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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真少爷vs假少爷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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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鄀离开了吴家,徐父送他回去的路上,絮絮叨叨道:“我知道你性子倔,但也要分清情况,有事能忍就忍过去了,为什么要逞一时之快,咱们家穷,你要真把别人打出了事情,我上哪里弄那么多钱去。”
这类话徐鄀通常抿紧唇不回答的,但这次他冷道,“如果我忍了,受伤住院的人就是我。”
那句我回家身上带伤你从来没有关心过,你儿子每天被人打你也从来没有关心过?正欲脱口而出,在看到对方满是皱纹的脸上以及花白的头发后,吞咽了下去。
他父亲从小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的命就是贱,不值钱,譬如他。
第二天他去上学,到了学校,同学看见他像是见了什么稀有的物种,他在体育馆里狠揍了一番吴昊这件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徐鄀早已习惯在各种异色的目光,并不理会,径直到了班里,低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拿出课本时,余光里瞄见旁边的抱枕。
抱枕整整齐齐地放在桌子上,只是主人没在,吴昊住院三天,沈亦也三天没来了。
徐鄀怀疑沈亦是不是被自己那一推出了事情,可他明明没有使太大的力气。
沈亦的身体太孱弱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孱弱的男孩子,简直是娇气。
娇气这个词一想出来,徐鄀那常常往下弯,时间长了即使面无表情也显得阴沉的脸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下课的时候,许默和一群女生推推搡搡地来到他跟前。
“你问啊,快问啊。”
“别推我,有本事你来问啊。”
“我才不敢,看见他的脸我就怕的慌。”
“那你就别推我!难道我不怕吗?”
最后一句话是许默吼出来的。
她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徐鄀能听见,即便这样依旧没有回过头来。
最后许默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手掌一拍桌子,问道:“喂!那天你是不是打沈亦了!”
沈亦到今天已经整整三天没有上课了,老师只说是生病了,本来并没有引起她们怀疑,可是又传出了体育馆徐鄀暴打吴昊的消息,正是沈亦对她们说自己的东西落在体育馆要回去取的同一时间,所以许默怀疑,沈亦三天没来学校,和这个姓徐的脱不了干系。
她们都有手机,但想着上学能天天见,所以就没有和沈亦互相加联系方式,本想亲自去找沈亦,但是回家之后还要上各种各样的辅导班,根本没有时间,所以她们商量过后决定来质问徐鄀。
徐鄀看了她们一眼,明明很惧怕,却还是鼓起勇气来质问他。
她们对沈亦很仗义。
徐鄀停下笔,点了点头,“我打了他一拳。”
许默眼睛瞪得极大,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你!你怎么敢!亏沈亦还对我们说,你不是我们想得那样!”
“我要去和老师说!”
徐鄀没有任何慌乱,只是转头问道:“沈亦的家在哪里?”
“你想干什么?你不会要追到他家去打他吧!沈亦到底怎么你了?”许默炮竹似的问。
“去道歉。”
许默:“…………”
许默半信半疑地把沈亦家的地址给了他,她想沈亦的爸爸那么厉害,徐鄀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伤不了沈亦。
有了沈亦的地址,徐鄀把正在写的试题放入自己的抽屉里,然后拿着书包离开了。
许默:“还没放学呢!”
沈亦的家离学校很远,徐鄀转了几次公交站,又走到将近半个小时,在一片苍翠中,终于看见了白色城堡一般的建筑。
娄家到了。
他犹豫许久才按响了门铃,很快就有佣人出来,在得知他是沈亦的同学后,让他稍等一会儿,她需要向沈亦确认,全程并没有因为他破旧的衣服和一身的青紫而用异色地目光看着他。
他想起第一次到吴家去找他爸爸时,吴家的佣人看着他,就像是看下水道里的老鼠,鄙夷不屑。
别墅里的沈亦正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穿着短裤,赤着脚舒舒服服地吃着薯片打着游戏,他其实身体已无大碍,纯粹是不想上学而已。
听到佣人说有人来找自己,那描述,他猜测应该是徐鄀。
沈亦吩咐佣人让他进来。
十分钟后,徐鄀站在了他面前。
沈亦正在专心打游戏,他便站在沈亦面前,一言不发。
很快沈亦惨败,这一上午不知道是多少次惨败了,沈亦把游戏柄一丢,问徐鄀,“你来找我干什么?”
