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

  •   吉泽她们离开之后我也从便利店里跨了出去,切原赤也看见我有些错愕,双眼一阵茫然过后便莫名地别扭起来。

      “你怎么在……”他小声嘟囔,低下头,似是有些不满。

      我嘿嘿一乐,什么都未回答只是将塑料袋中的巧克力棒丢给他。他轻松地只靠单手接稳,多年来打网球的经验已然养成了对于任何迎面而来的障碍物,都能本能地去阻挡。

      “干嘛……”貌似是不太理解我的行为,切原赤也在看清手中的东西后稍稍抬眼瞅了瞅我,跟着走去一边停放自行车,再折回来时,巧克力棒的封口被撕开一角。

      “谢礼呗。”我耸肩,从盒中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抽出一根塞到他的眼皮底下。他的脖子本能地朝后仰去,犹豫片刻便直接张嘴咬住。

      “小气……”他含糊地抱怨着,碎碎念起来的模样,像个不满意新玩具的小孩。

      我转过身面向他,嘎嘣嘎嘣地吞下巧克力棒后问,“那你想要什么?”

      “至少……”他认真地思考,抬起头看了看天,“也得是大腕的豚骨拉面。”

      “唔,几句话……换一碗六百八的拉面,太贪心了哟。”我开玩笑道,他却当了真,原本下垂的眉毛突然皱起,“什么几句话,我刚刚可是很帅气的好吧!”

      “嗯嗯,所以你在用色相变相地诱逼我请你吃饭?”

      “哎?”听我这么说,他撑大眼睛,别扭地撇开脸,“什么跟什么……我才没有这么想,就……”顿住半晌,语气软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补充,“气不过罢了……”

      我表示理解地点头,跟着用手肘捅捅他,“呐,切原。”

      “嗯?”

      “如果我问你为什么帮我说话,你的答案也是这个吧?”

      他侧过脑袋不置可否,只是塞巧克力棒的速度变慢。我见他自己也一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清楚的模样,便也不好意思再多问下去,就靠在他身边的围栏上,继续跟他分享一盒巧克力棒。

      或许是我太没自制力,吃的太多,于是几次过后,切原赤也就突然转过身,将盒子护在怀中,回头警惕地瞪着我道,“我的……”

      我抽抽眉心,手臂停留在半空,“刚才是谁用了小气这个形容词形容别人来着……”而且这是我买的好不好!

      “反正……给我了就是我的……”他咧嘴一笑,复抽出一根递到我面前,大发慈悲似地告诉我,“最后的咯!好好珍惜!”

      我啊啊两声,万分满意地点头,然后趁其不备抢过盒子,又将他原本打算给我的那根强行塞进他的嘴里,得瑟道,“自己留着享用吧你!”

      他双眸一下就空了,愣愣地盯着我甚至忘了要去咀嚼卡在齿间的食物。我猜测他或许难以理解,为何我这个反映速度等等的都远不及他的废材,竟能从他这个网球天才手里抢到东西。

      我小人得志地挥舞了半天的战利品,他在这空隙中,缓慢地移开视线,翻翻白眼压根看都懒得看我,只是机械地吞下巧克力棒。我的捉弄心理并未由于他的反映而减弱,反倒莫名的愈演愈烈。

      我敛住笑意,募得出声问他,“你知道我和吉泽为什么吵架?”

      他抬起眼睛偷偷扫了我一眼,似是怕说错话,于是他给出的答案,也模棱两可,“大概……为了柳前辈。”

      我摇头摆手一起上,竭力否定,跟着稍稍靠近他一些,放低音量道,“你没听阿寻说么?”

      他大抵也是对我的神秘来了兴趣,下意识地就将耳朵贴过来,“什么?”问完,他垂下目光,视线和我的重叠在一块儿。

      那一刻我真的只想撞墙而死,玩太过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我和他靠的太近,近到一仰脖子就是他的下颚。于是短时间内,我两都忘了说话,语言系统暂时出现故障。

      半晌后,我率先跳脱出来,因为毕竟是我惹的事,就算面神经全部断裂坏死明儿就跟电影里头的变态们似的整天抽抽抽,也得死命撑下去。

      我清清嗓子,退开一些,但仍是看着他,“她说我喜欢的是你啊。”

      切原赤也这一回,没有惊愕没有过激的反映,眨巴眨巴眼,接着手指便开始不停得扣裤腿,一下两下,都快被他扣出窟窿了。当然,立在一边的我,只想一巴掌抽死自己的我,也因为他的模样顿悟过来,事情大条了,他再次对我的话,信以为真了。

