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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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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天晚上回去我就做了个梦。我梦见了SEN,梦见了她的书桌,以及她书桌前那盏小小的,让我印象深刻的灯。我站在梦里不知所措,我的身边不再有小澄来为我增添安全感,我像是掉入了一个奇怪诡异的,不存在着时间和空间概念的地方。因为除去以上我说的这些事物,我的周围只有无穷无尽,又浓稠又沉重的黑色。
直至SEN那种叫人想忘也忘不掉的空灵嗓音再次响起,我的视线才总算找到了聚焦点。我眨眨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桌后方的女子,她顺直的黑发倾泻在肩头,着装颜色深重的旗袍。这是使得她几乎要与背景融为一体,只余下几块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浅浅的灰,还有那张古典的脸。
怪异的很。
“欢迎,再次光临。”
她一惯妖媚地眯着眼睛,似乎料到我会出现,在迎合到我的目光后,唇线挑起刚刚好的弧度。
没错,她说的是再次,再次,而我则因为这一声再次,瞬间模糊掉了现实与梦境的概念,我一度以为我真的又回到了她的店里,还是被某种能量召唤的。
她问了我许许多多的问题,例如,“你,相信奇迹么?”又或者,“你相信只要思念到达一定程度,它就会成为一种念力么?”
她也告诉我,“这个世界,有无数个你,无数个我,无数他她。曾经,在另一个次元里的某一个女生,就创造过打通两次毫不相干的,次元的奇迹。”
我不明白她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只好皱眉,仍是一句话都不回她。她见我如此,轻笑出声,跟着伸出食指轻点我的眉心,喃喃告诉我,“嘘……秘密哦,只这一次。”
我感觉到有强烈的光在她指尖落下的位置迸发,下意识的闭眼,再张开,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地目瞪口呆。
“颜……颜色……”我颤抖着声音道,第一回,看见那么多色块拼凑在一起的画面。我激动的不知所措,只好一个劲的发愣,手心紧握成拳。
“为什么……”很久,待我将这股的激动压制下去后,终是忍不住开口,“你可以让我看见颜色……”
“为什么呢?”她托着下巴,愁眉不展地望着我,不停拨弄她面前的那盏灯芯,半晌,抬眼,耸肩,“我也不知道啊。”
我低下头,说实在的,有点被她这模棱两可的态度给激怒,“可是你今天让我看到了颜色,如果明天我再也看不见,要怎么办。你不懂得,得到过再失去,还不如从未得到要好,这个道理吗……”
SEN魅惑地笑开,并不接我的话,自顾自的说,“冷礼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是梦,什么又是现实?换个说法,你有没有预料过,其实自己一直活在非现实的世界里?”
“非现实的世界?”
“嗯~好比说,某个空间里的某一群女生,她们只能对着虚构的人物,墙壁上的海报恋爱,崇拜,幻想。她们注定见不到她们最喜欢的人,最想要在一起的人,只好让思念漫无边际的飘。就算是死了,投胎了,也永远,也没办法改变呢。多可悲?”
“而你,却幸运的与他们共同存在,尽管你的命运是被一人给予,被一个人操控。”
“哈?”我越听越不明白。而SEN,不肯再多说,轻笑,手掩盖住嘴,“希望和你还能再次相见。还有,人不要活的太现实哦,那样很无趣,相信,奇迹吧?”
SEN在梦的结尾,依然只是留给我暧昧不明的笑容。跟着我眼前大块的色泽就逐渐灰暗下去,落为一滩滩毫无生气,深浅不一的灰。
我张眼,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大脑缺氧到连眼下是白天还是黑夜都不清楚。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仍是全色盲,我的床单,闹钟,书桌,海报,它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顶着满腔的遗憾和哀怨起床,跟着跑到浴室洗澡,洗完后才算整个清醒了过来,只是SEN的面容挥之不去,她的话也记得清清楚楚,我开始犯迷糊,我甚至有种想一头撞死在玻璃上看看自己是否真的是她说的,非现实的人类的冲动。
还好下一秒,电话铃声拯救了我。我走回房间找手机,小澄的名字在屏幕上闪动。我打了个哈欠接起,小澄劈头盖脸地就给我来了句,“看比赛去。”
“什么比赛?”我没缓过神。
“我表哥的比赛。”
“你表哥哪位啊。”
小澄咬牙,一字一字吐给我,“幸,村,精,市!”
我一愣,抓抓头发又一个哈欠,跟着才萎靡不振地告诉小澄,“啊,抱歉……你不说我完全把这茬忘记了= = ”这茬里头,包括小澄是幸村前辈表妹的事情,也包括,今天有立海大比赛的事情。
我倒在床单上,抽过枕头夹在大腿里,只是这么趴着竟又开始犯困。于是我告诉小澄,“不去了,懒得动。”
小澄倒也没有勉强我,本来嘛,她就不是强人所难的性子,只是她跟我绕回了SEN的话题,让我一惊,从床上弹跳起来激动的不行,“你也梦到她了!”
