，生活不容易，自己多带点钱。还有艾琳，她家里不容易，您在她那住了那么久，花费了不少吧，记得把钱还回去。”
洛芙向来吃软不吃硬，母亲态度一缓和，她就招架不住了。
这些天冷静下来后，她也知道自己的做法过分，只是想道歉，母亲又摆明了不想理她。
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低着头，声音带着些哭腔；
“妈妈，我爱您，还有对不起。”
玛莎手僵住了一瞬，眼里有一丝泪光闪过，随后掩饰般得加快了速度。
第二天，一家人都早早地爬了起来，将洛芙送到了城主府。
过了一会儿，艾琳也到了，相较于洛芙那全家上阵的架势，她只有弟弟汉斯跟了过来。
薇薇安和加尔本来也想送一送女儿，但他们从没来过哈尔塔，艾琳怕他们回去时找不到路，便拒绝了。
至于汉斯，艾琳另有安排。
昨天从洛芙家离开后，她便去了一家钟表店，这是与艾琳同寝室的希尔家的店，她们早已签好合同，艾琳帮她补习，让她通过中级学历考试。
作为报酬，只要艾琳能够交上一个半克朗的学费，汉斯就可以作为客人和她父亲学习手艺，而不必从学徒做起。
当然，学成后，汉斯不能在哈尔塔城做工，与他抢生意。
毕竟，这个年代手艺人的学徒和奴隶也没有太大区别了，不仅得负责老师家的一切杂活，还要任打任骂，受尽磋磨，且没个十年别想真正学到手艺。
这还算是老师仁慈的，一些狠心些的折磨死徒弟都不是什么稀罕事，且就算是死了，家人也不能去追责。
平常人家，除非实在养不活，才会将儿子送去手艺人家。
艾琳当然不会让汉斯受这样的罪，挑选的钟表匠人品尚可，又有那份合同在那，汉斯可以好好地学门手艺。
而剩下的一个半克朗，艾琳给了母亲一个，自己带了半个，以备不时之需。
整个哈尔塔能去维塞纳的只有十个人，城主大方地给这些人才准备了两辆马车，毕竟这些可都是政绩！
在艾琳和洛芙上马车前，玛莎夫人喊住了艾琳，想要单独与她谈谈。
“艾琳，对不起，关于之前指责您的话，都是我迁怒下的胡言乱语，您能原谅我吗？”
玛莎语带歉意，满脸诚恳。
“没关系，玛莎夫人，我不在意这个。”
艾琳是真没计较她那天的话。
“洛芙太天真，什么都不懂，这次她去维塞纳，我实在是相当担忧，洛芙将您当做最好的朋友，如果可以，能不能请您多照顾她一些。”
玛莎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有些泛红，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过分，但为了女儿，不要脸也不算什么了。
“玛莎夫人，我也将洛芙当做最好的朋友。”
艾琳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扔下这一句，便转身上了马车。
……
和她们这离别的愁绪不同，卡利娅这会儿快乐的很。
税务员考核的相关事务都已经处理完毕，就算卷王如她也终于打算做个人了。
给阿约克和阿加莎都放了一个假不说，还带着一群人去骑马打猎，户外烧烤了。
这次的打猎只是私人性质的玩乐，卡利娅只邀请了彼得、索菲亚、菲奥莱尔和自己的几位老师等亲近之人。
彼得来时，面上有些歉意。
“卡利娅，抱歉，索菲亚身体不舒服，不太方便过来。”
卡利娅一愣，看出了彼得的不对劲，再联想一下之前索菲亚询问的事……敏感地察觉到他们恐怕吵起来了。
但彼得不想说，她也不会去戳哥哥的伤口。
“没关系的，索菲亚王妃身体不舒服的话，是应该好好休息的。”
“对了，哥哥，今天我请了您喜欢的那家剧团，我们上午可以先去打猎，然后中午到河边享受美食，下午可以到草地上踢球，到了晚上，刚好可以欣赏歌剧。”
卡利娅比着手指，兴高采烈地数着自己的安排，希望能让彼得也开心起来。
“哇，好棒的安排，真令人期待。”
彼得眉眼微弯，柔和的笑意掩盖了脸上不经意中流露的愁绪。
事实上，今天的异界版郊区一日游也没有辜负彼得的期待。
天气刚刚好，不热也不冷，太阳羞涩地躲了半截身体在云后，徐徐的微风带来凉丝丝的青草香气。
阿加莎穿着久违的裤子，整个人舒畅得不行，还有胆子挑衅骑着马的卡利娅。
“卡利娅殿下，彼得殿下，阿西纳伯爵，阿约克，我们来比赛谁猎的猎物多些吧，最少的两人要负责今天的午餐。”
卡利娅挑了挑眉，神采飞扬地回道；
“不要，您做的食物太难吃了，赌注换一个，输了的下午去守球门。”
是的，因为卡利娅这的食物都很新奇且好吃，阿加莎曾经出于好奇去厨房围观过，甚至还亲自动手了。
……虽然后来被仆从们微笑着不失礼仪地赶了出去……这事还让给卡利娅和阿约克添了一个月笑料，只有小天使般的弗洛尔还能给她一丝安慰了。
阿加莎被她这必胜的宣言梗了一下，不但没退缩，好胜心反倒被她这嚣张的态度激起来了。
“好啊，那就换成守门。”
可惜，阿约克就没她这么上头了，
“我就不参加比赛了。”
阿加莎不敢置信。
“阿约克，您怎么能做胆小鬼呢？”
阿约克摊了摊手，耍赖道；
“智者说过，不要拿自己不擅长的与他人擅长的相比。”
好不容易才有时间踢一次球，正经人谁想当守门员呢！
卡利娅偷笑了一下，阿约克刚来王宫的时候还努力装着淑女呢，结果和阿加莎混了几个月后，装不下去了不说，还超进化了！
阿加莎……公主殿下，您是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榜样啊！！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接收到了阿约克的怨念，还是不想欺负小孩子，菲奥莱尔主动说道；
“我的猎物只算四分之一吧”
彼得也附和道；
“那我也算四分之一吧。”
阿加莎也知道某位大小姐的运动能力和他们不能比，非常爽快地跟着说；
“那我也……”
“您二分之一，我三分之一！”卡利娅打断了她的话。
阿加莎瞪大了眼看着她，卡利娅也不敢置信地看回去。
拜托，请注意一下自己只有十岁的事实，她们骑的马都是精心挑选的性格温和的小母马，和彼得还有菲奥莱尔那高头骏马有天壤之别。真按四分之一，那和认输有什么区别？
“那就按这个规则吧！”最后还是彼得一锤定音。
赌注一下，几个孩子都斗志昂扬起来。仆从们牵来猎狗，簇拥在主人的身边。
虽然丛林中凶猛的动物都被提前清理了一遍，但该做的安保还是得做。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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