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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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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响指,华丽妖治的容颜,单打一的男子立于场地一侧,用他的指尖瞄准太阳。他说,“本大爷是王。”话落,尖叫声四散,犹如涨潮时刻的大海,哗啦啦地将所有声音淹没。
他握紧球拍,在空气中劈开一道弧线,卷起微微的风,擦过衣角。
“本大爷,定一雪前耻!”
他扬起唇线,露出自信到羡煞旁人的微笑,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中,他就像他说的那样,成了这里的王。
我站在观众席上,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眉毛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时不时地就抽动一下。我的身边是同样扶额的吉泽,她在单打一的比赛正式开始后,捂住眼睛低下头,咬着嘴挤出一句,“无可救药的自恋情节,他是在办演唱会嘛阿喂!”
我斜眼,真想抢过身后那面挥舞中的旗帜,直接敲她的脑袋,要不是为了她,我怎么能憋出专程来看这位大爷,这样让我自己都欲死的丢人理由。
一旁的丸井前辈嚼着泡泡糖,冷不丁地问,“哎,星野,你是迹部的粉吧,我怎么瞧你一点都不激动。”
于是我原本就够纠结的心,瞬间像是被锡纸包裹住丢进微波炉巴拉巴拉地转了好十几分钟。我望天,摇摇头无力道,“不……这只是一场梦……”丸井前辈没听明白我的话,但也懒得继续琢磨,就耸耸肩就此作罢。
不过,我吃不消那位大爷的自恋归吃不消,他的实力还是值得人值得钦敬的。该说冰帝这支队伍的整体水准,都是值得钦敬的。从双打二,到单打一,每一位都是能够死咬比分,不到最后决不放弃的顽固家伙。即便面对的是曾经获得过全国大赛第一名的青学,也依旧如此。
幸村前辈在比赛开始前就问过说,“没了越前了青学,到底能不能赢呢?”他的口气要死不死的轻描淡写,让听着的人即便是个傻子,也能明白他的潜意思是在肯定冰帝的胜利。
切换到眼下,大爷是愈搓越勇,他的对手也丝毫不显怠慢。于是比赛再一次成了拉锯战。一小球来来回回地被人抽打,痛苦地重复呻吟“咚咚咚”也得不到解脱。
我看的腰酸背痛,眼睛疲劳,就干脆躲到最后排有座位的地方去休息。切原赤也两手臂耷拉在围栏上,见我过去,眨巴眨巴眼,动了动手指算是招呼。
“怎么?看比赛都一脸我好困我想回家打PS2的表情?”我坐下,转头问他。他抓抓头发,下巴搁在扶手上,撇撇嘴回答,“不是啦,我是看的有些按耐不住,我也好想去比赛!”
“想玩的话,结束后去抓人就行了。”
“部长不会同意的,所以才觉得没意思嘛……”
“啊……也是……”
我了解幸村前辈的性子,平日你可以嚣张跋扈,可以高调张扬,招惹了谁,又找谁挑战,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非常护短。可一旦牵涉上比赛,他便会小心谨慎,尽量避免部员因为随随便便的私下切磋,曝露了训练的战果,然后让人抓住弱点。
切原赤也哀叹一口气,又烦躁地嚷嚷两声,很是憋屈。我见他这模样,忍住笑的欲望,半调侃半诚恳地建议,“要不你干脆找真田前辈玩得了,他一定满足你。”
他听后也不回答,就拿用眼角扫扫我,跟着看向比赛场地,再扫扫我,再看向比赛场次,来来回回好几次,才总算开口。
“那个……迹部那家伙虽然厉害……不过……我不明白,他哪里吸引你啊?”
我一个抽搐,这小子居然学会转移话题了我去……
“忘了我说我来看他的话吧……”我翻翻白眼,视死如归,他似是吃惊又似是疑惑发出一声,“哈?”表情里头似乎还掺杂着扭捏。
我用力地,“嗯!”煞有其事地拍拍他的肩,再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重复,“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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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跟着立海大撤退,如同来的时候一样,许许多多的议论声朝我们飞扑过来。我由衷地觉得得瑟,和吉泽落在队伍的最后,听着诸如“哇塞,立海大。”“啊,王者的气场就是不同。”之类的赞美,耳朵与身心具得到了名为虚荣感的满足。
不是我要给我们学校的前辈说好话,而是他们的气场,确实已经破了计量表。这感觉,就好像□□电影里头一批痞流氓正打架打的起劲,相互吹捧自己是跟着谁混的,闹啊闹,闹腾到一半,某□□大哥坐着劳斯莱斯突然驾到,带着几个穿统一穿黑西装的心腹,从车上跨下来的瞬间(……
我越YY越自我膨胀,吉泽看出了什么于是眼神透露出她想抽打我的讯息,我朝她咧开嘴,一阵乐呵,她立马龇牙咧嘴地一脸嫌弃。
“我说,你到底在开心个什么劲……”她故意做了个抖鸡皮疙瘩的动作,好让我明明白白的知道,她在鄙视我。我继续笑而不答,前头的幸村前辈却突然一个止步,停下来转头笑着说,“大概是因为,看了迹部的比赛吧?”
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这个至理名言请各位一定得好好地珍藏在心底。因为幸村前辈说完后,我还来不及反驳,当事人,也就是那个爱自导自演的大爷,率领着他的军团,和我们正面遇到。
于是,□□老大遇到□□老大。
于是小喽啰的我与吉泽,赶紧退到一边静观其变。
“呵呵,好久不见了。”幸村前辈笑,伸出手,似乎是礼貌的同迹部大爷打招呼。
迹部大爷哼唧一声,无视那只手,并且维持好插口袋的姿势,扬起下巴,“啊恩?怎么,冰帝何德何能让立海大集体跑一趟?”
