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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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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沐烟冲她温柔一笑,款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服务员递给路星河菜单,路星河递给魏沐烟:“你点。”
服务员识相退下。
“你怎么搞的像刚参加完丧葬活动似的?”魏沐烟笑着取笑。
路星河叹口气:“哎,昨晚和他们两个吵了一架,今天心情不太好。”
魏沐烟皱眉:“他们为难你啦?”
路星河摇头:“也许是因为我们本来就认识,但我们之间闹翻了,他们总觉得自己赢了,特骄傲。其实我也不愿意承认。”
“你看,他们就在旁边,你和他们说说。”魏沐烟拿着菜单,转头向路星河介绍道:“这家酒店的牛排味道非常棒,你试试。”
傅修乐和沈牧也坐到他们俩中间,笑容满面。
路星河瞥他一眼,“你俩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串通好来气我啊?”
沈牧一摊手:“真的,我们俩什么也不知道。”
“你俩别装了!”路星河怒道:“我都看见你们互相挤眉弄眼了。”
傅修乐立刻举手表态:“我以性命担保,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沈牧则笑而不语。
魏沐烟无奈的看着路星河:“好啦,他俩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恰巧遇到而已。不信你问他们,如果他俩有问题,你就阉了他们,我支持你!”
“呵,别以为你们上次那样对我,我就不知道了,别忘了,狗眼看人低这种毛病,从古至今就流传下来了!”
路星河气愤的说:“有病就去治,好好看看医生,千万别讳疾忌医。”
“我没病!”沈牧忽然说。
魏沐烟闻言,头疼欲裂,“星河,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他们也没骂你,你怎么就骂人了呢?”
路星河瞪她:“沐烟姐姐,这俩人都是渣男,你别替他们说话了。”
“谁渣?谁是渣?”沈牧忍不住插话:“你说清楚,谁渣?”
“你们俩一唱一和,不就是一伙儿的吗?”路星河冷冷看着他们俩:“你们还装!”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傅修乐也怒了:“我们哪里一唱一和了?我们俩明明一个鼻孔出气。”
路星河鄙夷地斜睨他们俩一眼:“你俩还好意思说一个鼻孔出气?我看就是一伙儿的!”
“我艹,”傅修乐拍案而起:“姓路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急了我,我弄死你!”
“行啊!”路星河嗤笑:“你们俩要能把我整残废,我谢谢你们八辈祖宗!”
“你找抽!”傅修乐撸胳膊挽袖子:“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厉害!”
路星河不甘示弱,站起身:“来就来,谁怕谁?”
两个人争锋相对,眼瞅着马上就要干仗。
魏沐烟赶紧拦在他们中间:“好了,别吵了,咱们有话好好说。”
两个人互不相让的盯着彼此。
“你们别吵了。”魏沐烟劝解傅修乐:“你们都消停一些。”
傅修乐不甘心,还想发作,被沈牧拉住。
沈牧轻轻拍他肩膀:“好了,听沐烟的话。”
傅修乐不爽的哼了声,坐了回去。
魏沐烟重新审视着路星河,“这次是你的不对了,骂人不好,快给修乐道歉。”
“他们俩合起火来骂我,凭什么让我给他道歉?”路星河坚决不肯。
“你……你怎么这么固执?”魏沐烟有些恼了。
路星河耸肩:“就是这么固执,咋滴?”
魏沐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脾气。
片刻后,她才缓缓说:“没想到星河你是这样的人,我算是看错你了。”
“我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路星河据理力争:“魏沐烟,为什么你也要替他们说话?!”
魏沐烟抿唇:“我们毕竟是朋友,我希望你能和平共处,别再针锋相对了。”
“我针锋相对?”路星河简直无语极了:“是他们先挑衅我的好不好,是你一句话都不说,就在那里傻笑好不好?
你笑成那个样子,我当然会误会啊,我当然会生气啊!
我又不喜欢他们,你笑成这样子,我不该怀疑吗?我怀疑他们有问题难道错了吗?”
魏沐烟怔忡。
路星河趁热打铁,继续说:“魏沐烟,做人要讲良心,你别以为我看不懂你,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在偏袒他们,故意护犊子!”
“我没有!”魏沐烟脱口否认:“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和睦相处!”
“那你刚刚为什么一直在偷笑?你敢摸着胸膛说,你没有故意护着他们?”
魏沐烟沉默。
她不是不想护着,她只是不知道怎么护。
“你自欺欺人,”路星河冷笑:“既然你选择帮助他们,我就祝你永远幸福美满。”
她说罢,拎着蛋糕盒站起身:“你们慢用,不奉陪了!”
说完这话,路星河扭头就走。
“星河!”
魏沐烟喊了一声,可路星河根本不搭理她,径自离开座位,往外走去。
沈牧和傅修乐都愣住了。
“她真的生气了,”傅修乐喃喃说:“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讨厌我们俩,看来我们俩真的伤她很深……”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沈牧看着路星河渐行渐远的背影,忧心忡忡:“她这样一走了之,咱们岂不是亏大了?”
