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你是上天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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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惠与伏黑甚尔这对父子之间的氛围诡异的不得了，这已经是高专里所有人的共识了。
就连迟钝的虎杖悠仁都看出来了。
“为什么要把我当做标准啊！”虎杖悠仁不满抱怨道。
钉崎野蔷薇面色不变：“因为你是名副其实的笨蛋吧！”
虎杖悠仁忧虑的叹了口气，至今也想不明白，比自己晚报道一天的栗发少女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融入高专的群体里。
“说起来，你们知道他们俩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几人均是摇了摇头。
刚说到他本人就来了，虎杖悠仁远远的就看到禅院惠的身影，以及那不太友善的脸色，刚举起来的手臂蓦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从小帮助自己到现在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还是不要贸然开口比较好。他捅了捅旁边的少女示意她上前去询问缘由。
钉崎野蔷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谴责居然会让一个超级无敌美少女替自己顶锅，身体却老老实实的走上前，“怎么了，苦着一张脸，禅院？”
对于同期直呼自己的姓氏这件事，即使过了好一段时间，禅院惠其实还是有点适应不能，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真希前辈她们那样自来熟。
不自觉的蹙起眉后，禅院惠又有意识的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烦心，“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
这么明显敷衍的说词当然不会被他的同期们所接受，两人对视一眼，将意识有些神游的禅院惠夹在中间，等到后者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禅院惠看着两双作怪的手，一贯平淡的声音流露出些许惊异。
从五条悟那里拿回自己咒具的伏黑甚尔恰好经过，看到自己儿子的那两个同期似乎在对惠做着奇奇怪怪的事，面色不由得古怪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放得开？
常被认为是小白脸的男人拄着下巴思索，自己是不是适当的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伏黑甚尔就这么从三人身边路过。
禅院惠原本还在挣扎的身子一顿，连带着力度也小了很多，虎杖悠仁与钉崎野蔷薇对视一眼，试探着开口：“禅院你是跟伏黑老师吵架了？”
禅院惠立即否认，仿佛早就在心中预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快速到有些异常的地步，“我跟那家伙没什么关系！”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破案了，就是吵架了。
“但是为什么啊？”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关于自己父母记忆的虎杖悠仁真情实意的疑惑道：“那不是你的父亲吗？正常来说关系应该很好吧。”
“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我一点也不想见到那个男人。”禅院惠摆明了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没聊几句就离开了。
“那家伙，”禅院真希突然出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听说那个叫做伏黑的男人，为了金钱，曾经亲手将惠卖回了禅院家。”
“但是，前段时间他们俩的关系还不错吧。”熊猫迟疑着开口。
禅院真希耸耸肩，这她就不知道了。
......
前台值班的护士熟练的对他打了个招呼，“又来看望你的姐姐啊，禅院君。”
禅院惠无声的点了点头，数不清多少次走到津美纪的病房门口，怀着期待的心情推开那扇门。
意料之内的长眠不醒。
轻缓的步伐走近少女身旁，禅院惠安静的注视着她恬静的面庞。
从小到大，津美纪一直都是惠的坚实后盾。
“如果你醒着的话，就能帮帮我吧。”
少年深深地埋下头。
