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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互拆身份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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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盛笙出手之前,从天而降的水尽数浇到昭安郡主头上。
伴随着昭安郡主的尖声惊呼,人们惊慌诧异的眼神。
昭安郡主成了全场最瞩目的华丽落汤鸡。
满头珠钗挂着水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发丝黏在脸上,胭脂在脸颊晕开。
盛笙止步,侧眸。
“这么热的天,我给郡主降降温,郡主不用太感激。”
是蓝峖。
他身着蓝灰色锦缎,面上笑意翩翩。
少年负手站在光下,身材修长,宛若救世的神明。
旁边少女们窃窃私语,眼神染着娇羞和仰慕。
“蓝峖!”昭安郡主咬牙切齿。
“郡主叫我何事?”蓝峖浅笑看向她。
“你竟然敢这么对本郡主!”昭安怒吼,却不敢动手。
蓝峖眼中笑意渐渐消散。
“郡主莫不是忘了?”
昭安回想到上学期的事情,咬牙垂下了头。
“别惹我。”他一字一顿,眼神冷漠,让人发寒。
蓝峖出了名的目中无人,张扬成性。
就连皇上都得让他三分面子。
可盛笙总觉得,蓝峖在走进学院的那一刻,眼神似有若无的往她这里瞟了眼。
可他步伐利落,哪里会为任何事停留。
昭安郡主被浇了一身水,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她没有进书院,直接乘马车原路返回。
盛笙只得重新填表,但昭安郡主这事儿,她不会忘。
三日后,考试如期举行。
盛笙背着折木给她准备布包,走进考场。
女学生如云。
考试内容大多是四书五经,最后一道题论东楚早年间法案修改缺漏以及重案判决情理人文。
拥有二十多年考试经验的盛笙,成为全场第一个交卷的女生。
她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一页纸。
字迹清秀,布局干净利落。
考官看到这样的答卷,略微吃惊。
他不由地多看了盛笙几眼。
不多时,青年才俊的白衣书生款款而来。
考官当即站起身,“温先生。”
闻声,正在作答的女学生们,不由得看向这位先生。
温宁。
通文书院四大院长之首——温院长的嫡长子。
也是通文书院最年轻有为的教书先生。
“陈考官,父亲派我来巡考,今日辛苦您了。”温宁注意到陈考官手中的试卷。
他抬眼看向下方答题的女学生。
唯有靠后三排一座的位置是空着的。
他拿起试卷,仔细阅览。
“陈考官,这份试卷,我先拿走了。”
陈考官点头,刚才他略扫作答内容,大为震惊。
温宁要拿走,在他意料之中。
所有考生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
盛笙交卷后并未离开书院。
书院内外墙高度适中,是盛笙轻易能翻越的高度。
她从池塘旁捡了几块砖,挑了个角落。
翻身而进。
书院内院是授课教室。
书院外院是讲座大厅,以及习武活动之地。
正值上课时间,内院只听得到朗朗读书声。
盛笙蹑手蹑脚,躲在一间教室后窗偷听。
台上先生在讲儒学,头头是道。
可过于呆板教条。
盛笙遗憾地摇头。
作为现代人,来这里上课,无疑是种折磨。
她沿着后墙探路。
只要完成常归交给她的任务,她就能早日离开这里。
盛笙一间一间教室走过。
或蹲于窗下,或贴墙靠在门后。
或以墙作为遮掩,或躲身逼仄角落。
活像个小偷。
很快,她听到了重要情报。
“今年年末,就从这批新女学生中选一个送去。您看如何?”
盛笙蹲在墙角,登时皱紧了眉头,抓紧自己的裙角。
“那边催得紧,考察月余,先送一个过去试探。这批女学生出身寒门,就算失踪,想必也不会查的太紧。”
“您的意思是,今年要给上面送三个?”
盛笙蹲的腿麻,本想轻轻动一下。
谁知一不小心踩住了累赘的裙摆,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她声音不大,但里面的人警惕性很高,当即发现外面的动静。
盛笙强忍着腿麻的痛苦,起身就跑。
“谁!站住!”粗犷的声音怒喝。
书院修建繁琐复杂,小径通幽。
盛笙不熟悉地形,看到一间未上锁的屋子,迅速闪身躲了进去。
书院的行动很快。
不出片刻,侍卫开始大面积巡查。
书院内院不得进外人。
这是规定。
盛笙看了眼屋内陈设,精简儒雅。
“对不住了,暂躲一下。”盛笙低声说。
她走进内室,看着没人,动作迅速的躲进衣柜。
看着衣柜里宽大的衣袍,她恍然。
自己竟躲进了书院的男生宿舍。
她随手扒拉着,用衣袍将自己遮住。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
“蓝少爷,书院进了贼,属下奉命查寻。”
“我的房间,院长都不敢进。”蓝峖冷脸。
那几个侍卫左右为难。
“蓝少爷,属下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您……”
“滚。”蓝峖皱眉,声音低沉。
“我家少爷今日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几位还是到别处查寻吧,若有异样,我家少爷自会将人交给你们。”蓝峖贴身伺候的书童延庆礼貌解释。
“可属下不好违背命令,还请蓝少爷谅解。”
“你们的意思是非要进?”