“说笑了,冰帝向来都是我们立海大最强的对手……之一。”幸村前辈温柔道,在“之一”上,落了重音。
迹部大爷继续啊恩,挑挑眉毛,摸摸泪痣,“那敢问,今天的比赛,还让立海大部长你,满意么?”
幸村前辈听后笑开了花,一朵朵一枚枚,飘散在空气里,带着凝固一切的冰冻因子,“胜利,就是最好的回答。”他道,又加深了笑容,“期待与你们的比赛。”
“啊恩,本大爷也是。”
我听得一阵头晕目眩,吉泽搓搓手臂,自言自语道,“哪个白痴把空调开了……”
事情到这里为止,还是我预料之内,双方的气场,也同属于我脑海里的□□电影。可是下一秒,某个脑袋从转角处闪现出来后,一切的一切,就沦落为我欣赏不来也搞不懂的偶像剧了。
窜出来的那抹身影,直直地奔向我们这边,越过迹部大爷,越过幸村前辈,无视一脸刚正不阿的真田前辈,忽略吹着包包我见尤怜的丸井前辈,炮灰邪魅十足的仁王前辈,神隐了温柔与冷淡并存的柳前辈,一个蹦跳,直接挂到了心在说,部长,我好想比赛你知道么的切原赤也身上。
于是,世界静默。
于是的于是,我的脑袋瞬间有两个这么大。
吉泽用牙缝抽了口冷气,幸村前辈微微开启了双唇,真田前辈压低了帽檐,等等等等的,视线一同落到了突然出现的,那抹身影上头。
切原赤也正对着我,我清清楚楚看见他瞬间睁大到极限的双眸,表情从困倦飞跃成震惊,呆滞好半晌,才赶紧低头去看谁扒拉住自己不放。
“小~赤~也~~”身影道,是个姑娘,标标准准可以称为,水灵灵的姑娘。
切原赤也仍旧一脸不知所措,眨眨眼睛,好半晌才顿悟地松了口气,眼神跟着软下来,弱弱道,“啊……原来是小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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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槐原名牧槐,比切原赤也年长一岁,在国中时期,两人是出了名的亲密无间。据说切原赤也曾牧槐在毕业那天,主动把制服的第二颗纽扣送给了她,并约定好了高中再见。可惜牧槐答应是答应下来,却不知为何没有兑现承诺,错过立海大高中,去了冰帝这边。
切原赤也的心情外人猜测不到,但八成是心灰意冷,失望难受的。毕竟他对牧槐非常在乎,例如每一场比赛都会邀请她去看,她的生日会记得送礼物,情人节也会记得给巧克力之类的。他单纯的紧,应该接受不了别人的欺骗。
以上的一些讯息,又都是我从吉泽这里得知,她从前也是立海大国中的,虽说对他们之间的事情知道的并不详细,但也算略有耳闻。
“牧槐也对切原赤也也非常照顾,都已经到了,抓他到家里补习的境界,还会做饭给他吃。”
吉泽说,她说的那会儿两个当事人就在我们身边,于是不得已只得压低了脑袋,套着我的耳朵絮叨不断。我们这样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定是在聊秘密,我又时不时地去偷瞄牧槐,所以没会儿,牧槐便注意到了我们的异常,爽朗地笑笑,探过头来打断我们,“在聊什么呢?学妹。”
“啊……没什么。”我摆摆手,回了个笑容。她对于我的明显敷衍倒也不在意,跳过我们,问切原赤也说,“这两位小学妹叫什么名字?介绍下呗。”
切原赤也抓抓后脑勺,一板一眼地回答,“星野冷礼,吉泽寻。”
“嘛,我猜水色头发的是星野,对吧?”她的语调调皮又不失温柔,我不知为何,对于她突然起了些抵触心理,只好默默低下头,尽量避免与她视线有碰撞。
然后,电车摇摇晃晃,在停了某个站点后,涌入大批乘客。空气霎时变得混浊不堪,人与人的呼吸就近距离的交叠在一起,我本来还算是能抓到扶手,被推挤到后来,干脆卡在了一堆人的中间。
吉泽跟我冲散,我想找一下她的位置都困难,于是只得作罢,用力去抽被压扁的背包。或许是我动作太大,所以背包被拉出来的同时,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大幅度转身,一下,鼻尖就撞到了别人的胸口,
“啊,不好意思。”我边揉鼻子边道歉,几秒后,迎来预料内的,“没关系。”
我一愣,觉得声音万分耳熟,便本能地抬眼去看。这一看,我的五脏立刻拧巴拧巴捏成一团丢到榨汁机里哗啦啦给搅拌成泥了。
我脑袋翻江倒海的涌出悲壮,心说要这是被吉泽丫头看到,我又成什么了。想着,为拉出点和柳前辈之间的距离,我只得顾不得其他人的往后挤。不料,我身后的家伙是个火暴脾气,见我不安分,咒骂一声把我给撞回了原位。
我被撞的一个踉跄,柳前辈本能地伸手搀扶,偏巧那人撞的有一定技术含量,于是我错过了柳前辈的手臂,直接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世界多美好什么的,果然只能骗骗三岁娃娃。
我视死如归地想,偏移了点视线,竟无意对上了切原赤也的双眸。
他愣愣地看着我,又看看柳前辈,对于我们眼下的动作不可思议到,连牧槐的叫喊声都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