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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   收到二郎邮件的时候我正在松田澄打情骂俏,起因完全是出于鸡毛蒜皮的小事——松田澄说要请我喝饮料,在选择只有一百二的咖啡和红茶之间,我果断要了冰可可(……)

      松田澄虽说满足了我的要求,却在把冰可可递给我时附赠一句,“真是个小孩子。”我的爆点被戳中,指着她手里的特浓咖啡就反驳,“小心得骨质疏松啊你!”

      场面至此一发不可收拾,我与松田澄都不是嘴上肯吃亏的家伙,自然吵的旁人频频侧目。只不过,她永远保持着刚刚好的微笑,即便说着一些能把人气死再复活的话,也优雅十足。我呢,一动怒就龇牙咧嘴表情狰狞,按在她旁边,整个就一傻缺,完完全全不要对形象这词抱有任何期盼。

      也因为此缘故,我没有及时回复二郎的邮件,我错过了一次拒绝的大好机会,把时间浪费在了没有意义的斗嘴上面。我想我如果及时回复了,那么我之后的经历,或许会有所不同,但也只是或许,人生本来就没有绝对这回事。

      时针指向夜晚十一点三十,末班车将会在不久后从立海大前的车站驶出。这个时段里,车站永远是人满为患的,上班族们为了不沦落到睡马路的悲剧,在上下楼梯时拼了命的冲刺,那架势,似乎带着一种逃离世界末日的恐慌。

      我与松田澄说的没气力再继续,便各自消停,靠在售货机边,解决被对方数落到一文不值的饮料。广播里传来机械而冰冷的提示音——2番线的车即将到达,因为危险的缘故,请站在黄线以外等待。有风聚集过来,微微的凉,卷起松田澄的黑发,一小节耳机线从她的脖颈凸出来,鼓点声有节奏地敲打着,并不清晰。

      乘客开始向站台靠拢,女性专用车厢前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帅小伙。有老头走过去,立刻被他们请去了其他车厢的位置。而在那一截车厢的上方,就讽刺的挂着“耻辱,电车痴汉。”字样的宣传图。我不知为何突然笑出声,松田澄看白痴似的看了我一眼,跟着便继续投入她所听得音乐之中。

      我没有想到是,松田澄所住的地方,离开我家只隔一站;平时有许多立海大的学生坐这部JR,我却从未遇见过她,所以我一直认为,她的交通工具或许是巴士。

      还在电车上的时候妈妈有打来电话,我很少有超过十一点回家的经历,她想来也是急了。我按掉来电,新邮件的提示卡在屏幕中央,二郎的名字,以及[明天我就到新横滨]的内容。

      “哎?”

      我忍不住发出一个惊讶的短促音节,松田澄斜眼瞄了瞄我的手机,双眸里有着了然。她说,“你的桃花还真是满天下。”我合上手机就回了她一句,“彼此彼此。”

      说完之后我本是不打算再去理会手机,可惜妈妈的邮件很快就发送过来。

      [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家]

      我心里一紧,晚归后被责怪的害怕立马弄的我慌张起来,我照实回复[跟朋友在一起]。约莫二分钟后,妈妈回了一条[冈麒明天会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你回来赶紧收拾收拾你的房间]

      我忍不住的狂翻白眼,对着许久不见的二郎,有着莫名的,想要逃避的心理。于是我捅捅松田澄的胳膊,问她,“你独居吗?”

      她听后皱起了眉毛,似乎明白我要说什么,回问我,“怎么?”

      我直言不讳,“我想去你家借宿一晚。”

      她犹豫片刻,偏过脑袋一脸不情不愿,“可以,但我不习惯跟人同床共枕,你得睡地板。”

      从JR站到松田澄所租住的寓所并不近,而且这一块属于较为偏僻的地段,商店非常少,除去紧挨着车站的便利店和小食店,几乎没有其他可以购物的场所。我跟在她后头一路弯弯绕绕,走进小路,四下忽然变得更为安静,连自行车都少有经过。

      “我说痴汉在这里犯罪,实在是完美。”

      “你可以跟他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合作。”

      我抖抖眉毛,“这种事怎么合作……”

      她停下来,等着我走到并肩的位置,而后笑答,“简单啊,让他抓个美男给你,你搭讪个美女给她,不就合作了吗?”