“告诉我吧，津美纪，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这几天禅院惠一直都觉得很难受。
那天和伏黑甚尔发生过的矛盾，总是会一遍遍的在自己脑海里播放。
不是早就提醒过自己了吗，不要再对他人抱有什么期待。
可是还是忍不住的会想……
就像是血缘关系的无法斩断，现在自己也变得舍不得离开男人了吗？
有时候禅院惠真的不明白伏黑甚尔在想些什么，明明自己都已经很努力了，明明能够切身感觉到男人应该也是有一点在意自己的，最终每次迎来的却是不甚在意的推开。
一次次的挫败感带来的就是远离。
视线专注于洁白的被子上的禅院惠，并没有看见，原本少女死寂的眸子，在眼皮的覆盖下突兀的转动了一圈。
……
“砰——，啪！”
重重的一拳结实的砸在□□上。
五条悟现在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愤怒，或许他不用表达，只要全部都发泄在对面人的身上就好了。
好久没有过这么任性的想法了。
但是杰的坟墓就在他的眼前被人刨了！！
被这个叫做加茂宪伦的人一点一点的挖开上面的泥土，把他亲手安葬进去的尸体再度接触在空气中。
再来得晚一点，五条悟都不敢想象他到底要对杰的尸体做些什么。
六眼神子眼神冷冽的看着狼狈倒在自己脚下的诅咒师，缓缓裂开一个恶劣到疯狂的笑容，语气亲昵。
“就算把你碎尸万段，也没有关系的对吧。”
加茂宪伦，或者说是羂索，没想到五条悟居然会在半夜三更来到夏油杰的墓前，这意料之外的举动直接打乱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计划。
这幅身体暂时还敌不过五条悟，当务之急的是赶紧逃走，然后再另找机会把夏油杰的尸体偷走——不过这种可能性渺茫，五条悟肯定会警惕起来，死死看守住夏油杰的尸体不放。
但是好像已经晚了——
流转于心底迸发出的怒火，全部转化为了负面情绪的养料。
即使是那次失败的星浆体任务时濒临死亡的境地，五条悟也没有此刻这么平静过。
平静到诡异的地步。
“虚式，茈。”
庞大到无可复加的咒力球翻滚着，沿途扫毁一切存在的事物，也包括诅咒师。
烟尘逐渐息灭，露出原来的景色。
五条悟没有丝毫放松，再度一个简单的术式放出，逼出了那个藏得隐秘的……脑子？
看着那个粉嫩的大脑一跳一跳的，上面居然还有个尖锐的牙齿长着，五条悟漠然，“你是个什么东西？”
那大脑没有表情，却能让人无端发觉到它的愤怒。
“五条悟！我筹划了千年的计划，你却硬生生毁了它！！”
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墓地，五条悟的脸色蓦地冷了几分，“别吵到杰了，你这个脑花。”
“反正计划都要失败了，不如把你们这群咒术师和我一起拉进地狱好了哈哈哈！！”
羂索尖利的笑着，不知在暗中做了什么，开始有无数只诅咒从各个地方浮现。
看着转眼间就把他包围的数量，五条悟脸色不变，更让他在意的是，更远处也同样反馈来诅咒的波动。
按照这种形势，就相当于第二次的百鬼夜行？
……
“……惠？”
撕裂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耳旁，禅院惠不可置信的怔愣住，身体就像生了锈一般的，一点点转头看向病床上的人。
没有半点预兆的和那双包容的眼眸对上了。
禅院惠立即红了眼眶，忍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津美纪……”
伏黑津美纪在禅院惠的帮助下坐了起来，耐心的安慰着少年一遍遍的询问。
“身体没事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请家入小姐来看看！”
“惠！”伏黑津美纪稍微加重些音量，叫住了激动的禅院惠，温柔的笑了笑，“我没事的，只是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个很久的觉。”
示意禅院惠凑近点，伏黑津美纪甚至看到少年哭得发红的鼻尖，有点被可爱到的嗤笑出声。
随即她便落入一个紧紧的、却很温暖的怀抱。
不善言辞的少年难得主动的抱住了她。
反应过来的伏黑津美纪了然中还不由得感到心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
“惠，辛苦你了。”
禅院惠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轻轻的、仿佛怕是惊扰到什么似的应了一声。
“嗯。”
可惜宁静的氛围没在这个小小的病房里留存太多时间，突如其来的骚动打乱了一切。
在外面响起尖叫声的同一时间，禅院惠的手机也传来了通信。
“突然的大规模范围袭击？”不敢相信的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的爆炸信息量，禅院惠这才明白自己临时接到了任务，清除附近所有的诅咒，高专那边会有人来帮助他。
挂断电话后，禅院惠抿了抿唇，有些纠结的望着刚苏醒的津美纪。
后者宽慰的冲他笑着，催促着：“快去吧，惠，我就在这里等你。”
