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垃圾堆里捡雄主》十笃九输

49、第 49 章 “你说……

　　“你说……”布莱特想提醒他刚才说了“信”和“医生”。
　　却被维利亚干净利落地打断：“你这次太过分了。”
　　“是，我过分。”布莱特认错态度极好。明明是维利亚提的，又拼命掩饰，布莱特虽然怀疑，但这种时候哪里敢深究。
　　维利亚哼了一声，放开用来擦眼泪的布莱特的手，站起身，整理好衣服，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布莱特觉得他可能忘了点什么。
　　“工作。”维利亚不满地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是肿着的两个眼泡让他气势不足，睫毛还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兮兮。
　　布莱特一个字不敢多说，默默扮好被囚禁的角色，他不知道维利亚几天能消气，但总不可能真的一直锁着他？

　　维利亚心虚极了，他不是去工作（今天本来的打算只有惩罚布莱特），而是要把那封信处理掉。
　　泼金坦在军部，传唤后半个小时才能到。
　　维利亚先去见了乔乐茨：“布莱特不跟你们回去了。”
　　乔乐茨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叹了一口气，说：“让他自己来跟我说。”维利亚看起来像是哭过了，但布莱特可不相信眼泪。他不相信布莱特愿意留下来当维利亚的雌虫中的一个。
　　维利亚有些心虚：“他现在不太方便。”不光是那些锁链，离开玩偶室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忘记给布莱特准备衣服了。
　　乔乐茨：“什么不方便？”
　　乔乐茨怎么什么都要追问？维利亚红着脸换话题：“他的船票先不要退。”
　　乔乐茨想了十几秒，脸上突然露出灿烂笑容，“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乔乐茨会感到寂寞吧。维利亚有一种自己抢走并霸占了布莱特的感觉，莫名愧疚道：“……不是，我有其它打算，暂时不能告诉你，布莱特不走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其他虫。”
　　乔乐茨的笑容暗淡下来，将信将疑，等维利亚离开后立刻给布莱特拨去视频通讯，被挂掉了，正要再拨对面拨回语音通讯，“什么事？”
　　布莱特的声音有些沙哑，乔乐茨皱起眉：“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那边沉默了一下才说：“不太方便。”
　　又是不方便，单身的乔乐茨理解不了：“……你没事吧？”
　　布莱特：“没事，能有什么事。”只是被锁起来、没穿衣服而已。
　　“好吧。”乔乐茨心说也是，维利亚还能对布莱特做什么吗？
　　于是继续问：“你要留下来？”
　　“是。”
　　“要和维利亚结婚吗？”
　　“……要。”乔乐茨看不见他的表情，布莱特勉强保住了兄长的尊严。
　　“什么时候？”
　　“说不准。”
　　“哦……嗯？”乔乐茨慢慢皱起眉，“为什么？”
　　为什么呢，因为跟维利亚结婚好**（脏话）贵。星网上罗列了三大家族家主历任雌君的资产，平均在千亿左右，最少的也有三十五亿，而且那个最少的还是第二军团军团长。
　　布莱特没有那样的社会地位，还一穷二白——维利亚身后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就算他愿意他们也不一定能结婚。

　　维利亚没想好怎么处置泼金坦，也不急着见他。那只虫私自处理他在诺米亚星写下的信，但同样在诺米亚星，他也的的确确帮了很大的忙。放过他维利亚不甘心，真的给出什么惩处又显得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
　　泼金坦在会议室等待已久，一听见维利亚的脚步声便站起来，对着进来的维利亚行礼，“维利亚大人，愿您一切安好。”
　　维利亚不打算跟他寒暄，直接摊手：“信还我。”
　　泼金坦看了几秒他的手心，咬了下牙，“他跟您告状了吗？”
　　他随意揣测布莱特，维利亚脸色愈发冷下来，一词一顿道：“我的、信。”
　　泼金坦这才说：“抱歉，我丢了。”
　　维利亚有点懵，“丢了？”虽然他是要处理，但那绝不是丢掉或者毁掉，更不是被其他虫丢掉。
　　泼金坦：“是。”
　　他看起来淡定从容，像是丝毫不知道随意处理其他虫的信件是什么样的过错。
　　维利亚非常生气：“中将，你是不是太过恣意妄为了？”
　　泼金坦没有辩解，沉默地低着头。
　　维利亚瞪着眼睛，他曾不解明明参与了引导者选拔的泼金坦为什么总是对自己那样冷淡，如今也不理解一向看起来循规蹈矩的泼金坦怎么敢这样做。
　　“如果你给不出理由，我会向法院提交诉讼请求；如果那个理由不能让我满意，我会让安格给你处分。”泼金坦不可能给出什么好借口，因此没有第三个选项。
　　外部处理和内部解决是截然不同的后果，泼金坦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他只是一个垃圾星来的没有教养的雌虫。”
　　那只雌虫不懂得任何礼仪，血管里流淌着罪犯的血统，比莽荒之地的野虫都不如。但如今的他也知道，维利亚并不在意这些，不在意那只雌虫粗鲁的举动、冒犯的言语，甚至于根本不会去思考那是某个极度危险的罪犯的血脉。
　　泼金坦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词都说得很清楚，让维利亚的火气一下子上头，而且非常后悔，他就不该给这只虫任何选择。维利亚冷静了一下才开口说：“如果你是指那些礼仪形式，布莱特的确不会，但他懂得尊重其他虫，不会因为出身、社会等级或财富而对他们抱有恶意。”
　　难道在雄虫眼里他是个只懂礼仪形式，因为出身对其他虫抱有恶意的虫？泼金坦没有反驳，唇线紧绷，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维利亚说：“他的确不是首都星出生的虫，我也不是，让我想想，按你的逻辑，我也只是一个孤儿星来的雄虫。”
　　乌兹别星是整个帝国的福利院中心，大部分失去父亲孩子都在那里被抚育。
　　“您知道我没有这种想法。”泼金坦终于忍不住说。
　　维利亚对他的想法没有兴趣，只知道自己不想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失去布莱特。
　　他自身拥有的东西屈指可数，所以每一样的格外珍惜，更何况是布莱特。这些虫总是觉得他得到布莱特很容易，维利亚却知道他的虫生中只会有一个布莱特。
　　从进入福利院乃至踏上首都星，周围的虫都在不断地告诉他应该做什么，要长成什么样，维利亚觉得自己像是一颗被不断砍断枝桠的树，他们根本不管那些留下的伤疤，维利亚自己也几乎要忘记了。但是他到了诺米亚星，遇见了能看到那些伤疤、只想他开心的布莱特，好像能帮他捡回被砍掉的东西。
　　其实维利亚有一段时间很羡慕乔乐茨，布莱特虽然没有给他提供优越的生活，却能让他保持本性，无忧无虑，遇见什么都很容易快乐起来。
　　维利亚也想变成那样，只有布莱特能让他变成那样。
　　但这种话没有必要说给其他虫听。
　　“总之，你不要再跟他说奇怪的话了。”这是维利亚对他唯一的要求，“你及时赶到救了他，我非常感激，在合适的时间会报答你。但你擅自处理我的信件，我会让安格给你处分。”
　　泼金坦嘴唇抖了一下，“是。”
　　他知道自己彻彻底底地输给了那只来自垃圾星、体内有罪犯血脉的雌虫。
　　维利亚立刻打算离开，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改变主意。
　　“维利亚大人……”泼金坦叫了一声，欲言又止，维利亚不耐烦地停住脚步，但没有转头，泼金坦的嘴唇动了动，却只说：“您慢走。”他不能破坏军团长的计划。