侍卫没说话。
“好,若你们没有在我屋内找到人呢?”蓝峖扬眉,笑的阴恻。
延庆心中默默给这几个侍卫祈祷。
“男生宿舍中,只有您的门没锁。”侍卫试图解释。
“你们的意思,是本少爷故意包庇贼人?还是说,你们觉得,本少爷是同伙?”蓝峖越说,语气越冷。
他面无表情,眼神犀利。
侍卫低着头,不肯退让。
躲在衣柜里的盛笙攥紧了手。
“好,你们进吧。”蓝峖突然说。
盛笙额头上出了层薄汗,此刻她连呼吸都忘记了。
几个侍卫松了口气,正欲抬脚,只听蓝峖幽幽道:“若是屋内没人,本少爷会亲自剁了你们碰过本少爷东西的手。”
盛笙抿紧唇,手紧紧的抓着衣角。
她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
延庆站在一侧,为这些侍卫默哀。
侍卫们面面相觑,这一步始终没有迈出去。
蓝峖抬手摁上太阳穴,有些不耐,“要我说第二遍?”
几个侍卫对视。
最终,他们选择退步,“若蓝少爷发现贼人,请及时交予我们。属下就不打扰蓝少休息了。”
蓝峖未语,转身走进屋内,带上了门。
延庆适当唱白脸,“几位放心,若是有异常,我会代少爷亲自禀明各位。”
“有劳了。”几人听延庆这么说,才不情不愿的离开这里。
延庆见他们一走,当即离开门口。
少爷屋内确实有人。
往日少爷不会不锁门,更何况……
延庆看了眼门口倒在一侧的花。
这花是标记。
若是有人进来,门一开,花便会被推的歪倒另一侧。
正如现在的情况。
蓝峖进屋,坐下倒茶。
倒了两杯。
盛笙藏身衣柜,大气不敢出。
生怕蓝峖发现她的存在。
蓝峖意味深长地勾唇,“今日的衣裳颜色过钱,该换一件。”
他起身。
盛笙屏气凝神。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一步落定。
他的手搭上柜门。
盛笙握紧了拳头,准备出击。
只要她能精准的打在蓝峖的双眼上,就有机会逃走。
“嘶,头有些晕,还是先睡会儿。”蓝峖眼底闪过戏谑,收回手。
脚步声走远,盛笙缓缓放下拳头。
过了很久。
盛笙听到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根据多年的从业经验,她几乎可以断定,蓝峖睡着了。
而且已经是深度睡眠状态。
她轻手轻脚拉开一条缝隙,隐约间,她看到床上模糊的身影。
应该是蓝峖。
盛笙挤身小心翼翼地走出衣柜。
她每一步都走的极轻。
直到,她注意到桌上的两杯茶。
盛笙站在了原地。
她转身。
床榻上的人正侧卧着,一手撑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好久不见……”
“太、子、妃。”
盛笙咬牙。
被戏耍的怒火窜上心头。
“欠我三次了。”蓝峖笑的邪魅。
他从床榻上起身,“不对,是四次。”
盛笙面无表情。
“你认错了,我不是太子妃。”她说。
蓝峖走到她身边,撩起她的一缕头发,放在鼻间轻嗅,“可是……我早已换了你身上的香,这熟悉的味道,你怎么能不是呢?”
盛笙侧眸看他。
他眼眸深邃,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既然换了身份,那就该偿还欠我的了,你说对么?盛、笙、姑娘。”他收回手,坐在桌前。
盛笙转身,坐下。
蓝峖,果真是蓝峖。
一步一步都是套路。
其实,上次他浇昭安郡主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她。
盛笙当日的感觉完全没错。
“说吧,要我做什么。”盛笙问。
蓝峖将茶水推到她面前。
盛笙没接。
“来都来了,尝尝我泡茶。”蓝峖端茶轻抿。
盛笙一口干。
“我赶时间。”
蓝峖笑出了声。
“太……”
“您说,要我干什么。”盛笙打断他。
“我这人说话慢,怕耽误太子妃的事儿,要不还是择日吧。”蓝峖笑的阴险。
“没事。”盛笙咬牙,“什么事情能比您更重要呢?你说对吧,常归老大。”
蓝峖危险地眯起眼。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