临走前，禅院惠还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一定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他才肯安心的离开这里。
……
花了大约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五条悟解决了那些碍眼的诅咒。
他抬起手，对准了那个一切事件的罪魁祸首，“下一个，就是你了。”
在咒力逼近它的最后一刻，那个恶心的大脑都在诅咒、谩骂着他，不过五条悟感到无所谓，他可是最强，才不会被莫名其妙的诅咒。
寂静之中，目光落在杰幸运的完好无损的尸体上面，他安详的仿佛只是睡去。
嗯，唯一的最强。
……
禅院惠没想到周围的诅咒会多到近乎泛滥的地步，在分身乏术的战斗中，他甚至还有空思考高专那边的情况。
有大家在，应该没什么事吧。
一个不注意，咒灵尖锐的爪子捅进他的腹部，一大摊的鲜血淋在地面，剧烈的疼痛瞬间侵袭而来。
禅院惠的脸色突兀的苍白起来，身体的反应开始不可控制的迟钝了许多。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求生意志悬浮在自己的心头，他还想活下去。
好不容易见到醒过来的津美纪，自己还没来得及和她一起生活。
还有甚尔……
意识模糊时，禅院惠才终于明白，自己还是有点——仅仅是一点，想见到他。
见到那个嘴角有疤痕的男人，那个来源于体内最深处关联的男人。
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身前似乎出现了一个身影，已经被血液覆盖住的眼眸看不太清，禅院惠只能凭感觉猜测那个人是谁。
他轻声，小心翼翼的问道：“甚尔？”
前面立即传来一道模糊不清的回应，仿佛在喉咙里咕哝了一声。
甚尔……是在哭吗？
看不见男人的表情，只能通过他凌厉的动作猜测，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他怎么会哭。
等到最后一只咒灵消散，在禅院惠的感官中，男人近乎是无声的接近了自己。
茫茫中感觉到，禅院惠抬头“看”向他。
藏在身后的拳头默默的攥紧，之前说好的不再和这个人有所接触，但是当他再一次出现的时候，自己却……不可抑制的感到了开心。
全身浴血的少年瘫坐在地上，张了张嘴，犹豫了下，还是道：“谢谢你……”再一次救了我。
手中突兀被塞进来的冰冷物品打断他生疏的道歉。
禅院惠愣住，眯起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出手上的东西。
渐渐摸索出它的形状，是一把带着刀鞘的刀。
有什么驱使着他，禅院惠赶紧拿手背擦了擦自己眼睛旁尚未干涸的血迹，视线明朗了些许。
再看那个东西的时候，他终于认了出来。
冬至……
是那把自己送给甚尔的刀。
哑然的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
禅院惠是知道五条已经把甚尔之前的咒具还给他的，那么多好使又昂贵的咒具，不缺这一个普普通通的刀，它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但伏黑甚尔就是带着它来了。
惊讶过后，禅院惠抬起头看男人。
伏黑甚尔死死的抿着唇，天知道当他看到惠被一爪捅进体内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感受。
伏黑甚尔只知道，自己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即使是跟自己这个烂人待在一起，禅院惠却可以平平安安，以往自己所纠结的那些一下子都变得无所谓了。
被惠那样的注视着，似乎连嘴角的疤痕都带着无措的模样。
沉默半天，伏黑甚尔犹豫着开口。
“冬至……”少年的注意力集中，听着他接下来的话，这让伏黑甚尔的语速更加缓慢，大有直接消失的趋势。
“我把刀取名为冬至，不是因为与我的名字谐音，是因为、”
磕磕绊绊的说到这里，男人却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禅院惠却有些奇异的理解了他的意思，渐渐瞪大了双眸，把伏黑甚尔的话接了下去。
“是因为冬至是我的生日。”
禅院惠垂下头颅，眼神却不自觉的往男人那里飘，“是吗？”
“……嗯。”伏黑甚尔终于坦诚面对自己的想法。
他承认了。
心中似乎有块一直堵着的东西顺了下去。
一直以来积攒到现在的情绪迸发，禅院惠突兀的落下一滴泪来，他连忙揉了揉眼睛。
“那就赶紧说啊，笨蛋！”
禅院惠抬头，直视愣住的伏黑甚尔，“我不是你的儿子吗！”
指尖蓦地抽搐了一下，心中酸涩涌来。
伏黑甚尔原本紧绷的表情倏地柔和下来。
幸好，自己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惠却是无可复制的珍宝。
伏黑甚尔缓慢又僵硬的给予他怀抱。
“惠，你是上天赐予我的恩惠。”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