      果不其然的是,切原赤也在眼神闪闪躲躲半分钟有余后,结巴道,“啊……这个……嗯……其实吧星野……我的心思全部在网球上,马上也要全国大赛了,女朋友什么的……果然还是……啊,不过也不是拒绝啦,就是……啊……我得考虑一下。”

      “噗——”抱歉我实在没能忍住笑了出声,于是我明白此时此刻如果有旁人在场,比如真正喜欢切原的女生,比如网球部前辈,定会毫不犹豫地瞬杀我。

      我没能说接下去的话,我的笑声足够证明我在开玩笑。切原赤也立刻紧皱眉心,瞪着我龇牙咧嘴,并摆出一张,想掐死我掐不成,想喷我又喷不得的苦逼脸,“一点都不好笑!”

      他丢下这句话,走去一边推自行车,我跟上去,挡在了他的车前,他完全失去耐心地吼了句,“干什么!”我见他真的生气,只得赶紧赔礼道歉,诚恳地九十度鞠躬,老天爷见耸样我这姿态也会一脚把我踹飞再捡回来再踹飞。

      他细细地嘟囔,我听清楚他在说,“女生真是麻烦死了。”

      于是我狗腿地应声,表示认同,“少年,所以将来请一定以我为反面教材找女朋友!”我拍拍他的肩,随后收敛起嬉闹的态度,认真地同他说,“不过今天,真的谢谢你。”

      我也不清楚他听后心里怎么想,总之他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跟我道再见,迅速跨坐上自行车,便扬长而去。

      ——————————————

      回家后照惯例的洗澡,吃饭。父母坐在餐桌上的时候相对无言,有某种为妙的气氛在两者之间流动,似乎,并不是一场好的预警。他们结婚多年,即便是有了个这么个累赘,也能相濡以沫,携手同行。爸爸虽不懂得生活情趣,却是个温柔备至的好男人,他会随时关切妈妈的身体,因为她的胃总不好,会答应下一切她哪怕无理的要求。妈妈亦是,尽管脾气急躁,爱贪小便宜,热衷打折商品,可对于爸爸,总是能包容则包容。

      我想他们比谁都要懂得夫妻间的相处之道,并不是说当初轰轰烈烈的爱过,就能挺过未来日子中的每一个小磨难。生活远比预料的无趣无情;这个月家用少了;那些时间泡沫经济了;某个时段里奶奶死了;在一截岁月里,亲戚朋友闹不和了;柴米油盐等等的因素,把这些融合再加上别的能预料不能预料的,才能构得上过日子这词汇。

      可惜今天他们之间有种叫我看不明白的疏离,生气的人是妈妈。她扒拉饭的时候好几次都让饭从嘴里掉了出来。爸爸神情疲倦,似累了,不想再做重复过无数次的哄劝工作。

      我也找不到切入点询问缘由,他们会冷战,想来,不是家补贴的不够,就是爸爸又得出差。他总是不定期地失踪,时间久一些甚至能不见一个月。于是我便不打算用孩子的身份来化解僵局,父母的事情,相信他们会有自己的处理方式。

      晚饭过后我房间做作业,门关上的瞬间,从我回家便一言未发的母亲终是开口。她隐忍着的急躁,质问着爸爸,“你给我解释啊!这条消息算什么意思!”

      “上一回跟上司去应酬,酒店里的小姐自说自话用我的手机打了她的,记下了号码。你也明白,她们需要抓住每一个去的客人,哪怕不是出自自愿。”爸爸说到这儿,轻咳一声,“冷礼在,让她听到不好。”

      妈妈怒极反笑,“你也知道对冷礼影响不好?”深吸了一口气,“你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呢?”

      其实在日本,在这里,男人去酒店喝酒稀松平常。那些小姐也只是陪着聊天,倒酒,并非出卖□□的那种。我能理解,我相信妈妈更能理解,所以她会生气,事情并不像爸爸解释的那么简单。

      我开了门,在他们即将爆发下一轮争执的节骨眼上。我看着爸爸,又看看妈妈,最后告诉他们,“那个……我出门买一下东西。”

      然后我就真的出去了,并没有什么要买,只是留点空间让他们好好谈。我漫无目的地走,来到电车站,上了车,习惯性地坐到学校那一站下来。下车后我才发现我迫切渴望找个人谈谈,翻找手机,讽刺地发现貌似眼下,谁都不会愿意听我吐苦水。原来这段日子,我无意得罪这么多人,二郎,吉泽,或者切原。

      [关西大赛,加油。]

      我想起了白石前辈,于是将此条邮件寄送给他。不出多久,他便有了回复,或许是长时间不联络,他再跟我道谢谢的同时,顺带问候了一下我最近的情况。

      [嗯,一切都好。]