      “你去死。”

      进了松田澄家门后,我才敢给母亲打电话,我骗她说没有电车了,朋友邀约一起睡一晚,我盛情难却,所以今天就不回去了,反正明天是星期六,也不用上学。妈妈在电话里倒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让我把手机交给松田澄,对说了几句感谢和麻烦她的话。这让我有点想不明白,因为从前我也拿过这个借口想要和朋友在卡拉OK里通宵,她非但不会同意,还宁可花费贵的让人血压一路随着计价器狂飙的出租车费,让我没了不回家的理由。

      “什么叫盛情难却,貌似是某人死皮赖脸要跟我回来。”松田澄挂了电话后,就这么对我说道。我扬起一个恬不知耻的笑脸,摊开手就问她讨睡衣。

      在日本很少有独生子女,我不知道松田澄是不是,反正至少对于我来说,稍稍有些寂寞。会有这个结果,倒也并非全部都是,我从小不肯一个人睡导致,我自认为或许父母是觉得我是全色盲这一点够他们操心了,自然也就没精力去多要一个孩子。

      所以眼下,和松田澄同处一屋,才会突然有种她其实是一个,只允许自己欺负妹妹别人想都不要想的,姐姐的错觉。她转身去矮柜里翻找衣服,边碎碎念着,“真麻烦。”边朝我甩了两次衣服。外带一包一次性内裤。

      “不换上别想睡我的榻榻米。”依旧是那副不伪装就会死的冷脸。我嘿嘿地傻乐,狗腿的讨好她,“啊,小澄你的人品会让你绝对有个万分美好的未来。”

      “就我这种性格么?”她讽刺的笑出声,话里有话,跟着也不解释就率先去浴室洗澡了。

      我耸耸肩,坐在她卧室的地板上开始打量着她房间的布置。

      矮床,纯灰色的床单,矮的小桌,堆着没喝完的水以及半袋水果冻;我看到果冻时还以为自己眼花,抓到手里后发现没看错才顿悟过来,原来她也有少女的一面。

      然后是写字台,一个可以挂六七件衣服的衣架,小的衣橱。墙壁上没有贴任何明星或者动漫人物的海报,摆设里,也没有任何可以看出是那些品牌出的周边。简简单单,简单到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女生来说,极为罕见。

      再想想我的房间……

      突然天灵盖就作痛了,也难怪老妈让我回家收拾收拾,我房间那壮观的场面,别的不说,光海报,就四面墙壁都是。

      松田澄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罐冰冻的奶茶,我凑上前问,“我的呢。”

      她打开喝了几口才回答,“洗完澡自己去冰箱拿。”跟着就坐到矮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放入CD听她的歌去了。

      结果我一扎进浴室,泡了二十分钟澡才肯出来,平时在家里,总有老妈的催促声,例如“水都要被你泡凉了。”“你老爸还等着呢”之类的,今天没人跟我抢,不知不觉就有些过头。

      我非常不客气的开了人家的冰箱,拿了奶茶后折回卧室,松田澄靠着床边什么都没做,只是定定地看着电脑屏幕,有音乐在流淌,是某个明星的老歌。

      “哎,原来你也听她的歌啊。”我找了个话题,只是对于其他少女都特别有用的,套近乎的话,对松田澄完全无效。她点点头,取出果冻,撕开包装一口一个。

      我抓着挂在脖子里的毛巾,看了看她的身边,然后一屁股坐下去。“怎么了,夜深人静就开始多愁善感啦?”

      “没有,有点累。”

      “哦,那就早点睡呗。”我指指电脑,“我能登陆下MSN不?”

      “随意。”她将屏幕掉个方向,对着我,复倒在为我铺好的榻榻米上。

      我见她似乎没有多说话的欲望,便自己玩自己的。其实我有很多事情想问她,也想和她多聊聊,因为她给我的感觉,和吉泽完全不同。她是奇怪的,同样也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虽不会每次在一块就疯疯癫癫话说不停,但却自在舒适。而吉泽,可以有说不完的八卦,聊不完的明星动漫杂志等等,却非常害怕出现冷场。

      MSN几条留言,吉泽给我来了一条消息,她说[这次的功课好难>_<你做了没,对下答案吧]
      稀松平常,却透着淡淡的疏离,她还不知道我已经听见,她是怎么说我的事情了。我突然不晓得我到底该怎么和她相处才最合适。是大家都伪装到毕业,还是干脆就彻底撕破脸皮。

      我的性格让我最终选择了前者,于是我回复她[没有呢,我连书包都没打开]

      她没有再回复我,想来也是睡了。她留言的时间是晚上九点,那会儿,我正被松田澄吓到死去活来。

      “你是白痴么?”松田澄突然说话,导致我打字的手一抖,正回复着的切原赤也的消息,才说了半截就发送了出去。而且这半截还诡异的有些离奇,切原赤也的消息内容是[关东大赛要最后几场了,我的招式还没练成,部长好凶悍哦]

      这是我还没同他开那个我喜欢他的玩笑之前发送过来的。我的回复本来该是[慢慢来,我对你有信心,少年]现在,却被松田澄弄的成了[慢慢来,我对你]

      我对你个毛线啊,这话谁看了都会以为又是在表白好吧。

      “麻烦你不要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偷看我聊天内容啊!”我将气撒到松田澄这儿,她并不在意,抓起一把湿漉漉的黑发向后甩去,问我,“所谓的朋友,是在你最需要帮助时,给你补一刀的人吗?”

