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南国南音

79、 初露端倪

　　几天后，叶旸收到了陆君豪的短信：下班后，到落花胡同口来一趟，带上止璇。

　　他看完后，立马删掉，就给陆止璇拨了电话。

　　下班后，叶旸在“风尚纯剪”发廊接到了陆止璇，他没下车，直接向她招了招手。

　　陆止璇欢呼雀跃地走过来，坐上车，脆铃般的声音：“今天怎么想到来接我了，大老板？”

　　叶旸目不斜视，边发动车子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爸爸叫我们黄昏时刻去落花胡同，有事要和我们谈。”

　　“什么你爸爸？叶旸，你都和我订婚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不改口呀？应该叫爸爸。”陆止璇嗔怪道。

　　叶旸的脸色依然淡漠，只是颔首道：“现在还不习惯，以后会改口的。”

　　正准备开车时，陆止璇握住了他的手，阻止道：“喂，呆子。你到现在都没有好好看你的未婚妻一眼，太过分啦！”她边笑着边把叶旸的脸扳过来。

　　叶旸这才注意到，陆止璇今天换了发型，她那一头波浪大卷发换成了此刻的BOB短发，再搭上一条小背心，显得甜美浪漫，不似从前那样娇狂不羁。

　　他的眼神在陆止璇的身上没有停留到一分钟，“嗯”了一声就开始平静如水般地开着车。

　　陆止璇的好兴致一下子少了一大半，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淡漠。她不死心，继续追问：“好看吗？好不好看？你倒是说句话呀！”

　　叶旸被她搅烦了，只得笑着敷衍道：“好看。这次还不错啊，你那个大卷发实在惨不忍睹，早该换了，不然鸟都可以在那里做窝了。”

　　听到这里，陆止璇笑了，这个叶旸平常装的道貌岸然，其实还是蛮留意自己的嘛。想到这，她不禁笑了，夕晖下，她的笑容像一朵盛开正旺的海棠花格外艳丽。

　　落花胡同就在“大世界舞厅”后面不远处，叶旸心里冷笑道，他还真会挑地方，故意选在人来人往，嘈杂喧嚣的地方，这样进去就不怕惹人注目了。

　　陆止璇亲热地挽着他的手臂，一同进去了。她首先看到了阿兵，阿兵侧对着她，在盯着哨。

　　陆止璇朝叶旸笑着用手指放在唇间轻嘘着，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阿兵的身后，重重拍了他一下，喊了一声“喂！”

　　阿兵回过头，惊喜地看着对着自己无邪地笑着的陆止璇，本想回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的脸僵硬了，眼神立马黯淡了。他看见了后面的西装革履，气宇轩昂，白马王子似的叶旸。

　　叶旸冲他温和地点了点头。

　　阿兵恭敬地笑笑，对陆止璇有礼貌地说道：“小姐，你来了。董事长正等着你和叶总呢。”

　　“怎么又叫我小姐呀？不是说好了吗，我们是朋友。你以后也叫我止璇吧！”陆止璇皱了皱眉头。

　　“小的还是叫你小姐吧。这样比较好。”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做朋友啦？我可是真心实意的。”

　　“不是…”阿兵面有难色，一时语塞。

　　“那还不叫我止璇？”陆止璇步步紧逼，她一直盯着阿兵，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得罪他，让他变得这么生分。

　　阿兵默不吭声，陆止璇一时拿他也没办法，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就转身笑着走向叶旸。

　　叶旸平静地说道：“都谈完了？那我们去董事长那吧，我看见德叔快要走过来了。”

　　陆止璇笑着继续做小鸟依人状，依偎着叶旸，从阿兵的身旁穿过。

　　在陆君豪的车上，陆君豪从前排回过头递给他们两条黑布，说道：“系上吧，然后我们准备出发。”

　　陆止璇疑惑地问道：“去哪呀？”

　　“我们的地下工厂。”陆君豪清晰的声音。叶旸不禁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喜怒不溢于表，仿佛就要去一个老地方而已。

　　“爸爸，你连我们都防着吗？还用什么黑布，搞得跟绑架似的。”陆止璇不高兴道。

　　陆君豪笑着说道：“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有些事你们知道的越少对你们越好。警方调查起来也不会怀疑到你们身上。那个工厂除了我和德叔，还从来没有人认得方向。别人进去也是这样的。”他特意向叶旸问道：“叶旸，你能理解吗？”