“不,我梦到诺了。”
“……”
“他在梦里给我弹了那首吉他,也告诉我,他真的要走了。”即使说着悲伤的话题,小澄的语调仍旧波澜不惊。我叹了口气,面对天花板,“果然,那个SEN,不是正常人。”
“嗯,其实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我也不会相信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物存在。”
我表示同意地点点头,“我总觉得她不是人,哪儿有人可以一眼就看出别人最隐晦最在意,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事情和缺陷啊。而且,还能操控梦境。”
“行了,你的梦还是见面了再告诉我吧。”
“不,我真的不去了。”去了也不知道干嘛,又看不懂比赛,充其量是傻了吧唧的站在场外滥竽充数地当一回后援团。“而且,某人八成是不怎么想见到我的。”
“你又自作聪明了。”小澄语调冷了冷,我猜她在电话那头一定翻白眼了。“你忘记SEN的话了?让你暑假前多出门走动,和我一起。”
她把那个和我一起加了重音,似乎不那样即使是出门溜达也毫无意义。我却死不肯妥协,我被切原赤也打击的太深了。以至于这件事,我都不晓得要怎么跟小澄开口。而且我的第六感告诉我,牧槐也在,因为她人住在东京,昨天却和切原在一起,显然是为了今天的比赛特意过来的。我不待见牧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对一个没什么交集的女生产生抵触。
“好,我也不勉强你了。”小澄道,跟着补充,“不过今天晚上,我希望你能出来。具体等下午再说,我先挂了。”
她挂了电话后,我就着原姿势,又睡死过去。再醒来时,还是被人晃醒的。我的本能告诉我是老妈,所以没多大顾忌,抓抓大腿,又吸溜口水,跟着才张开眼睛。
“啧啧,你这种模样……绝对没人敢要你。”
某人放大版的脸贴在我眼前,我一愣,缓冲几秒,立刻撩起拳头打在了某人的眼睛上。
某人捂着眼睛吃痛的跳下我的床,原本几个整个人都要压我身上的姿势变成了连连倒退。
“要死啊!谁让你随随便便出现又随随便便进人屋子的啊!”姐姐我可是穿着睡裙啊睡裙!尼玛大腿稍稍一劈什么都看光光了混蛋~!
二郎放下手继续无辜地盯着我,努努嘴说,“睡都睡过了还介意这么多干嘛?”
“闭嘴混蛋!会用词汇吗会用吗!!那不叫睡过了!最多算同床,连共枕都没有!”我跳起来,抄起枕头就往二郎身上砸,“姐还纯洁清白着呢!要被人听见我又成什么了……”
二郎继续无辜,继续努嘴,“怕什么嘛,谁敢要你,和你在一起那么有挑战性,一般小屁孩还没站近就吓跑了。”
我也继续砸,“不许给姐装可爱!”连砸数下后我也累了,于是干脆一屁股坐下,“没事干嘛死横滨来。”
“想你了嘛~”
我一个挺身,被二郎这一声故意掐出来的娇媚嗓音再次激起战斗力,伸臂,瞄准脖子,一个回勾,竖起两手指,瞄准鼻孔,用力插下去。“给我说人话!”
二郎让我得逞了第一次,却没让我得逞第二次,还趁机抓紧了我挂着他脖子胳膊,将我整个拖离我可爱的亲爱的柔软的床,原地转圈,边转边嚷嚷,“几天不见,又离成为女人的道路远了几步啊?”说完,猛的一撒手,将我丢到床上,我摔得头晕眼花,就差口吐白沫了。
我倒希望我能吐,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对准二郎的脸喷了。二郎见我这模样,笑到撒手人寰,可是他笑的越厉害,我就越是气,到最后实在气的不行,干脆扑向他,逮哪儿咬哪儿。
后来我咬的地方我自己都尴尬了,那是下巴。二郎直接一个背包,又将我摔翻在床,空隙中可以听见他明显变粗重的呼吸,和提高岂止八个音的语调,“大早上的别逼少爷做些对不起你妈和你爸的事情啊!”
我一股脑爬起来,整理衣衫,调匀呼吸。咱两都在调匀呼吸,我想这时我妈要是闯入房间,真会以为咱两干了什么。
“所以说,死我家来干嘛的!”
“找你看比赛啊。”
“你也看比赛?”
“什么叫我也看比赛?你到底是多不关注你们学校网球部?今天就是我们学校和立海大的比赛!”
“哦,这样。”
二郎扶额,跟着自信满满地一笑,“看本少爷,如何收拾你们立海大的嚣张!”
我抓抓鼻尖,看看窗外,再拍拍二郎的肩,煞有介事,“你好自为之。”
二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