      我明白她在说吉泽,我也懂得她想要告诉我的道理,但人和人的性格到底不同,遇到问题,处理的方法自然也不一样。

      “那么你觉得,什么才是朋友?”

      她看着我,沉默很久,突然仓促一笑,“抱歉,这个问题的答应对于我,已经模糊了。”

      “什么意思?难道你很久没有交到过朋友了?”

      她移开视线,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跟着抬头,眼神坚定,“但我至少不会去理睬,明知道不是真心却还对我逢场作戏的人。”

      “那么之前呢,你说很久没有,那表示,之前还是有过吧?”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我非常想要得知的,她的性格,会信任什么样的人,又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获得她的依赖。

      “废话。”她翻翻白眼,回答,“曾经有过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顿了顿,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不过死了,所以等于没有。”

      “……”我哑口无言,几次欲接话又都觉得说出来会不适时宜,于是只得吐槽,“我能说人生如戏,特别是你的人生么……”

      “本来嘛。”她抓乱了头发,又塞了个果冻,眼神在逐渐暗淡,“那个家伙死了之后,我就很难接受,其他人的示好。”

      “别告诉我你是不想失去,所以宁可不要。我会当你小说看太多已经回不了三次元的。”我斜眼道,随后收敛了点不正经,询问她,“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傻子,天真乐观到以为全世界都是好人。”她皱眉,复浅浅地笑了,“哪怕是快挂了的时候,也没责怪过老天爷干嘛偏偏让他得了这种病。”她说完这番话,又沉默下去,我不敢再深入的问,因为我知道她的情绪已经到达最低点,于是我只好陪着一起沉默。

      没料想半晌后她自己调整好了心态,站起来翻找书包,空隙中淡淡地道,“忘不掉他这也正常,毕竟是第一个笑着对我说‘希望我死了之后,会有人跟我一样喜欢你’的家伙。”

      她转身,丢给我几本本子,岔开话题,“作业,我想你特别需要。”

      “哎?你已经做完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就搞定了。”

      “天才……”

      “跟你相比,那是。”她万分骄傲地告诉我,我背毛一竖,刚要反驳,她便打断了我,重新落座在我面前,神神秘秘地笑道,“来玩个游戏。”

      我疑惑地眯眼,她不待我同意,就已经开始解释游戏的规则。

      “我和你,都说一个数字,这个数字是随意的,说出来之后,你我相互要求对方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必须配合着通讯录里,数字吻合的人一起做。你先说。”

      “这是干嘛……”

      “你不想玩?那作业我收回了。”

      “别别!!”我赶紧阻止她伸向作业本的手,“我玩我玩!那么……六好了,事情是在马路上一起跳小天鹅。”

      她听完后,似乎在憋笑,双肩拼命颤抖,嘴角也在抽搐,只是表情依然没多大变化。她松弛了一下脸部肌肉,笑够后就说道,“一号,事情是,哪天出来玩吧?”停顿了一下,给我做好心理的时间,跟着就摊开手,诡计得逞似乎的勾勒起唇线,“来,交换手机吧。”

      她绝对偷看过我的手机!巧合也没巧合到这么苦逼的吧!我心说,脑袋都要爆炸了,脑浆都要飞溅三尺了啊喂!我不情愿的将手机交待出去,她接过后立刻翻找通讯录,啊啊两声,“果然,是第一个。”

      我装傻,“什么?”

      “果然输入的是赤也,而不是切原呢。”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开始按键盘,又碎碎念道,“A,I,U,E,O,当然自动将A排队在第一个,是我的赌运好,还是通讯录太伟大……”说着,她将自己的手机贴到我眼皮底下,煞有介事地通知我,“那么,星野,一起跳小天鹅吧?”

      跳跳跳跳个毛线啊!也不怕大腿正甩的起劲的时候冰面突然被戳出个大窟窿啊!我这一刻只想抱着我妈妈痛哭流涕,闺女对不起你,彻夜不归是做闺女的不孝顺!闺女再也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自寻死路了!

      我为我的低智商默哀,松田澄却突然眼睛一亮,前所未有的起劲。

      “呐呐,他答应了哎。”

      “啊?”

      “出来玩,切原他答应了。”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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