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debuff-4-泪失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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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伊是个很敏锐的人，虽然他向来不动声色，但琴酒总会在某些时候从他身上看到另一个自己。
无关本质，他们的底色是相同的。
琴酒没有理会莱伊的提问，他越过楼顶栏杆向下望去，一辆黑色轿车刚好在楼底停稳，车门打开，这些日子里悄无声息的苏格兰从驾驶座上走下来。
“来了。”
莱伊眼神一厉，沉稳地架起狙击枪。
或许是出于同为狙击手的直觉，在被枪口对准的那一刻，苏格兰抬头看了一眼。
湛蓝的猫眼几乎融于夜色，只在红色尾灯下看出些许光亮。苏格兰一动不动地盯着抬头看着楼顶，就在莱伊要扣下扳机逼迫他走进大楼时，苏格兰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步履平稳地走进大楼。
一切都如计划的那样，但莱伊皱了下眉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波本目光阴郁冷漠地注视着面前这个冷汗涔涔的下属，他的语气和缓，却还不如大发雷霆。
下属小心翼翼地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计划未免也太过于顺利，虽说是由几位大人共同筹划的瓮中捉鳖，可苏格兰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陷阱上，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话音落下，空气一片死寂。
波本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属，沉默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直到下属双腿开始发抖，波本忽然玩味一笑：“哦？”
“你的意思是，制作计划的几个人在跟苏格兰联合起来演戏，暗度陈仓？”
组织里的人可是知道，计划这次行动的可都是不得了的人物：琴酒、贝尔摩德、朗姆......
意思是，这些人在帮卧底苏格兰？
“属下不敢！”下属脸色刷的死白，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波本冷冷瞥他一眼，“做好你分内的事情，不要多管闲事。”
不再理会瑟瑟发抖的下属，波本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眸中却沉淀着凝重。
确实，计划进行的有些过于顺利了，就好像......hiro在按照既定的剧本演绎一样。
波本——安室透，又或者说降谷零，终于难以稳住那层以假乱真的人面，即便是得心应手的伪装，在面对“幼驯染有生命危险”这个问题时，烦躁不安中也透出几分属于降谷零的肃正。只可惜正义的衣角还未展露，就被波本口蜜腹剑的残忍吞噬。
金发青年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说出的话令车内的几个下属后背发凉。
“快点开——真是迫不及待看看卧底脸上的恐惧与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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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按照计划所设定的，苏格兰为了“警方安顿在组织的卧底名单”不惜只身前来楼顶赴约。
即便他知道这可能只是一个诱饵。
但不错过任何可能，不留下一丝隐患，这或许是公安的职业病吧。
莱伊眼底划过一道复杂的光，他看向苏格兰，语气冷淡：“苏格兰，真没想到你会是卧底。”
肩膀上的猫自从苏格兰踏入天台后就没了动静，一双圆润的猫眼正冷漠地审视着对面的黑发青年。
琴酒确定没有人告诉苏格兰这套实为击杀，实则证明苏格兰无过失的隐秘计划，一切都要靠苏格兰的本能行动。而事实证明，苏格兰的每一步都很完美，足以消除BOSS对他的所有坏印象。
但这又怎么可能？
就像之前苏格兰仅凭半天初步打消了BOSS对他的怀疑一样，苏格兰——一个板上钉钉的日本公安，绝对不可能违背内心的正义走到这里。
要知道，在这套精心制作的计划里，苏格兰必须要杀掉三个看似无辜的人才能避开所有陷阱。哪怕他有一瞬间心软，都会被BOSS安排的暗哨当场击毙。
日本公安不可能做到这件事。
琴酒看向苏格兰的目光中不仅饱含审视，同时也有一种怀疑——他总有种强烈的既视感。
一定有人在帮苏格兰，而且这个人，他还很熟悉。
面对莱伊的强势诘问，苏格兰表现得很淡然，他看了眼莱伊肩上的白猫，微微皱眉，带着嫌恶地开口：“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闲情逸致养宠物。”
莱伊默然。
苏格兰在组织里是个沉默温和的老好人形象没错，但是与他的人设格格不入的是他有个“讨厌动物”的设定，尤其讨厌那些脆弱又漂亮的小宠物。
“你的人设还真是根深蒂固。”莱伊嗤笑，“又或者说，光明伟岸的公安确实是一个连小动物都容不下的心理变态？”
不管苏格兰的脸色如何，他自顾自地说：“也是，毕竟公安都是些虚伪的家伙。”
余光打量着苏格兰的表情，却惊愕地发现他竟丝毫不在乎的样子。
“你说得对。”苏格兰目露讥讽，“那确实是一群虚伪的家伙。”
莱伊：？
这是玩的哪招？
他这下真的沉默了。
下意识地接住从肩膀上一跃而下的白猫，稳稳当当地把他托在怀里。莱伊看向苏格兰的眼神不由得奇怪起来——从一种近似于惋惜的感情，变成了实打实的杀意。
“确实呢，到现在为止，都没人来救你，看来你们日本公安是放弃你了吧。”莱伊冷笑，“其实你从头到尾都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吧。”
苏格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莱伊：“......”