“不会吧。”傅修乐也不确定:“她虽然任性妄为,但是应该没胆子跑路吧?”
他说完话,却见沈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
路星河拎着小蛋糕,漫无目标地往前走。
她一直低着头走,根本没注意迎面走过来一群年龄段各异的女孩子,于是毫不避讳的与她们撞在了一起。
她的速度太快,那几个女孩子全都倒退着撞倒在沙发上,场面十分狼狈。
路星河也跟着摔了一跤,不过她反应够迅速,一点儿也没有碰到。
她爬起来的时候,那几个女孩子也陆陆续续爬了起来。
“哎呦……我的屁股……”一名短裙女孩儿抚摸着受伤的腰部抱怨道。
另一名高个女孩儿指责路星河:“你走路瞎呀!”
“我怎么瞎了?”路星河冷哼:“明明是你们撞得我,你们不仅不道歉,居然还怪罪我?”
她这番伶牙俐齿的话顿时激怒了那几个女孩子,她们冲上来围攻路星河。
路星河没有还击,只是闪躲,一边躲一边说:“我警告你们别乱动手,否则我可对你们不客气了!”
“哟,还学会威胁人了!”短裙女孩子嘲讽的说:“你打啊,你倒是打我呀?”
“对,打她!让她长点记性!”其余几个女孩纷纷附和,她们人多势众,一起扑向路星河。
路星河左右闪躲,并不还手。
她不想惹麻烦,所以宁愿挨打也不还手。
可是她不还手,并不代表那些女孩儿不打她。
她们见路星河始终闪躲,便愈加变本加厉。
最后,路星河实在没招了,只能还手,三下五除二就将那群女孩儿打翻在地上。
“哎呦,你敢打我们!”一群女孩子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的看着路星河。
路星河双臂环胸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们,一副“我就打你了怎么着”的神情。
这时候,魏沐烟和傅修乐已经追了上来。
傅修乐跳脚:“星河,你没事吧?”
路星河没搭理他,冷冷地盯着那几个女孩子:“你们还敢打架,真的活腻歪了?”
“谁打架了?明明是你打人!”
“就是,我们可都是良民!”
“对,我们是良民!”
几个女孩子七嘴八舌的狡辩着。
傅修乐不耐烦的瞪着路星河:“你怎么和她们杠上了呢?”
“我懒得理你。”路星河甩掉他抓着自己衣服的手,转身就走。
傅修乐赶紧拽住她,急道:“我送你出去!”
路星河把他推开:“不劳您费心!”
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店门,随即拐进旁边的巷子。
傅修乐赶紧追了上去:“星河!”
他气喘吁吁的堵住了路星河的路。
“放手!”路星河冷冷地瞥他一眼。
傅修乐一张俊朗帅气的脸因为急切而涨红:“星河,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不要总这么阴阳怪气行不行?”
路星河讥讽一笑,伸腿踢了他一下:“我哪天阴阳怪气了?你别自作多情好不好?”
“你——”傅修乐被她的态度彻底激怒:“我都道歉了,你干嘛还不依不饶?”
“呵呵……”路星河冷笑两声,忽然扬起胳膊朝傅修乐狠狠砸下去一拳:“傅修乐,你混蛋!”
傅修乐被她一拳砸懵了。
等反应过来,他立刻抬起胳膊挡住路星河,吼道:“路星河,你疯了!”
路星河咬牙,使出浑身力气狠狠踹向他肚子。
傅修乐弯下腰,捂住疼痛的腹部:“路星河,你特么属狗的吧?”
“傅修乐,我忍你够久了!”路星河恨恨说:“如果今晚不揍你,我誓不为人!”
她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拳头,拼命捶打着傅修乐。
她的力气比傅修乐大很多,傅修乐根本抵抗不了,只能尽量护住脑袋,免得路星河的拳头落在他脸上,或者落在肚子上。
周围聚集了很多吃饭的顾客,看到路星河在殴打傅修乐,都停下来围观。
“哎呦,这姑娘怎么回事呀?她怎么打男朋友?”
“听说是吵架了,这小伙子挺好的啊,这姑娘怎么不珍惜?”
“是不是这姑娘家里穷,配不上这小伙子啊?”
“我觉得也是,这姑娘穿成这样就来逛街,一看就家境普通。”
“……”
路星河听见议论纷纷,更加恼火:“闭嘴,再废话我连你们一块揍!”
时候一到,傅修乐站起身,拽起她的手,低眸吻住她的唇。
路星河猛然睁大眼睛,挣扎着要推开傅修乐,傅修乐顺势搂住她,霸道的强吻她,纠缠她的丁香小舍。
“呜……唔!”路星河使劲推他,可傅修乐却纹丝不动。
围观群众顿时炸锅,纷纷叫嚷道:“哎呦喂!这小伙子竟然强吻了!”
“我的妈呀!我还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真的假的?!”