徐鄀没有说话。
沈亦简直被他这样子气笑了。
“你是哑巴吗?还是不乐意和我说话。”
徐鄀摇头。
沈亦眉毛一挑,“所以你不是哑巴,只是单纯的不想和我说话。”
徐鄀头垂得更深了,像是犯了错误的顽皮孩子。
“不是。”
生涩的两个字似乎很艰难地从徐鄀嘴里吐出。
“我来……和你说一件事。”,徐鄀本来是想先问问他的伤怎么样,但这样关切的话语他很不习惯说,也怕说了被沈亦笑,于是转口说了别的。
“什么事情。”
地毯后面就是沙发,可沈亦偏偏不愿意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地上的毛毯上,问完他懒洋洋地往后靠在了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头往后跟着仰了仰,这使得他鼻子、嘴唇、和喉结连成了一条性感的线条,下本身搭得薄被也跟着掉了,露出一小截细白软的腰身。
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站着干什么,坐。”
徐鄀知道,有钱人家里即便是不起眼的东西,也异常值钱,他身上的衣服太破了,地毯会被弄脏,而且他已经习惯了在他们这种养尊处优的少年面前站着。
然而沈亦接下来的话让他微微一愣。
“不坐,就出去。”
那神态并没有半分怒气,可徐鄀知道他并不是开玩笑。
于是他动作僵硬地在沈亦身旁坐下,沈亦捏起一片薯片塞到他嘴里。
“吃完再说。”
说来可笑,这种在学生风靡的零食,徐鄀从来没有吃过。
是一种很怪异的味道,他说不上来好吃,还是不好吃。
见他皱着眉咀嚼着,像是吃什么毒药一样,沈亦笑一声,决定不逗他了。
徐鄀和原主有很多相似之处,都认为自己无足轻重,绝不过界,也轻易不会让人过界,把自己缩在角落里。
“说吧。”
沈亦挨他很近,这二个字就像是贴着他耳朵说的,清香的气息全都扑洒在徐鄀的耳根上,薯片怪怪的味道还残存在舌根,徐鄀觉得很渴,舔了舔干涸的唇后,才艰难地开口。
“吴昊让我陷害你。”
“怎么陷害?”沈亦问道。
“吴昊说你喜欢男人,想让我……”
后面的话徐鄀说不出来了,他生活在一个观念极为保守的村子里,喜欢男人这件事对他来说……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沈亦嗯了一声,明知故问,“那你决定帮他吗?”
其实徐鄀来找他时,他就猜到吴昊和丁小菱应该要有下一步动作了。
徐鄀摇头。
“不,你应该帮他。”沈亦忽然盯着他,“你那么聪明,知道该怎么做。”
徐鄀在沈亦的目光下,另一只沈亦看不见的手情不自禁地攥紧了地毯。
太近了,距离太近了。
为什么他身上那么香。
为什么一个男人身上那么香。
难道喜欢男人的特征就是身上香吗?
他是不是在引诱我?
一根弦在徐鄀脑子里越绷越紧,到最后一个念头一出来,“啪”地一声断了。
徐鄀呼吸已然缭乱。
徐鄀脑子空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回答并没有出乎沈亦的预料,他笑了笑,“那你就听我的,可以吗?”
很有礼貌的询问,可徐鄀想,不用问,从那天他背着他出体育馆,他把草莓味的棒棒糖塞到他嘴里,他就已经决定,今后会自动地把他的话当作不可违抗的命令来执行。
徐鄀点头。
沈亦眼里充满了赞许的光,像是狗狗完成了主人的指令而高兴。
临走之前,徐鄀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
“你伤好了吗?那天……我不是有意的。”
“哦,已经好了。”
“那……你明天会去学校吗?”
沈亦点点头。
徐鄀离开了,脸上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潮红离开了。
他并没有回学校,而是去了吴昊家里。
他对吴昊说自己同意和他合作。
吴昊满意地笑了,说他很识相。
回到家后,他弟弟在大门口等着他。
“哥哥,饿饿,饭饭。”
弟弟和他长得不一样,是长年不见阳光的白,略胖。
此时抱着自己带有小熊的饭碗,一边喊饿,一边流出口水,徐鄀用纸巾擦干净,然后去做饭。
这是一间挤在夹缝中间里的廉租房,只有九平米,洗漱和做饭都在外面,弟弟在家没人照顾,徐鄀就把他锁在屋里。
为了避免校服上沾染油烟味,徐鄀换了件已经破洞的T恤炒菜,弟弟在旁边捏着他的衣角巴巴地往锅里看。
“饿,饿,饿……”
“马上就可以吃了。”
徐鄀擦擦汗,把炒好的饭装进盘子里端起来,弟弟蹦着去抢。
吃过饭,弟弟睡了,徐鄀仔仔细细地洗了一个澡,还把那件一直舍不得穿的新校服拿了出来。
第二天用徐父的剃须刀刮了自己上嘴唇上的茸毛,在那边满是污渍几乎已经照不见人脸的镜子前看了看。
弟弟醒了,咬着自己的指头结结巴巴地说:“臭、臭美,哥哥……”
徐鄀让他吃了早饭,午饭照例放在冰箱里,交代完毕后才去上学。
在学校门口,看见从车上下来的沈亦,他争相快步地跟上去,车里又下来一个男孩,是娄怀远,娄怀远把一件外套披在沈亦的身上,沈亦仰脸对他笑了笑,而后两人一起走进学校。
即使穿着校服,娄怀远依然有着卓越的气质,沈亦和他站在一起时,有一种令人触及不到的登对。
那一刻,徐鄀迟钝的自卑才喷涌而来。
他在肖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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