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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   校运会终是热热闹闹的开演,而被我挂了电话的二郎,自那之后,便没有再主动联系过我。想来也是受了我态度的影响,总是高傲又任性的人,冷战的时间也比一般人来的长。我也不曾联络过他,在上网,或者一封简单的短信问候。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状态,从前,在我尚在山梨县,同他每日厮混在一块儿的时光里,我们也是三天必定闹一次,为了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便可以争的面红耳赤,像是中午分明越好了一起吃便当,其中某人因为某些事被耽搁之类的。

      我也记不太清楚最后总是谁先道的谦,反正每一回,只要有人先开口,那么再大的气,也会瞬间就可以消灭,被当做无所谓,被当做从未发生过,他用自行车载着我放学或是,我买两份的冰可乐。

      广播中持续不断地播放着比赛项目,短跑和障碍跑同时进行。我发现切原赤也那家伙除了参加长跑和混合接力外,连接物赛跑都被班主任拖去。他真是够苦逼的,苦逼的原因,不过是他的体育成绩,异于常人的优秀,可以说,和英文成了鲜明的反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狱。

      我的比赛项目在非常后边,于是登记完,取到号码后,就和吉泽窝到一边看比赛边做热身。身边有高年级的拉拉队在练习,拿着类似指挥棒的东西,抬高大腿使劲扭腰摆臀。她们的腿型叫我想自残,于是我问吉泽,“你说我剁了自己的大腿和她们的调换一下好不好?”

      吉泽一个大白眼,用余光瞄了瞄我的,再瞄了瞄自己的,撑大鼻孔,死咬牙道,“你这个死瘦子不要再微胖人的面前得瑟了!你都要换腿?那我不全身都需要换?”

      “胖点好啦。”我摆摆手,“这样某人抱起来才有质感。”

      某人,明显指的是柳前辈,于是预料内的,吉泽又扑过来一副要咬杀我的架势,脸上却是隐藏不了的笑容。啊啊,真是太少女了,少女的最大特征,便是喜欢一边“讨厌啊,你说什么呢。”一边笑的春光灿烂。

      正闹腾的起劲,切原赤也便急匆匆地朝最近的我们跑过来。

      他停下后立刻弯腰撑着膝盖,气息很不稳。也是,刚跑完七千米,又紧接着下一个项目,体力再超群就会感觉到吃力的。

      他抬眼将视线来回交替在我和吉泽之间。手里捏着纸。

      “怎么了?”我问。

      “少年,要借什么?美人还是青春活泼的少女?”吉泽半开玩笑道,跟着两手一摊,“如果是这样两样,可惜我们这儿没有哦。我们这只有一胖子,和一为了大腿黯然神伤的马尾姑娘。”

      “不……”他想要接话,却累的说不完整,于是一个着急,便直接用动作来代替。他的指尖向我伸来,划过我的耳侧,最后停在我的辫子上上几秒,一把扯下了我的发带。

      吉泽不由自主地呃了一声,而拿到想要的东西后的切原赤也,边倒退着跑开,边冲我比了个感谢的姿势,吉泽啧啧啧不停,抬高眉毛眼神里有戏弄,“哟,明明都梳辫子还真是差别待遇啊。”

      “嘛,可能纸上写明了颜色吧。比如蓝色发带之类的。”

      “大概吧,不过……冷礼你这一头水蓝色头发干嘛给我扎个红头绳啊!你演乡村剧么?”

      我一阵抽搐,脑袋里几乎没有水蓝配红色是什么模样的概念,但听吉泽这么讲,八成特喜庆……我理了理松散下来,被头绳弄卷了的头发,心说老妈你是不是嫌弃你闺女的乡巴佬味还不够重啊!可惜换到嘴上,却也只能打着哈哈告诉吉泽,“啊,出门太急,就随便弄了。”

      轮到我们比赛的时候,切原赤也差不多充电完毕。从他参加完借物赛跑到混合接力之间,有差不多半小时的休息。于是我眼前的他,恢复了精神满满地样子,还给我头绳的空隙,耳边源源不断的,是为他打气的声音。

      “切原桑!加油啊!”
      “最后一棒千万不能输啊!”
      “前几个项目都拿第一个!混合跑也不能大意哦!”