　　维利亚带着衣服和食物回玩偶室，打开门前整理了一下表情，还用终端照了照，确认是冷酷无情的维利亚大人才推开门，把餐盘放到藏柜下方的桌子上，从空间折叠器里掏出衣服丢到笑还没成形的布莱特身上，“穿好吃饭。”笑什么笑，维利亚大人可生气了。
　　布莱特举了一下还被锁着的手，维利亚不甘不愿地在终端上按了两下。
　　布莱特松了口气，迅速穿好衣服，还光着脚就凑过去搂住维利亚，黏黏糊糊地说：“吃什么？”说完，皱起眉鼻子动了动。
　　维利亚差点绷不住表情，一只手抵着他的胸口把虫推开，“咕噜面、卡拉尔虾还有一些菜。”
　　布莱特盯着他故作冷淡的脸犹豫再三，不想再发生什么误会，直截了当道：“你身上有那只雌虫的味道。”说完撇开了视线，不再看维利亚。
　　布莱特与泼金坦发生过流血冲突，自然记得那只雌虫的气味，维利亚身上竟然有那家伙的气味，这让布莱特十分烦躁。
　　那只雌虫……泼金坦？？布莱特的表情让维利亚瞬间猜到。但就算雌虫的鼻子再灵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要知道，他碰都没碰到泼金坦一点，而且那场谈话已经过去近一个小时了，就算泼金坦体味再重也不至于吧。
　　维利亚有了一个猜测，也凑近布莱特脖颈嗅了嗅他的腺体，明白了，“布莱特，你的发qing期到了。” 因为房间里本就充满了信息素的味道，所以他之前没有发现。
　　把餐具塞进布莱特手里，“快吃。”吃完做正事。
　　发qing期敏锐的嗅觉可以帮助雌虫寻找到几公里之外的雄虫，却被布莱特拿来吃醋。
　　不否认也不解释。布莱特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食物，脸沉得滴水。
　　维利亚悄悄瞟着，不自觉露出狡黠笑意，意识到后立刻绷住脸。他没什么心思吃饭，随便吃了两口就盘腿坐在床上扯着锁链套玩偶玩，时不时眨巴着眼睛看布莱特。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锁链的声音也不大好听，布莱特头都大了，他不确定维利亚是打算再玩一次昨晚的游戏，还是要接着锁他——这二者有点区别，但又似乎区别不大。
　　再怎么拖延总有要面对的时候，布莱特放下了餐具。
　　维利亚立刻看过去，“先脱衣服。”不然等会又要换了，一个合格的雄主是不会放任雌虫的发qing期不管的。
　　布莱特脱衣服时，维利亚盯着他紧实的肌肉和起伏的髋部，悄悄咽了下口水。
　　布莱特走到床边，几乎是视死如归地伸出双手。
　　维利亚愣了愣，终于绷不住扑哧一下笑出来，丢下锁链跳起来扑到他怀里，亲一下紧绷的嘴角，一边一下，又拿脑袋蹭他的脸。
　　虫神在上，他该拿这只雌虫怎么办啊。
　　布莱特不明所以地托着他不让他摔倒，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小家伙似乎突然不生气了，他有种绝处逢生的感觉，重要的是终于可以问那个问题了——
　　“你去见了泼金坦，为什么？”语气硬梆梆的。
　　这个问题让维利亚脸色一肃，立刻从布莱特怀里退出来，哼了一声：“这是惩罚。”布莱特的表情让维利亚产生了负罪感，补充道：“等我消气了再告诉你。”
　　布莱特松了一口气，乖觉地凑过去，在维利亚耳边低声说：“不要这种惩罚。”
　　“嗯？”维利亚没有反应过来。
　　布莱特舔一下维利亚的耳根，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在舔舐维利亚的心脏，“换别的，好不好？”