      到了真可以倾诉时,我突然却不想麻烦别人了。便用这话将邮件结尾。白石前辈收到后同我说保重,又说如何可以,请带话给幸村,今年的全国冠军,他们四天宝寺就不客气的拿走了。

      一颗小球,引起了无数为它痴迷的少年。或者说,他们对于胜利的欲望,赢过了网球这项运动的本身魅力。我收好手机继续走,夜晚的路再次让我苦逼万分,在通往立海大的途中,幸而有路灯作陪,否则我就等同于闭着眼睛前行。

      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上来到学校,总之来都来了,那就把夜闯校园当做此番行目的好了。我躲过夜晚值班的门卫,在翻越围墙的时候出了点小状况,我的一只脚刚踩上围墙边缘,便听见底下的树丛间突然冒出个声音。

      “谁?”

      我背脊一凉,心跳当即慢了半拍,于是身子没有稳住,直直地朝下摔去。

      让各位失望的是,我这种苦逼角色是不会有将我接在怀里的王子出现的。我摔的哪儿哪儿都疼,甚至开始怀疑我的肋骨是否已经掰断了几根。我捂住肚子从草堆里爬起来,拍去嘴里吃到的几根草,心说哪个倒霉玩意儿在姐姐难得想寻一回刺激时杀出来。

      我估计我面部表情都给想狰狞了。所以当我一抬眼看见立在我对面的柳前辈时,他的反映才会是朝后退了退,好像冷不丁的撞见从井里打捞出来的贞子似的。

      “呃……”于是下一秒倒退几步的人换成了我。

      他的情绪倒是很快缓冲完毕,站在原处没有动,亦没有询问我为何会出现,给我了几秒钟回神的时间,随后便直接道,“星野,你来的刚好。”

      “哎?”啥情况。

      “我遇到了一点麻烦,你能否帮下忙?”

      “唔……不过,为什么找我。”我这么问不是为了求证什么,只是出于好奇,毕竟如果这个时间真遇到麻烦,应该有值班老师可以找。

      “因为你刚好在。”他淡淡地回答,说完就转身进了教学楼。我耸耸肩,心说也是,对于前辈的要求不敢拒绝,只好屁颠屁颠地跟上他。

      我们走到顶层,所有的光源在瞬间全部隐匿,我的眼前出现了大片的黑色,除此之外,还有几道浅浅的灰,分辨不了是何物。柳前辈在前方缓慢地走动,脚步拖沓在深渊的走廊里格外明显,我一脑门冷汗,不为别的,只为这太适合演校园恐怖剧的氛围。

      我双手贴上墙壁,走地亦步亦趋,已经尽可能的去小心避免发生意外,却还是料不到柳前辈的突然止步。

      “到了。”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我一头撞上了他的胳膊,位置还偏巧是眉骨,痛到我当即嗷唔一声就蹲在地上。

      他见我如此,放低声音试探性地询问,“看不见么。”

      “啊,稍微……”

      “这样……非常抱歉。”他柔声道,跟着便岔开话题,“从刚才开始,里面便传来‘嘎啦……嘎啦……’的动静。”

      口吻平淡,只在象声词上落了些轻重缓急。我吞吞口水,瞬间忘记疼痛,结结巴巴地问,“所以……前辈的意思是……有鬼?”

      “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不过……”他顿住,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晃了晃,“我从比吕士那儿借来的,发现竟然打不开。”

      “会不会是锁换了?呃,不过话说回来,前辈大晚上的要进去做什么?”

      “嗯,下午开会,手机落在里头了。”

      “这样……”我扶着墙壁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一通乱摸,柳前辈估计知道我要干嘛,于是轻轻压住我的手腕,带着我找到了门把。

      “这里。”他搭住我手腕的空隙里提醒。我边尴尬地笑,边去扭动门把。我本以为,它一定卡死的状态,却不曾想,我只是稍稍转动了一下,门竟嘎哒一声,开了。

      我和柳前辈同时发出一击疑惑,下一秒,就有强烈的光源在我眼前散开。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去抵抗,以免被刺激出眼泪,与此同时,我也听见了,叫我感动,也叫我想撒丫子逃跑的声音。

      “莲二!!生日快乐!!!”
      “前辈,生日快乐!!”

      尼玛看来六道轮回还不足以收押我,我该做的,是跪倒在耶和华面前给他老人家剪脚趾甲!!

      我在心里仰天咆哮——人给柳前辈安排的惊喜,我的出现算哪门子的事啊!哪门子事啊!门子事啊!子事啊~~~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