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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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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见状,忙拉了一下路星河,压低声音道,“星河,你消停会儿吧。”
路星河冲他吐吐舌头,表示歉意。
傅修乐冷哼,“你再吐舌头信不信我打你。”
“哟,这话听着耳熟呀?”路星河调侃,“昨天我还说你欠揍来着,今天你居然主动说这句话,你还真是……欠抽呐!”
傅修乐:“……”
他咬牙瞪着路星河,“路星河,你是在报复我吗?”
“你错了,你这个脑残。”路星河摇摇头,“我不是报复你,我是想提醒你,别犯贱。”
傅修乐:“……”
沈牧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还真是……不饶人。”
“那是。”路星河骄傲道,“谁让他先找茬呢。”
傅修乐:“……”
这个路星河,他算是服气了。
沈牧道:“咱们吃完东西就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嗯。”
三人吃饱喝足后便离开餐厅。
路灯的光线昏黄柔和,照耀在大海波浪卷曲的水面上,海浪轻柔地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夜空繁星璀璨,月色皎洁。
路星河指着天上的星星:“这里是南方城市的天文台附近,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南方就变得特别美丽,星星密布,闪烁的光芒仿佛触手可及。”
沈牧点点头:“确实很漂亮。”
“切,星星有啥好看的。”傅修乐嫌弃的扣了扣鼻屎,“看星星能让你长智商吗?”
“滚蛋,不准抠鼻屎!”
“我爱扣就扣,关你什么事?”他继续说:“小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傅修乐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远处的海滩。
海岸线绵延数百米,海边停靠着各种各样的游艇、快艇,有人正穿梭在甲板和沙滩之间,有年轻貌美的泳衣女郎,有身材魁梧的健壮男人。
路星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什么呢?没见过美女啊。”
傅修乐白了她一眼,“你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才没见过美女。”
路星河:“你他妈才胸大无脑。”
“我胸大吗?”
“大。”
傅修乐:“……”
路星河:“你脸红什么?”
傅修乐怒吼:“老子没脸红!”
“咦,你耳朵尖怎么红了?”路星河凑近看他,“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我告诉你,就你这小身板儿,还害羞?”
傅修乐恼火地站起身,“我要走了。”
“走吧走吧,别妨碍我欣赏美景,免得被某些人喷。”
“路星河!”傅修乐气呼呼的走到路星河旁边坐下。
“哎,傅大帅哥,你干嘛非要缠着我呀?”路星河歪头问他,“你看你,长相也不差,学习差得离谱,家庭条件还挺优越,为毛要死皮赖脸缠着我呀?”
傅修乐:“……”
这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咯。”路星河撇撇嘴,“你是不是对我余情未了?”
傅修乐黑着脸瞪他:“你少恶心我!”
“那你干嘛坐我旁边?”
傅修乐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不掐死他,“路星河,你要是敢惹恼我,我...”
“哈,我怕你?”路星河斜睨着他,满脸嚣张的神态。
路星河瞅了瞅傅修乐的腿毛,便一把抓住一根,使劲薅。
傅修乐疼得直叫唤:“卧槽你松手,松手啊!”
路星河却越薅越用力,“你再嘚瑟试试,我保证我薅秃你全身。”
傅修乐简直想弄死路星河!
“我操……救命啊!”傅修乐扯着嗓门喊起来。
沈牧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拉她,“别闹了,都已经这么晚了,赶紧回酒店休息吧。”
路星河揪着傅修乐的裤腿儿不撒手,笑嘻嘻的看着沈牧,“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傅修乐痛哭流涕,“我艹,你他妈松手!”
沈牧也急坏了,“你别逗他了,他肯定很难受的。”
路星河这才将手拿开。
傅修乐捂着裆部,痛苦的蹲了下去,“草泥马路星河,你他妈谋杀亲夫啊!”
沈牧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盒递给他,“擦擦腿毛。”
“我扒的是你腿毛又不是你下面,你捂那干啥?”路星河翻个白眼,“矫情!”