      想起之前的几个比赛,除去去看吉泽和某位帅气的同班男生两人三脚的时候,我基本都在场。总之,非常震撼,切原赤也的速度可以说完全不像高中生。他将所有人都甩下一大圈,包括田径队的,特别是长跑中。

      他的好部长幸村前辈在一边笑地如沐春风,摸着下巴感叹道,“呵呵,赤也没有白费我们的一番苦心呢。”

      “啊。”真田前辈言简意赅。

      我一阵鸡皮疙瘩,朝左挪开几步。幸村前辈的视线扫到我这儿,停顿几秒,淡淡道,“呵呵,可惜莲二不在。”

      好吧全世界的人都误会了,我说柳前辈你为毛不去解释清楚!闹绯闻也就算了,问题是对象对象!跟我这么个丢到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从此失散的类型闹,你也不怕别人说你眼光畸形么,丢了面子的是你啊。

      我心里活动频繁,不敢招惹网球部的任何一只,于是点头算是打招呼,别过身就溜之大吉。

      “谢啦,头绳可是救了我一命呢,嘛……毕竟扎红头绳的女生不多……”

      “ORZ,所以我的品味到底是多差。”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拼命摆手,抓头,估计想憋出点什么,单细胞的特质却让他憋不出来,“唔,反正,谢谢啦,一会儿请你喝饮料。”

      “啊,好的。”我接过头绳,把头发重新梳好,“要午后红茶。”

      混合接力赛,我们班的实力输人一大截,掉过一次棒,在跑到第三个女生的时候,她或许是害怕被责怪,或许觉得自己没用,于是当场哭里出来,边哭边跑,速度自是拉下不少。

      此女生将棒子交给下一位时,其他班级基本都开始跑第五棒,倒加油的声音和起哄的声音丢向了我们班,于是气极了的人丢憋不出吼回去,“闭嘴吧你们!”

      争吵就此上演,跑道里的我们因为这个突增了压力,因为可以说是注定要输,但又明白,输了会被其他人笑话死,于是心里不甘心,只想要创造一下奇迹。

      “不认输!”田径队的相泽将棒子快速塞到我手心,我几乎是合着这句话的第一个字就冲了出去。各种声音向我砸过来,我觉得我此刻就像是个被放在舞台上的木偶,一举一动都必须符合掌控我的人的标准,否则就是一个大笑话。我将脑袋清空,一味地看着前方朝我伸出手等待中的切原,他变化着嘴型,似乎是在加油。我加足了马力,疯了一般地冲刺,我的余光越过一个人,两个人,我知道我在赶超,但说实在地,并没太大成就感。

      接力棒递到切原这儿的那一秒,他立刻冲我喊了一句,“好样的!星野。”跟着速度转身,球鞋带起一阵尘土。

      混合接力的结果,我们是第二名。但远比预料中的要好太多,再加上,我们几乎拿走了所有项目的第一,所以,混合接力就显得不太重要了。

      “星野!你真是……”吉泽楼主我的肩,使劲揉我的脑袋,“刚跟个小鹿似的,速度快的把我都吓了一跳,不亏是自称野孩子的姑娘!”

      “嘛,一般一般……”

      切原赤也握着两罐饮料走过来,将其中一罐递给我,加重音解释道,“没有午后红茶……大麦茶可以吧?”

      我哦了一声,表示没问题,吉泽贼眉鼠眼地看着我两互动,突然两手一摊,巴巴地瞅着切原道,“好啊!差别待遇!我的呢?”

