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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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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三个字,半烟先是愣了愣,旋即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救护车电话。
“傅修乐?他怎么啦?”旁边的老师疑惑道。
半烟叹了一口气道:“他打伤了王灼。”
众人哗然,傅修乐这家伙疯了吧!他居然打伤了王灼,这下子事情闹大了!
半烟看向周围的人,道:“各位老师,这件事还请你们帮我保密,我不希望王灼的爸妈知道这件事,因为王灼的爸爸是副市长,而且王灼的爷爷也是退休的领导人。”
半烟这话一出,原本喧闹嘈杂的教室立刻安静了下来,王灼的父亲和爷爷都是政界的大佬,这可是他们不能招惹的,更别说还涉及到了副市长了!
“行,半烟老师,你尽管放心。”陈老师说道。
“我要赶紧告诉傅修乐,他闹出了大篓子!”半烟焦急道,她立刻拿出了手机拨打了傅修乐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我天!”
挂了电话后,半烟的心情更糟糕了。
“半烟老师,你也别着急,王灼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顶多受个小伤。”一位女老师劝慰道。
“希望吧。”半烟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傅修乐这家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电话也打不通。
此刻,距离学校两公里处的一条偏僻巷子内。
傅修乐满脸怒火,他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树桩,树桩晃动了两下。
“傅修乐,你把人打伤了,万一他们走法律程序,你怎么办?”傅修乐的身后,传来路星河担忧的询问声。
傅修乐扭头扫了路星河一眼,眸光微闪,道:“我当然不怕!”
“你……唉……”路星河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这样做太冒进了,你要想清楚啊!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傅修乐轻蔑的笑了笑,道:“我不觉得犯法有什么可耻的。”
路星河:“……”这家伙完全是个变态好吗!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你这样,会毁了你自己的。”路星河忍不住劝道。
傅修乐沉默片刻后,突然道:“你喜欢我吗?”
“哈?!”路星河懵逼了,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问你,你喜欢我么?”傅修乐继续问道。
这一次,他的表情严肃认真,一改方才吊儿郎当的模样。
“呃……”路星河迟疑了一瞬,随即道:“虽然我们成年了……但是......那么早提这个不好吧......”
闻言,傅修乐眉梢轻挑了挑,道:“如果我喜欢你呢?”
“不可能。”路星河斩钉截铁道:“我们只是朋友,好哥们那种,朋友之间的喜欢,你明白吗?”
傅修乐抿了抿唇,道:“你喜欢我?”
路星河毫不犹豫的摇头,他可不想被这个变态缠上,谁知道这个变态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傅修乐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失落,他垂了垂眸子,低声道:“你走吧。”
路星河皱了皱眉头,“你这家伙怎么回事,你这样做是不行的。”
“闭嘴,不用你管!”傅修乐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路星河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常吓得愣住了,傅修乐这家伙又抽啥风。
傅修乐转过身,背靠墙壁,将自己藏匿于阴暗的角落里面,他单薄瘦削的身体隐藏在黑暗中,像是蛰伏在夜幕里的野兽,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傅修乐,你和王灼到底有什么仇啊?”路星河实在搞不懂,他只是普通的学生,傅修乐为何非要针对他?
傅修乐抿了抿薄唇,不吭声。
他和王灼确实有恩怨。
五岁那年,王灼抢走了属于他的玩具,这个玩具是他母亲给他的。
十二岁那年,王灼欺负了他的朋友,使他们势不两立。
十四岁那年,王灼找人揍他,差点把他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幸亏他当时穿了防护服,否则他肯定已经残废了。
十六岁那年,他们俩人在游戏厅打架,王灼捅了他一刀。
总之,王灼欠他的,太多太多。
傅修乐咬牙切齿的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
“喂!”路星河见状顿时皱起了眉头。
傅修乐抬头,冷淡的扫了路星河一眼,道:“你不需要管这些。”
“傅修乐,你这是在报复吗?你觉得你把王灼打了,他们就能放过你?”路星河蹙眉道。
傅修乐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邪魅的弧度,他盯着地面,喃喃自语道:“报复……”
路星河一愣。
傅修乐抬头看向天空,眼神冰冷而充满恨意,他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他那张伪善的面孔!他凭什么高高在上?他算什么东西!”
说着,傅修乐握了握双拳,道:“今天就算拼死,我也要弄死他!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命硬还是我的命硬!”
说罢,傅修乐直接朝王灼在的医院冲去!
路星河连忙拉住傅修乐的胳膊,道:“你干嘛!”