“……”沈牧叹气,“你们慢慢聊,我走了。”
沈牧刚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傅修乐凄厉的惨叫声。
沈牧猛地转身,就见傅修乐双手捂着裆部,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路星河幸灾乐祸的大笑。
“路星河,你够狠!”傅修乐恨恨地盯着她,“我记住你了!”
“彼此彼此。”
“你别高兴太早!”傅修乐咬牙切齿道,“我迟早会报仇雪耻的!”
路星河耸肩:“随时奉陪。”
说完,她朝着码头另一端跑去,一眨眼便钻进船舱里不见踪影。
傅修乐愤懑地坐在甲板上生闷气,忽而感觉有一道阴森森的目光盯着自己,他抬头看过去。
一艘游轮停在码头边上,船身巨大奢华,雕栏玉砌,富丽堂皇。
傅修乐看见船舷边缘立着一个人,一袭黑袍将她罩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
她背负着手,静静地望着大海。
海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了她的眉眼。
傅修乐皱眉,不知为何竟觉得她身形有些熟悉。
但仔细看去,船舷边除了她便什么都没有,他摇摇头,估摸是自己看花眼了。
船上,路星河倚在船舷上,望着大海。
海风掀起她的黑裙摆,像是海中盛开的曼陀罗。
她的目光落在海平面尽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神情有些茫然。
不知道为什么,傅修乐觉得这一刻的路星河有些悲伤。
她似乎在透过海水看些什么,但又仿佛只是单纯的失神罢了。
“喂!你到底在干什么?”傅修乐忍不住伸脚踹她,“你要在这儿过夜吗?”
路星河收回视线,扭头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傅修乐气结。
片刻后,两人返程。
回到酒店后,沈牧冲傅修乐挥挥手:“明天见。”
“嗯。”傅修乐应了一声,看着路星河进了电梯,才转身回房间。
回到房间,路星河洗漱完毕,爬上床睡觉。
而另一边的傅修乐,辗转反侧了半天还在想甲板上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背影好像他的母亲。
她披散着头发,看起来像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但是五官精致绝伦,身姿窈窕婀娜。
如果她转过身,或许他就认出来了。
他想了想,决定给母亲打个电话。
他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嘟——
响铃三声后,却依旧无人接听。
傅修乐皱眉,母亲从来没有连续拒接过他的电话。
他又拨了一遍。
依旧是无人接听。
他挂掉电话,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心绪不宁。
隔壁,路星河抱着枕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落一室温暖。
路星河睁眼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八点多了。
这是她来岛上之后睡的最沉的一次,以前哪怕睡在海滩上也能秒速清醒过来,可昨晚竟然睡过头了,怪不得今天浑身酸软,胳膊和腿都跟不属于自己似的。
她赶紧穿衣起床。
等吃过早餐,路星河和傅修乐一起出发去蹦极场所。
路星河戴上墨镜,跟在傅修乐身后。
傅修乐走得快,路星河只能加快脚步才追上他,她忍不住吐槽:“你走那么快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肾虚吗?”
傅修乐:“老子肾比你好一百倍!”
路星河冷哼,“我信你才有鬼!”
傅修乐:“……”
傅修乐带路星河先来到蹦极处,蹦极需要准备各种工具。
路星河挑眉道:“哟,你玩蹦极?”
傅修乐瞥她一眼:“怎么样?有胆量吗?”
“当然有。”路星河毫不犹豫道,“我玩过比你更刺激、更疯狂的项目呢!”
傅修乐挑眉:“是吗?什么项目?”
路星河嘿嘿一笑:“秘密。”
傅修乐嗤笑:“神秘兮兮的。”
两人换好装束,由教练安排好位置后,正式开始。
路星河选择的蹦极高度是四十米,相当于现实世界十楼跳台高度。
这里的人并不算太多,毕竟只有周末,来蹦极的人也都不多。
路星河和傅修乐坐在椅子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教练规定,只有一方先离开蹦极圈才算结束,所以教练必须守在旁边监督两人。
傅修乐看着下方波澜壮阔的景色,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节奏。
路星河则淡淡地看着远方。
“啊——”傅修乐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吓得教练差点把他扔到海里去。
“你做什么!”
傅修乐惊恐的指着下面的人:“那、那个女人她、她在对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