事情似乎真的有些不对劲。
一种事情脱轨的不妙感涌上心头，莱伊心中震惊“组织不会是搞错了，苏格兰压根就是个组织成员而不是什么公安卧底”，一边动作利落地掏出手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起保险，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苏格兰。
白猫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落到了地上，不爽地瞪了他一眼，无所畏惧地踱步到苏格兰面前。
似乎是有些兴奋，蓬松的大尾巴高高扬起。
琴酒仰头看着苏格兰，心中的猜测一个接一个划过。
可怎么看，都觉得，那个帮助苏格兰的人，就是他自己——琴酒。
“喵哦-”
才想到这里，身体忽然腾空而起，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短促的猫叫声。琴酒茫然一瞬，跟面前那双明亮的蓝眼睛对视。
仍然是温和而包容的，完全没有所谓的厌恶，而是带着些许歉意。
“？”
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下一秒，琴酒感觉自己被粗暴地拎住了后脖颈。苏格兰拎着他，把他当成了盾牌。
琴酒：“......”
苏格兰倒是挺大胆。
莱伊瞳孔骤然紧缩，他勉强忽视被当作挡箭牌的琴酒，脸上带着嘲讽和残忍的笑，枪口不动声色地移动，悄悄对准苏格兰心口。
“真可惜，你恐怕不知道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卧底名单吧，真是悲哀啊，卧底苏格兰，你今天就要为了你的信仰而死了。”
也在这话音落下之际，楼道里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又远及近，由缓到急。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带着走廊空洞的回响，不断刺激着黑暗中敏感的神经，像死神的脚步声一样不断逼近。
一下又一下，脚步声砸在人心头，让天台上的两人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唯一计划之外的脚步声，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第三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楼顶不疾不徐的试探，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像是终于被点燃的引信，呲呲地烧灼出浓烈的火药味。
“看样子是你的同伴来救你了呢。”
莱伊加快语速，枪口不断调整，避开琴酒瞄准苏格兰，试图一击毙命。
而对面，琴酒只觉得自己被拎着后脖颈在空中晃来晃起，脑袋都要被晃晕了，他无语至极，差点没控制住从苏格兰手里挣扎下来。
——挣扎逃脱是很简单的事情，但琴酒觉得这样的话，就没那么有趣了。
他大概能猜到苏格兰的意图，无非是用这个行为彻底坐实他“厌恶动物”的人设。
但是，就连这里有只猫都算准了吗？
琴酒越发肯定那个帮助苏格兰的存在究竟是谁。
过去的琴酒，又或者说，未来再次死亡继而回到过去执行复活任务的他。(之后竟然还会死亡让琴酒有些意外，但细细想一下，这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为什么会为苏格兰提供这个“洗黑”计划？
琴酒暂时想不通，但是这并不妨碍他配合一下将来或过去的自己。
白猫出人意料的安静，被粗鲁地拎在手里却没有任何挣扎，这反而让诸伏景光心里的歉意更深，也让莱伊心中的疑惑更强。
诸伏景光想：果然还是无法这样利用一条可怜无辜的小生命。
莱伊则是看着琴酒，诧异又烦躁：为什么不挣扎？你究竟在搞什么？！
心思各异的对峙越发生硬紧张，直到那道不祥的脚步声终于在门口落定，楼梯口传来剧烈的“嘭”的一声巨响。
“砰！”
顶楼大门被重重踹开，刺耳枪声撕裂黑夜。
高速旋转的子弹噗呲一声穿透血肉，拖拽着身体在空中滞留后狼狈地摔倒在地，瞬时炸裂的疼痛尖啸着撕裂敏感的神经。
狂风骇浪，带着海洋腥味的暴雨埋头盖脸地砸到身上。
“琴酒大人！”
“琴酒大人您没事吧？！”
对讲机里是忽然陷入混乱的喊叫，高低起伏，乱无章法，除了吵闹没有任何作用。
琴酒头疼地皱起眉，勉强支起身体，吐出一口混血的雨水。“眩晕”debuff还在生效，眼前的雨水与夜色搅成一团浓郁的墨，时而发白，时而发黑，时而黑白交融着在眼前的世界流淌。
枪声、风声、雨声与喊叫声。
琴酒感觉天旋地转，那些声音忽远忽近，似真似幻，像是虚无缥缈海妖吟唱，搅弄着风暴，试图勾引着他的灵魂盘旋至遥远的深渊。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抱歉，我来晚了。”
身体被轻手轻脚地扶起，慢慢地，陷入一个温暖又冰冷的怀抱。
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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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任务-1：死亡舞步与南瓜车。（已完成）】
【形态切换（buff）：8：02：36】
【复活任务分解2：撕裂死亡的舞步，踏碎缺憾的绝望。（已完成）】
【成功改变重要人物诸伏景光必死结局。】
【复活任务成功，已为您发放复活奖励：生命×1】
【任务检定成功，随即点播：泪失禁（debuff/2 month）】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debuff-4-泪失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