“滚!”傅修乐猛地甩开了路星河的胳膊。
傅修乐快速跑了几步,很快便消失在路星河的视线里。
路星河呆滞的站在原地,怔怔的盯着远处漆黑的街道,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着,整颗心仿佛停止跳动了一般。
她从没见过傅修乐这般决绝、愤怒、癫狂的表情,仿若魔鬼降临。
他究竟遭遇过什么……
傅修乐……
这一瞬间,路星河突然想起刚认识傅修乐时候的场景,当初的傅修乐就像个什么都敢说敢做,而现在……路星河不敢再往下想。
路星河叹息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朝傅修乐相反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傅修乐跑到了医院。
“王灼在哪个病房!”傅修乐冲着医院大喊着。
因为他浑身湿漉漉的,加之衣服又被雨水浸透了,此刻狼狈至极,周围的人见状纷纷躲避,根本不愿与他交流。
“你们谁知道王灼在哪个病房!”傅修乐再次嘶吼了起来。
“疯子!”
“神经病!”
“……”
众人纷纷咒骂了起来,却根本不搭理他。
见状,傅修乐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就在傅修乐准备去查监控的时候,一名医务人员拦住了他,“先生,病患在重症监护室,不允许探视。”
傅修乐愣了一秒钟,随即猛地抓起医务人员的领带,“让开!”
“先生,你别无理取闹。”医务人员恼火的推开傅修乐,道:“你赶紧滚蛋,不然的话我叫保安了!”
“滚!滚开!”傅修乐的眼眶泛红,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他伸手揪住医务人员的衣襟,歇斯底里的怒吼:“让开!听到没有!”
傅修乐的力气很大,医务人员的领口被扯的变形了,但他仍旧死死地抓着傅修乐的领子,阻止傅修乐闯入医院。
正当医务人员跟傅修乐僵持不下时,突然,傅修乐的腰被抱住。
一股温暖而清甜的味道涌进鼻腔,傅修乐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的转头,映入眼帘的是路星河担忧而急切的小脸,“傅修乐,不要在闹了,乖,先回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好不好?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傅修乐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分辨不清眼前人是真还是幻觉,直到——
路星河踮脚亲吻上他的额头。
“你……”傅修乐震惊的瞪大双眼。
下一秒,傅修乐直接抱住路星河的脖颈,狠狠的吻住了他的双唇。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只知道,他现在迫切的想要告诉全世界,他爱的人,只有眼前的这个女孩子。
良久后,傅修乐松开路星河,他的嗓音沙哑的厉害,“你不嫌弃我吗?”
路星河笑了笑,“傅修乐,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没有存在嫌弃不嫌弃的。”
她的目光格外温柔,仿佛能融化冰雪。
闻言,傅修乐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容,他道:“星河,你明知道我发火起来会杀人,你居然……”
路星河微怔,“我以为你早晚都会暴露本性呢,所以才提前适应的。”
毕竟,傅修乐的脾气真的很不好。
他一旦发起飙来,完全六亲不认。
“呵。”傅修乐嗤笑了一声,“你这个笨蛋。”
虽然他一直以来表现的很强硬,可路星河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戳到了他的软肋,他的脾气……的确不怎么好,甚至,还蛮坏的。
“我们是朋友嘛!”路星河挽着傅修乐的胳膊,轻声哄劝着。
她并不知道傅修乐曾经经历过什么,所以,她不希望傅修乐受伤。
傅修乐点了点头,道:“嗯,朋友,你是我的朋友。”
***
傅家别墅。
傅乘轩和傅宸宇坐在客厅中,两个人面沉如水,脸色皆阴云密布,尤其是傅宸宇,简直比锅底还黑。
“叔,您昨儿说他高考完要送修乐出国深造,结果修乐昨晚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我敲门他也不开门。”傅宸宇道:“我问他出什么事了,他也不肯说。”
“混账东西!”傅乘轩怒喝了一声,道:“这个畜生!”
傅宸宇道:“叔,您别怪修乐,我觉得他现在这种情况挺好的,不然的话,他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他这是叛逆期!”傅乘轩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我总感觉不太对劲啊,这小子平时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吧,这里面肯定有古怪。”傅宸宇皱着眉,道:“叔,您说会不会是修乐以前的事……”
听傅宸宇这么说,傅乘轩不由眯了眯眸子。
片刻后,傅乘轩摆摆手,道:“暂时不管了,先等他冷静冷静吧。”
傅宸宇点点头,没说什么。
***
深夜。
傅修乐一直抚摸着自己的额头,路星河亲
吻他的那一幕,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那一吻又实打实的落在他额头上,触感那样的真实,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唇是温热的、柔软的,甚至,她的呼吸是温热的,喷洒在他的肌肤上,令他的肌肤泛起一阵酥麻。
这样的触碰,让傅修乐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路星河的嘴唇,是温软细腻的。
傅修乐缓缓抬起右手,指腹沿着自己的嘴唇缓缓摩挲,最终,他将拇指覆盖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竟是这样的柔软香滑,令人留恋。
傅修乐的脸颊渐渐爬上一抹红晕,他缓缓的睁开眼,眸光迷离的看着天花板。
就在这时,一条消息传了过来。
是路星河给他发来的短信。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