　　叶旸淡淡地笑着说道：“爸爸，您就看着办吧，我没问题。”他转向陆止璇，握着她的手温和地说道：“怎么？又耍小孩子脾气啦？都是快结婚的人了，你就懂事点，谅解一下爸爸吧。”

　　陆止璇被他的手握着，心里比喝了蜂蜜还甜，只是笑着看着叶旸，不再吱声。

　　叶旸和陆止璇被蒙了双眼，双手紧握。他只感觉到车子七弯八拐，大概40多分钟后，车子开始颠簸，看来已经出了城，行驶在山路上。期间陆止璇被颠得歪倒在叶旸身上，正当她嚷着要揭掉黑布时，被陆君豪制止了。

　　陆君豪笑道：“止璇，再忍忍吧，一会儿就到了。你连这个都没耐心，以后怎么做大事呀？”

　　他们在一块偏僻地停了车，叶旸和陆止璇随同陆君豪他们下了车。揭下黑布，映入眼帘的是满山的翠色，多条小径通向山上。

　　陆止璇有点兴奋，她高兴地问道：“爸爸，这叫什么山啊？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有这块地方啊？”

　　陆君豪笑而不答，和德叔领着他们挑了最左边的那条小径走过去。一路上又是山弯水绕的，此刻已是暮色沉沉的，不时有几声怪异的鸟叫声，还有不明的夜游物飞来飞去。

　　陆止璇不禁紧靠着叶旸，大气不敢出的。叶旸也搂紧了她，依然平静沉着，他知道自己离罪恶的迷宫已经不远了。

　　走到一处灌木丛时，陆君豪向德叔示意着，德叔立刻明白了，他从后备箱中的拎来的大包派上了用场。

　　德叔从大包里拿出几双高及膝盖的长筒靴，还有手电筒。他叫叶旸和陆止璇穿上长筒靴。陆止璇不干，又是一副大小姐脾气：“爸爸，这个这么丑，又很脏。我可不穿！”

　　“小姐，你还是穿上吧。里面有水，不留意还会有水蛇爬到你的脚上。”德叔劝解道。

　　陆止璇听了立刻毛骨悚然，不得不地套上靴子。

　　叶旸一直冷冷地看着陆君豪的一举一动，只见陆君豪走到灌木丛，轻轻撩开，一个巨大的山洞口立马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依次进了山洞，没走多远，就看见一条暗河出现在眼前，湍急地流动着。

　　他们下了水，那水刚好在陆止璇的膝盖处，走动的时候，她的裤腿立马就被灌进的水打湿了。

　　她满脸愁容，不情不愿地在后面走着。叶旸回头等了她一会，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陆止璇娇嗔道：“你笑什么呀？对，就你个子高，像个长颈鹿一样！”

　　“早知道今天要进山，就通知你不要穿得花枝招展的。”叶旸笑道，“你还剪了新发型吧，但愿不要有事。”

　　“承你吉言！”陆止璇也笑道。

　　他们过了河，上了岸，就看见地上满是黑色的粒状物。

　　“这是什么呀？走在上面怪难受的。”陆止璇嘀咕道。

　　陆君豪依旧一言不发。德叔在一旁谄媚地笑着，他解释道：“这是蝙蝠屎。”

　　“蝙蝠屎？那就是说有蝙蝠咯？”陆止璇纳闷道。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见一只黑色的蝙蝠朝她飞来。“妈呀！”陆止璇立马花容失色，幸亏叶旸搀着，否则立马摔倒在地，跌一个狗啃泥。

　　她站稳，立马开始拍打蝙蝠飞过她头上留下的东西。她小心地摸着BOB短发，叶旸果然一语成谶，她摸到了几粒蝙蝠屎，陆止璇急忙甩掉，愤愤不平道：“爸爸，你怎么把工厂建在这样的鬼地方？以后就算要我管理我也不管了！”

　　陆君豪带着他们来到一扇铁门前，站住脚。他不动声色地摸到石壁边的一块有青苔的砖，轻轻地扣着，叶旸心里默数着，他一共扣了九下。就如同阿里巴巴对门说了一句咒语“芝麻开门！”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