      切原一愣,表情尴尬,估计在零花钱快花完了,和一多买一罐饮料来化解气氛之间的犹豫。吉泽摆摆手,“开玩笑啦,谁叫我没有红头绳呢?”分明是要说给切原听得,不知为何死命瞅着我。

      “想喝?去找柳前辈商量一下啊?”于是我也戏弄她,安全不管切原是否在场。

      吉泽撑大眼眸不可置信,切原抓抓脑袋一脸疑惑,“柳前辈?关柳前辈什么事……”

      我抽抽嘴角,心说这家伙的感情智商该不会还停留在小学阶段吧。

      “哦,没啥没啥。”吉泽哈哈哈地干笑,一把扯过我的辫子就往操场方向拖。我头皮都快整个被扯掉了,但越挣扎就越疼,只好边面目狰狞地嚷嚷边顺从地跟着吉她离开。

      土风舞兴许是所有人都期待的环节,因为,毕竟是全校打散了重新整排。一队中可能出现你喜欢的学长,也可能,出现你仰慕很久却迟迟不敢搭讪的后辈。我估摸着立海大的校长老头不是少女漫看多了,就是乙女向游戏玩多了,要不怎么会给别人这么好的,明目张胆卡油机会……

      我跟吉泽在一队中,外圈几乎都是完全不熟悉的面孔。我环顾了一周,就在发现原来我们这一队中也有柳前辈存在时,吉泽便跟被人掐住喉咙似的尖利道,“啊……我要死了……”

      “加油……少女……”我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吉泽又是激动又是紧张的表情,夹紧了双腿让不知道的人绝对误以为她尿急正欲望着解放。

      民俗风又欢快的乐曲,通过广播,流泻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绕圈开始,交替舞伴也开始。吉泽跳着跳着突然一个激灵,我注意到了,于是转身,发现她的手,正被柳学长轻轻抓着。

      我朝她使了个眼色,由衷替她乐呵,再瞅瞅我的舞伴,重重一愣,我勒个去着不是切原赤也么。为何我一点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话说,你们刚才为何提到柳前辈?”切原赤也跳不不专心,又生怕被站的很近的本人听到他话的内容,就压低了脑袋,在我耳畔询问道。

      我稍稍挪动一下脖子拉开点距离,斜眼瞅他,“说了你也不懂……”

      “为什么不懂?”他皱眉,手劲有些大,全部都是茧子。

      我叹了口气,抽出一只手拍拍他脑袋,“少年,不久的将来,等你希望某个女生看你打球时那帅气无比玉树临风的英姿时,你就懂了。”

      切原呆滞地瞪着我,我看看自己的手,瞬间毛都明白了。我赶紧收起爪子,心里苦逼地直嗷嗷,这家伙是网球部的宠物啊宠物,是你可以碰的嘛!是么?回去就让老妈用切三文鱼的刀剁了你的手。

      才壮烈的想着,切原就绕圈跳开了,去到下一个舞伴那里。柳前辈切换到我的面前,低下头。有光线划过他的眼角,稍纵即逝。他微微开眼,礼貌地道了一句,“请多关照。”跟着非常绅士地只抓住我的指尖。

      “星野桑。”好半晌,他才开口说话。

      “啊?”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跟着,丢给我一句,“想要自杀什么的,可不是成熟人会有的想法。”

      “啊?自杀?”

      他颔首,皱眉,“上一回,在聊天中,你分明回答了我,我想死的话。”

      我一听,霎时内流满面,矮油我的好学长哎,你到底是有多么正经啊,正经的连那是情急之下用来宣泄憋屈的话都看不出来么……矮油我的吉泽丫头哎,你要是真搞定他,未来的日子该是多么苦逼啊……

      我越这么想就越想笑,但为了不让人尴尬我只得使劲忍住,憋的都快内伤了。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柳前辈又补充了一句,“就算不开心,也是要挺着,人生,本来就如此。”

      我一个抽搐,终于“噗嗤”一声,笑喷了出来。

      几颗唾沫星子朝柳前辈飞去。

      吉泽在我旁边猛地抽气。

      我边笑边摆手,边摆手边道歉,而然,怎么都克制不了这股的笑。

      柳前辈趁这个空隙,不动声色地溜开,萧瑟的背影似乎在告诉所有人,这疯女人别说我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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