“……”
这些话传入耳中,路星河更加慌了。
她死命挣扎,想把傅修乐推开,奈何傅修乐就像铁塔一般屹立着,纹丝不动。
她急了,张口朝他的肩膀用力咬去。
傅修乐闷哼一声,却还是不肯松开她。
路星河趁机逃脱他的桎梏,转身就往外跑,还骂了一句:“傅修乐你个王八蛋!”
傅修乐追了几步,最终还是没有追,看着路星河仓皇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慢慢收敛了眉眼间的温柔。
刚才他亲了路星河一口,感受到她软糯滑嫩的唇瓣贴着他的皮肤时,傅修乐差点失控。
不过,他还算克制了自己的欲望,他怕吓坏她。
他想,路星河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他给她足够的时间考虑清楚。
毕竟她现在年纪还小,她现在还不喜欢他,不排斥他,但是不代表未来也会喜欢他,不代表永远都不会讨厌他。
他们之间还需要磨合。
而且,他现在确定了路星河就是他的星辰,无论如何,他都会坚持等待她。
路星河匆忙跑到路灯照耀不到的角落,靠墙蹲下去,双臂紧紧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这次她真的哭了,委屈、难过、羞耻、害怕……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她当众扇了傅修乐一巴掌,还骂了他是王八蛋。
虽然那是事实,可是这么多人看到了,她真是丢尽了脸面,以后再也没法出门见人了!
她越哭越伤心,直到哭累了,她蜷缩在那里睡着了。
半夜,她醒过来发现天快亮了,她惊恐地睁大眼睛,茫然四顾。
周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寂静。
她坐起身,拍拍额头,懊悔不迭,自己昨晚究竟喝醉酒了吗?为什么什么印象都没有?
她揉揉酸涩的太阳穴,缓解宿醉带来的头疼,然后起身,准备打车回家。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身后有汽车鸣笛声响起,她扭头,就见傅修乐正骑着电瓶车过来。
她皱眉看着傅修乐。
傅修乐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先等着。
片刻之后,傅修乐骑到路星河跟前停下,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英俊儒雅的脸。
他看了看路星河,问:“你没事吧?”
路星河抿着嘴不答腔。
傅修乐叹息一声,说:“会着凉的,我送你吧。”
“不用,我打车回去。”路星河转身就走。
傅修乐拦住她,把头盔戴在她头顶:“别任性了,你现在这个状况能打到车吗?”
“你管不着!”路星河愤恨地说:“让开!”
傅修乐无语,拉住她的手腕,沉默片刻说:“你跟我闹脾气归闹脾气,千万不要拿自己身体赌气。”
路星河甩开他的手,冷冷的盯着他:“傅修乐,你凭什么管我?我已经成年了,你是不是该尊重我?”
傅修乐认真地看着她:“对不起,是我冒犯你了,希望你原谅我。我送你回家吧。”
“不必了。”路星河淡漠地说:“请你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傅修乐又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腰,温和地哄着她:“星河乖,我保证不碰你了。”
“骗子!那你为什么对陈媛那么好?!你知道她对你什么心思吗?!”路星河怒视着他。
“我早就说过了,我和她关系很好。”傅修乐坦言道:“她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是我的邻居。”
路星河讥讽道:“你少装了。她分明是喜欢你,你不是不懂,你是故意装糊涂,想引诱我上钩是不是?”
傅修乐无奈极了:“我不是故意要引诱你,我喜欢你,但我不会用卑鄙的手段抢夺你,你信吗?”
“我呸!你不是卑鄙的手段是什么?”路星河气得浑身哆嗦:“你偷偷摸摸的躲在我身后,暗搓搓的勾引我,还敢说不是卑鄙的手段?”
“星河,你误会我了,我从未暗搓搓的躲在你身后。”傅修乐耐着性子解释:“你不记得了?我每天都在学校门口等你放学,每天都陪你上学,你说我是不是在暗搓搓的勾引你?”
路星河愣住了,仔细想想,似乎是有这件事情。
因为她总被同学取笑,说傅修乐每天都送她来学校,而且每天都帮她拎东西,有一次,甚至还帮她打了热水,帮她洗脸,简直就像她的保姆……
路星河尴尬得不行,瞪圆了眼睛:“那是因为——”
傅修乐微微笑着截断她的话:“因为我不介意做你的小白脸,你随便用。”
“谁要你做小白脸啊?!”路星河红着脸怒吼,“傅修乐,你别欺人太甚。”
傅修乐抬手揉乱她凌乱的长发,宠溺的问:“饿不饿?”
路星点头又摇头。
“我带你吃饭。”傅修乐牵住她的手,“咱们去吃烧烤。”
“我不吃!”
“我买单。”
“你钱呢?”路星河质疑:“你今晚穿这样,怎么可能带钱?”
傅修乐指指胸口挂着的钥匙链,说:“这是银行卡。”
“那我也不吃。”路星河拒绝。
“你不吃怎么能行?”傅修乐板起脸,佯作严肃地训她:“你现在不吃东西,等会儿晕倒了,谁救你?赶紧换衣服,跟我去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